阿木睜開雙眼,只覺得渾身酸軟,身下冰冷的地面更是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這是哪里?”
阿木撐起身體四下打量,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在一個木制的牢籠里,而四下看去,更是吃了一驚。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間大大的屋子,四面都是墻,沒有門。屋子的正中,有一口井,只是沒有轱轆,也沒有吊桶。光溜溜的井沿邊,擺著一些不知名的奇怪物什,粗糙的石頭,黑漆漆的木頭,不知名的獸骨……等等不一足,而在東、西、南面的墻邊,一排排木柵欄分隔出一格一格的牢籠,每一個牢籠里,都擠著一群男男女女,或老或少,或胖或瘦,個個神情萎頓,眼神呆滯。粗略看去,怕不上百人。而北面的墻上除了有一對銅環(huán)獅子頭,便再無他物。
“這里怎么關了這么多人?”阿木心中驚奇,“難道是章化城的監(jiān)牢嗎?可是完全不像??!而且……中間莫名其妙放一口井是什么意思?”
努力活動著酸軟的四肢,站起身來,揮揮手臂,只覺得肌肉中空空蕩蕩,就像力量被抽空了一般。
“我這身體……是怎么回事???”
稍一分神,腿腳一軟差點摔倒,慌亂之間,手指觸碰到腰間的木棍,趕緊一把抽出來當根拐杖撐住。
“老爹呀老爹!你送的這寶貝可算是派上用場了!難道你老人家神機妙算,早就算到我今天該有這一劫,特意傳我一根拐杖?”
站穩(wěn)了腳,再左右看去,卻又看出更多的蹊蹺來。
所有的牢籠里面,都關著一大群人,可是關他的這一個牢籠,只他一個人。
哦!不對!竟然還有一個!
在牢籠角落里坐著一個女孩兒,面目清秀,左眼黑白分明,右眼卻是赤紅如血。
這是那位曾經(jīng)幫過他的小婢女!
“姑娘!”
阿木眼見女孩的神情怪異,暗道不妙,開口叫了一聲,那女孩兒果然沒有什么反映,仔細看去,她雙眼雖然看向前方,其實目光散漫呆滯,阿木移步過去,伸手輕輕搖搖女孩兒的肩膀,發(fā)現(xiàn)她身體竟也十分僵硬,仿佛一具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阿努力回想著昏迷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八窃趺戳??”
“在碼頭上……烏衣宗和楊老七……對,打起來,然后……一個鬼影跑了出來……還有什么?”
慢慢的,他終于回想起來,“那個鬼影分身為二,我擋了一道……難道說,另一道跑進這姑娘身體里了?”
那鬼影顯然絕非平常,非旦可以白日顯形,還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傷人性命。
“方才在昏迷中一直魅惑我的,應該就是那個鬼影,”鬼影想必意圖奪舍他的身體,只是后來被那道綠色光芒攪了局?!澳堑谰G色的光,又是哪里來的?”
一時間種種疑問紛紛擾擾,攪得阿木腦中一片混亂,卻理不出頭緒。
“喂!”阿木轉(zhuǎn)向其他牢籠,想找個人問問情況。
“誰能告訴我,這是哪里?”
沒有人回答他,阿木忽地感到后背泛起森森的寒意。這一間大屋里關押了上百人,竟然一點人聲都沒有,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這些人都怎么了!?”
吱吱嘎嘎的機括聲終于將屋里令人窒息的死寂打碎,北墻上的銅環(huán)獅子頭格格轉(zhuǎn)動,墻面忽地陷落進去,露出一個丈余的長寬的通道,通道里走進兩個男子,左邊的年紀大些,眼神陰沉,正是章化城守梁守烈,右邊的則是個年輕男子,生得白白凈凈,手搖一把折扇,自是梁少聰了。
見得兩人進來,阿木卻悄悄往后退了兩步,緊靠著墻角坐下,眼睛輕輕瞇起。
這地方透著無比的詭異,而梁守烈已是明悟境的元素師,實力遠在他之上,是以阿木只能先暫時蟄伏,靜觀其變。
“竟然膽敢偷我的百魂之主!這個楊老七還真是膽大包天!”梁守烈反手按下墻上的銅環(huán)獅子關閉了通道,陰冷的眼中怒意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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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聰輕笑道:“那又怎樣?他不自量力竟然生吞魂主……真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守烈怒哼一聲道:“差一點就功虧一簣!幸好那幾個烏衣宗的弟子都還嫩,要是有閱歷豐富的長輩在場,只怕還難以收場!”
梁少聰嗤笑道:“那幾個烏衣宗的弟子可嚇得不輕,我看有兩個腳都一直在抖,估計再嚇一嚇就得尿出來了!”
梁守烈道:“那是他們太年輕,還沒見過什么世面。但是修行界永遠都是以實力說話,就算他們嚇破了膽,實力仍然在你我之上!”
梁少聰把手中折扇一拍,笑道:“我可知道,真動起手來,那個杜定遠,可絕對不是爹爹的對手!”
梁守烈面上微露得色:“哼!那是當然,咱們費盡心思修煉的這‘噬魂奪元’可絕非等閑?!?br/>
轉(zhuǎn)而面上又陰云再起:“若非機緣際會,我如何能得到這百魂之主?如何能修煉這‘噬魂奪元’之術(shù)!我在元素師的路上已無可能再有進階,若能在魂術(shù)上有所補益,實力必可再提升一大截!這楊老七差一點就壞了我的大事!……”
梁少聰安慰道:“爹爹也不必太過生氣,那楊老七不自量力已經(jīng)被百魂之主反噬,如今雖然魂主神魂分裂,至少兩個宿主還在我們手里!只要我們啟動這冥水鎖魂大陣,重新煉制魂主,再加上這一百零八個生魂,那百魂之主必然更勝從前!”
梁守烈聞言神色稍緩,“那倒也是!只是那張?zhí)鞄熞讶荒舷?,淬煉魂主之事必要抓緊!”
他二人進得這大屋以來,談笑風生,對那一圈墻根兒下關著的百多號人視若無睹,仿佛那些牢籠里關的不是一個一個的人,而是一堆蘿卜白菜。
阿木縮在角落里,聽得他們提及“百魂之主”、“噬魂奪元”、“冥水鎖魂”種種,雖然不甚明白,但顧名思義,再看看這里鎖著的一百多號人,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這梁家兩父子必然是在這里修煉什么陰毒功法,要抓許多活人來活煉生魂!楊老七只怕是知道這事,為了提升功力偷偷來偷了什么‘百魂之主’……想來就是在碼頭顯形的那個鬼影了,只可惜實力不濟反而被魂主反噬了……”
他父子把我和這位……叫雪菱的姑娘抓來,就是要把鉆進我們身體里的魂主重新煉出來!
想到此節(jié),阿木不由一陣頭皮發(fā)麻:“我可不想才下山就被人抓來活活煉化!……可是我全身無力,恐怕是被人下了禁制!這該如何是好?”
其實他心里也清楚,別說被下了禁制全身無力,就算是他體力盡復,以他不過接引境的實力,連梁守烈的徒弟楊老七都打不過,想挑戰(zhàn)梁守烈本人簡直跟送死沒有分別。
阿木微閉雙眼假裝睡著,心中一時翻過無數(shù)算計。
走到大屋正中的井邊,梁守烈蹲下身擺弄著井邊的物什,“你二十歲晉入輪轉(zhuǎn)境,是我們梁家歷代以來天資最好的修行者,整個家族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是你現(xiàn)在多少歲了?年底就二十五了,到現(xiàn)在還只是輪轉(zhuǎn)初境,要成為元素師還得要多久?”梁守烈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兒子身上,結(jié)果這家伙自從晉入輪轉(zhuǎn)境后,整日不是斗雞遛狗,就是拈花惹草,半點不思長進,
梁少聰滿不在乎地說道:“輪轉(zhuǎn)境和明悟境不過只隔一重境,多大點事兒呢!”
梁守烈哼了一聲道:“一重境?哼!你可知道,修行之路上,‘一重境界千重坎’,境界的晉升帶來的是實力上百倍、千倍的提升!”
“爹爹何必在意?有了這噬魂奪元之術(shù),我們只需要吸煉魂魄就能夠不斷提升實力,所需要的不過是時間罷了!”
梁守烈搖頭道:“哪有你想的這么容易?楊老七的下場你也看到了,這噬魂之術(shù)雖然是條捷徑,但若是太過自身實力不濟的話,只會落個血肉反噬的境地!還有……不是我說你,修煉魂術(shù)是為了提升實力,不是拿去魅惑那些小姑娘的!練了點皮毛就到處拈花惹草,能成什么大事?將來你若成為大修行者,什么樣的女子你要不到?”
梁少聰一時滿臉通紅,低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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