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季無辰方向的舒林夕絲毫沒有注意到,只有游封巖緩緩抬起頭,看到拐角處消失的背影后,嘴角微微上揚。
“游老師,你在看什么?”
“哦,沒什么,熙夢,我好久都沒有看到你笑得這般開心了,現在看來,我這個錯別字寫得很有價值!”
“啊?游老師你是故意寫錯的嗎?”
游封巖笑意加深,抬手伸向舒林夕的頭頂,不過這次,舒林夕反應得很快,向另一側微微歪頭,成功躲閃掉他的大手。
氣氛突然尬住,游封巖有些僵硬地看著僵在半空的手,片刻后收回,擠出一絲笑容:“不是我故意寫錯的,不過,既然這個錯別字能讓你如此開心,那我就不改了?!?br/>
舒林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笑著應對。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嗯,游老師再見!”
“再見!”
話落,舒林夕轉身,游封巖的臉色突變,沒了半點溫柔,只剩下滿滿的苦惱。
在無人發(fā)現的角落,一席黑衣的女子看著手中的攝影儀,嘴角掠過一絲嘲笑:“舒林夕,這次可是你自己把機會送到我們面前,隨便截幾張圖就夠你好受的!”
場主辦公大樓內,季無辰陰沉著臉走進。
“唉?老大,你剛才去哪了?我說要聯系你的意識終端,吳緣竟然不讓我打擾你,奇奇怪怪的?!?br/>
吳故從吳緣的手中掙脫,跑向季無辰。
而吳緣在看到季無辰的臉色后,暗叫不好,看來他的助攻計劃失敗了。
“老大,舒小姐她……”
“以后非工作需要,不準在我面前提舒林夕這三個字!”
一邊說,季無辰一邊怒氣沖沖地走向工作室,吳緣不敢再開口,吳故則是一頭霧水:“關舒林夕什么事?。坷洗?,難道你剛才去見舒林夕了?”
“我說了以后都不準在我面前提她!從今以后,我和她之間只是普普通通的合作關系!禁止談論私事!”
吳故被噴的連連后退,吳緣嘆出一口氣:“好的,老大。”
季無辰憤怒轉身,剛走出幾步又突然停下,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吳緣吳故說:“以后我再也不會主動去找她!”
說完,大步走遠,吳故撓撓頭:“吳緣,老大剛剛真的去找舒林夕了?為什么啊?”
吳緣像看村頭二傻子似的看向吳故:“這種事你不懂?!?br/>
“我怎么不懂了,吳緣,不要忘了,你和我都是主人打造的……”發(fā)現周圍有人經過,吳故急忙剎車:“反正,你懂得我也都懂!哼!”
舒林夕回到房間后,照常撥通了父親的意識終端,報喜不報憂地講了幾句后,裝作隨意地開口:“爸爸,我今天在掌闊星遇到游老師了?!?br/>
“哦,是么,怪不得他上次來蘭溪星,找不到你后,沒待多久就走了?!?br/>
“嗯?你是說游老師去蘭溪星是為了見我?”
“我也不太確定,怎么了?他有跟你說什么嗎?”
“沒有,就是感覺他怪怪的?!?br/>
江父在另外一頭沉默了許久。
“夢夢,其實……若是你能和封巖結婚,生下一個混星寶寶,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掌闊星了,封巖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爸爸把你交給他也能放心。”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游老師是我的老師!我相信游老師也和我一樣,沒有過其他的想法。”
“哎,好吧!”
掛斷通話后,舒林夕有些煩躁,什么事她都可以聽父親的,唯有這件事她想自己決定。
經過幾天的訓練,舒林夕越來越適應,起床后,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了。
想到自己的體質有提升的希望,舒林夕開開心心地走出公寓樓,可笑容沒有維持多久,便被突然出現的袁靈露一群人打斷。
“呦呵,這不是最近場主身邊的紅人嗎?”
舒林夕不想理會她們,向旁邊繞去,可再次被攔住。
“往哪兒走呢?沒聽到我們在跟你說話???啞巴了?怎么不在我們面前繼續(xù)裝???我看你在男的面前不是笑得很開心?”
“呵呵,豈止是開心啊,簡直就是變了一副面孔!跟其他男的勾勾搭搭的,想不到你竟然敢給場主帶綠帽子!”
聽到這里,舒林夕面露震驚:“你們在胡說八道什么!”
“你喊什么!自己敢做,不敢讓我們說啊!你這樣是不是就叫做當了*子還要立牌坊?。 ?br/>
袁靈露笑得越發(fā)得意,伸手向旁邊人揮了揮:“來來來,咱們也不能冤枉好人,把證據明明白白地擺出來!”
身旁的黑衣女子點亮屏幕,三張同一角度不同瞬間拍下的照片在舒林夕的眼前劃過,看得她目瞪口呆。
從場景能看出,應該就是昨天晚上她與游老師說話的時候,可明明是她跟游老師正常說笑,卻被拍成仿佛自己依靠在游老師懷中的樣子。
而且,還有那張游老師的手要放到她頭上的照片,明明已經被她躲過,可從照片的角度看去,卻結結實實地靠在一起。
最后一張更是將“借位”兩個字發(fā)揮到極致,她只是仰頭看著游封巖,卻硬生生拍成了兩人正在熱吻的效果。
“不是這樣的,你們這根本就是在造謠!快把照片刪了!”舒林夕有些慌張地要去爭奪,可對方眼疾手快,還未等她碰上就已退遠。
“舒林夕,你不知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嗎?我等會就把這些照片發(fā)給季無辰,讓他看清你最真實的嘴臉!”
“你這是在污蔑!”
望著突然沖到自己面前的舒林夕,袁靈露不屑地冷笑:“手下敗將竟然還敢跟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袁靈露,有本事你就直接沖我來,捏造這些虛假的照片不覺得丟臉嗎?”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等會可不要喊冤!”
話音落地,袁靈露便朝舒林夕揮出拳頭:“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舒林夕急忙閃身,竟然輕松地躲過第一擊,袁靈露也有些意外,馬上揮出一套連擊,打得舒林夕不斷后退。
“呵呵,還以為你進步了,原來還是弱雞一個!”
舒林夕暗中握拳,趁袁靈露正得意之際,猛地向她沖去:“呀!”
一個飛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袁靈露的腹部,將她直接踢到在地。
“小姐!”其他人急忙圍了過來:“小姐,你沒事吧?”
袁靈露頓時覺得面上無光,用力將周圍人推開:“滾!我要親手打死這個賤蹄子!”
帶著滿滿的怒氣,袁靈露下手又快又狠,顯然比之前提升了一個檔次,但舒林夕卻并未落于下風,明顯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提升,腳下的速度也在加快。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不一會兒便都掛了彩。
袁靈露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你竟然敢傷我!我揍死你!”
說完,又是一頓猛擊,舒林夕也不甘示弱,拳頭迎難而上,撞擊在半空中,發(fā)出骨頭與骨頭之間的摩擦聲。
“??!”袁靈露被震得連連后退,望向沾滿鮮血的手腕,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我的手!”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一群人再次圍上,舒林夕得到喘息的空擋,將顫抖的雙手握緊,但卻止不住滴落的鮮紅。
“快給我打死這個勾三搭四的臭*子!”袁靈露忘了之前自己說過的話,見優(yōu)勢已去,便恢復了以往的做派。
離她最近的盧雨珊笑著站起身,領其他人虎視眈眈地走向舒林夕。
舒林夕見狀不妙,急忙開口:“這里是亂斗場,你們不要亂來!”
“又拿這句話嚇唬我們?舒林夕,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現在可是代表著正義,是你為了奪走我們的照片,欺負靈露在前,現在我們以牙還牙,難不成還會被懲罰?”
“就是!如果你敢告到季場主那里,我們就把照片甩給他,看看到時候你會不會死得更難看!姐妹們,上!”
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或是停下看熱鬧,或是聯系吳緣吳故通報情況,唯獨沒有人愿意出面制止這單方面的毆打。
舒林夕本就被打得沒了力氣,再加上對面幾人的武力值都處于她之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抱頭硬撐。
無數的拳打腳踢落在舒林夕的身上,一次比一次猛烈,就在舒林夕覺得眼前似乎開始出現星星時,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住手!”
舒林夕咬牙硬撐著抬起頭,卻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身影:“游老師?”
“哎喲喲~這不是男小三嗎?”盧雨珊笑嘻嘻地走向游封巖:“姐妹們,咱們先替季場主,把這個男小三除去,然后再去對付舒林夕!”
“哈哈哈,好!”
游封巖看著將自己圍住的十幾名女子:“你們季場主就是這樣教你們規(guī)矩的?”
“別跟我們講規(guī)矩,無論在哪兒,男小三就活該被打!”
“男小三?誰跟你們說的?”
“哈哈,你這個孬種,敢做不敢當??!”盧雨珊說完,轉頭看向舒林夕:“我說舒林夕,你看看你找的這是個什么男人,連承認你們的關系都不敢!”
“誰說我不敢承認?我問的是你們怎么知道林夕跟無辰是什么關系!”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都長了眼睛和耳朵,季場主什么時候帶過‘普通’朋友出席晚宴??!”
聽到這話,游封巖突然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舒林夕,似乎在詢問答案。
可盧雨珊并不想看兩人眉目傳情,對其他人使了個眼神后,便沖向游封巖。
游封巖的武力值并不低,在亂斗場里算得上是頂尖水平,但對上十幾個職業(yè)保鏢也并不占上風。
隨著游封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舒林夕的嘶吼也越來越顫抖:“游老師,你快走,不要管我!”
“林夕,我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嘿呦,那你們就一起受死!”
“我*!”游封巖突然被人從后背踹了一腳,踉蹌地撲倒在地。
舒林夕再也忍不住,拼盡最后的力氣站起身,憤怒地沖向人群:“都沖我來!”
盧雨珊等人急忙轉身,蔑視著舒林夕:“好啊,那我們就先解決你!”
說完,像一群猛獸般,虎視眈眈地朝舒林夕逼近,舒林夕轉頭看向四周,不知在尋找著什么。
“別看了,季場主不會來的,我猜他早就忘了你了!不然怎么會容忍你給他戴綠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