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后,幾人打道回府,豪庭門口又碰見了百里言等人。藍思雨挽著父親的手臂,眼帶羞澀,直勾勾盯著百里言,欲語還休。反觀百里言似乎對那灼熱的目光視若無睹,只禮貌性微笑點頭,如果細看,不難發(fā)現(xiàn)那嘴角牽強的笑意,顯然很不耐煩。
以白沁心現(xiàn)在的修為,聽清楚幾人的對話完全沒壓力。
只見藍振鋒滿面紅光,以長輩的口吻說:“今日一睹賢侄風采,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藍某老咯?!?br/>
“藍先生謙虛了?!卑倮镅远Y貌點頭,淡淡說了幾個字。
白沁心聽了忍俊不禁,藍先生謙虛了?哈哈,是你太自傲了吧。這話要別人肯定說您過譽了,話說百里言你這樣不給人面子真的好嗎?而且一個賢侄、一個藍先生,親疏有別,作為在商圈里混跡多年的老狐貍還會聽不出這其間的疏離?
藍振峰也不愧是商場老狐貍,面上竟一點不顯,依舊笑得“慈祥”。不想還沒來得及接話,百里言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又開了腔:“那我們簽約時再見,合作愉快。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二位請留步?!?br/>
百里言說完含笑點了點頭,抬腿就走,似是察覺到白沁心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卻是連眼角也懶得施舍給藍思雨一個。
白沁心只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心下卻吐槽不已,那么大個大美女就在眼前你不去看,看她干什么?真是不解風情。
藍振峰此時老臉一僵,就這么走了?這么干脆?回頭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正滿面含春盯著百里言的背影出神,心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小雨,回神了,人都走遠了?!睂τ谧约旱呐畠?,藍振鋒還是寶貝的,當下不由打趣了一句。
“哎呀,爸~”藍思雨嬌嗔。
“看中了?”這小女兒家的心思作為父親還能不知?自己的女兒向來眼高于頂,一般人根本看不上眼,可今天,早在第一眼看到百里言時就目不轉睛,明顯是心動了。
“爸,你覺得他怎么樣?”
“人中之龍?!本褪翘亮诵贿^年輕人嘛,又成就非凡,年輕氣盛也是正常,要真沒點脾性他還瞧不上眼。再說了,對方老爺子對自己的女兒也是相當看重,不然也不會讓這二人相親了。至于那小子現(xiàn)在的傲慢,無妨,等真成了自己的女婿,自己就是他的老丈人,還敢像現(xiàn)在這樣端架子?
“那您就是滿意了?”一聽這評價,藍思雨心花怒放,可不就是人中之龍嗎?
“最主要是我寶貝女兒滿意,哈哈?!彼{振鋒爽朗一笑,刮了刮女兒的翹挺鼻梁。
“可是我看他神色淡淡,好像不那么……”
“說什么傻話?他家老爺子可是對你滿意得很。而且我女兒天之驕女,打哪都是眾星拱月,誰看了不喜歡?那小子第一次和你見面,要是表現(xiàn)得過于熱情反倒顯得孟浪,那和那些沒有家教的三教九流有什么區(qū)別?要真這樣就算你喜歡,我第一個不同意?!彼{振鋒自視甚高,將自己的女兒抬上了天際,轉而又說,“丫頭你放心,那小子現(xiàn)在不定心里怎么樂呵呢。別的不說,就我藍家身份、家世、地位在那擺著,誰不是上趕著往前湊?那小子配你是他的福分!”
經(jīng)過二人身邊,白沁心恰巧聽到這番話,不由微微側目。
喲,看上你家女兒是百里言的福分?快別笑掉人大牙了。你怕是還不清楚百里家族的深厚底蘊吧?人家堂堂隱世家族,千百年來屹立不倒,整個家族樹大根深、枝繁葉茂,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常青富商可比擬?要說你家女兒攀上這門親,高攀一詞都略顯淺薄。你到底何來的自信敢說這樣的大話?
人參果顯然也是聽到了藍振鋒的這番論調,不由嗤笑一聲:“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果子,聽他們這說法,好像是百里家給百里言尋的親?如果是一般的豪門,似乎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可那是傳說中的百里家??!百里一族大都是修行之人,就算藍家有些家底也不過尋常人家,百里家怎會和這種世俗之人聯(lián)姻?”
“再說了,百里言就算刻意隱藏了修為,可無名山那次咱也是看到了那兩位長老對他的態(tài)度。盡管不是百里家未來的當家人,卻對他恭敬有加。我看得出來那絕非表面功夫,是打心底里的崇敬,反倒對那家族繼承人百里彬顯得不那么心服。長老既然如此,家主又怎會不重視百里言?”這一點白沁心始終想不明白,放著天才不用反倒提攜那不知所謂的百里彬,縱然偏心也太不合常理,難道家主時間做久了老糊涂了?
再次坐上白熙秋的車,白沁心繼續(xù)在心里和人參果對話:“還有啊,百里言現(xiàn)在除了修行者和商人的身份,似乎和國家高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這一點百里家族的人不會不知道吧?既然如此,為何還刻意給他安排這樣的相親?果子,你給我分析分析,我覺得不是他們腦袋抽風就是我腦子不夠用,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坑百里言?”
“你這是為百里言打抱不平?”
“你要這么想也可以,至少藍振鋒那句人中之龍他當之無愧?!?br/>
人參果沉吟片刻,問:“你沒發(fā)現(xiàn)百里言和別人有什么不同?”
“我就覺得他這人好像太清心寡欲了點。”可是真的清心寡欲嗎?為什么對著自己還能夫人夫人叫喚?難道那家伙有雙重人格?好像又不太像。
“往深里想?!?br/>
“這個真想不出來?!?br/>
“哎!”人參果嘆了口氣,“到底還是修為太淺?!?br/>
白沁心扶額,咱能別老揪著這點打擊人嗎?
“那你倒是提點提點啊,看出蹊蹺別老藏著掖著,咱倆還分彼此?”
“百里言缺了一魂。”
“他他他……當真是個失魂的人?”
“不是失魂,是缺了一魂,這二者區(qū)別大了?!?br/>
“那他缺了……”清心寡欲?面對嘲諷和打壓毫不在意,白沁心忽而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說他失了幽精?”
“就是你想的那樣?!?br/>
“怪不得、怪不得!”白沁心接連兩句怪不得,想通了其中的關節(jié),“我說他怎么什么時候都這么風淡云輕,原來如此?!?br/>
“所以,百里家族怎會讓一個魂魄缺失的人做繼承人?”
“因為對什么都不在意,自小又習慣了百里家的族規(guī),所以兢兢業(yè)業(yè)為百里家族付出而不求回報?!卑浊咝囊幌戮驼f到了點子上,不由對百里家的人起了幾分不滿,心底更是不屑,“百里家真是好算盤啊,物盡其用壓榨百里言的價值?!?br/>
“嗯,因為無欲無求,也就不存在為坐上高位而和家族子弟爭斗的事,縱然修為高深莫測,只要沒野心對百里家族就構不成威脅。反之,生長在百里家,學的都是為家族鞠躬盡瘁,是以上頭交代的事他也不會起什么不平的心?!?br/>
“百里家因為出世的關系,勢必要在現(xiàn)世做些成績。通常錢權不分家,而百里言頭腦精明、修為高深,所以商場和國家這兩塊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錢、權通吃兩不誤?!笨赐噶岁P鍵,白沁心豁然開朗,“所以對于百里家族來說,百里言雖然是修行之人,其實也和普通人沒什么太大的差別,那么給他尋個世俗人家也就不稀奇了。他就任勞任怨,繼續(xù)為家族奉獻?!?br/>
“呵呵,百里家族從前是望門貴族,一度是作為國師的存在,自然也精通帝王之術。如何用人,駕馭人心,可謂是手到擒來。你這說法本尊來看,也是八九不離十。對現(xiàn)在百里家族而言,百里言就是一個發(fā)展并鞏固地位的工具般的存在?!?br/>
“我忽然覺得他好可憐?!?br/>
不光白沁心覺得唏噓,人參果此時的心情也莫名有著他難以言喻的不爽。
“不過奇怪的是他雖沒了人類該有的欲望,為人處世好像和常人也沒什么差別。有性格有脾氣,會懟人也會消遣人,還會調戲人……”
你看到他調戲別人了?還不是因為對象是你!不過這話人參果沒說,只說:“沒了欲望不代表沒有情緒,沒有脾氣,無非是性格使然,這是天生的。而且誰告訴你失了幽精就沒有正常人的喜怒哀樂了?他終究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樣啊,漲姿勢了?!?br/>
“漲姿勢?這是常識!”人參果在空間里白了白沁心一眼,眉眼一歪,“女人,你要學的還有很多??蓜e因為一點小小的長進就得意忘形!”
“是,受教了?!比藚⒐@番敲打,白沁心莫名虛心,誠誠懇懇記在了心里。
白熙秋一面開車,一面有意無意看白沁心幾眼,這丫頭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見她將目光投向車外,隔著車窗看景物飛逝,白熙秋忽然開了腔:“常青變化挺大?!?br/>
這一句實屬沒話找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尬聊的成分在內(nèi)。
白沁心看著窗外燈火通明,高樓鱗次梓比,現(xiàn)代化的設施一應俱全,不由笑道:“時代在變,人的思維也跟著在變,總不能固步自封、裹足不前吧,只會越來越好。”
“說的是,常青依山傍水,九省通衢,無論人力還是物力,可謂天時地利人和,以后的發(fā)展只好不賴?!?br/>
“三爺好眼光?!卑孜跚锼院退氲囊话銦o二,問道,“依三爺來看,常青比起京城如何?”
“這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論發(fā)展,雖然現(xiàn)在也許比不得京城,但常青更有前景,而且地處南方,單就氣候條件來說我個人其實還是更喜歡這里,更何況這里還是魚米之鄉(xiāng)。”
人參果聽了這話鼻子一歪,切,你咋不說其實是更喜歡眼前的人呢?
“那三爺有沒有想過回來造福家鄉(xiāng)?”
白熙秋忽然自嘲一笑,他這樣的人還造福家鄉(xiāng)?
“三爺你這是在妄自菲薄嗎?”白沁心微微瞇眼,似乎察覺到白熙秋此時的心情,正色道,“黑白之道太過絕對,這世間從來就不是只有黑和白。就好比光與暗,有光之處必然也有暗的存在面,相輔相成。誰能說光明就是絕對的好?不然也不會有傳說中的后羿射日了?!?br/>
“存在即是有理,不然國家怎會放任黑道的形成?雖然警察有什么掃黑組,可這些幫會還不是遍地開花,國家也沒明令一網(wǎng)打盡啊。相反,有些事明面上做不了,不還是靠著不能見光的手段去做?那么黑白一說真的那么重要嗎?”白沁心微微一笑,繼續(xù)開口,“同樣是帶動國家經(jīng)濟,促進社會發(fā)展,你們難道沒貢獻?三爺,你只是習慣了那個環(huán)境,但你本身——真的是個好人?!?br/>
頭一回聽人這么評判黑白兩道,白熙秋久久不能言語,更是為那一聲好人感懷不已,頓時心下升起難以言喻的感動,這一席話可比那些虛偽的恭維更讓人覺得好聽,心口暖洋洋的好似喝了上好的陳年老酒,讓人心醉不已。
白熙秋轉頭定定看了白沁心幾眼,只見對方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張揚卻耀眼。臉上的表情既隨意又坦然,眸光晶亮,仿佛能一眼將世間所有看穿。白熙秋豁然心口一動,砰砰直跳,臉不期然就紅了。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白熙秋懊惱地干咳一聲,轉頭心無旁騖開車,生怕讓人瞧出自己的那點心思。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試問,這樣的女人他如何不喜?
人參果一瞧白熙秋這模樣,暗道一聲:完了,這男人陷進去了。
冷哼一聲瞅了眼毫不知情的白沁心,你這女人,多什么嘴?不知道這不同常人的見解更打動人心嗎?人家本來就對你有意,你這幾句話對他來說,比那些什么膩人的情話更撩人心弦,不是明擺讓人無法自拔么?
“誒,果子,你說百里言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一聽這話,人參果無語望天,也就你這遲鈍的女人感應不到對方的別有它意,這樣也好。
“我怎么知道?”其實他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連你都看不穿他的修為,你說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不同常人?”
“這個難說?!?br/>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我突然好想告訴他,可是又怕他知道了會懷疑人生……”
“別人也許會,但本尊肯定他絕對不會,你可別小看了他?!?br/>
“果子,我發(fā)現(xiàn)你對他的評價真的很高啊。那什么,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本尊性取向很正常。”
“你有小jj嗎?”
“女人!”能不能別一本正經(jīng)開黃腔?你是女的,女的!
“呵呵,開個玩笑?!痹捳f她還真沒瞧見他的小jj,矮油,要不找個機會把他給剝了?話鋒一轉,“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提醒他?”
“無需?!?br/>
“為何?”
“本尊喜歡自己找答案?!本捅热缢降兹鄙倭四亩斡洃洠M约赫一囟莿e人提點。
“你又不是他?!?br/>
“但是都有自己的驕傲。”
“這樣啊……那就暫且不提吧。”
回到了劇組,白初瑤依依不舍拉著白沁心的手:“心心,我最多只能在這住一星期,可是我好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哦。”
“哈?”白沁心故作驚詫,“可我不好這口啊?!?br/>
“……”白初瑤霎時鬧了個大紅臉。
“臉皮子真薄,這不還有六天么?”白沁心嘻嘻一笑,“等你身體完全好利索的,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我有空也會去看你的。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到哪都方便,還愁見不了面嗎?再不濟,咱天天視頻?!?br/>
“說得也是?!?br/>
“今兒晚了,我也不留你,你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嗯,那我明天再來?!?br/>
“去吧?!卑浊咝膿]了揮手,“三爺,好走。”
“嗯,你也歇息去吧?!?br/>
“妹子,幾個意思?是看不見我還是重色輕友?”沐梓夜見白沁心和那二人打了招呼就轉身回房,不樂意了。
“咦?你還沒走啊?那慢走不送了哈?!卑浊咝恼f著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真的很累很困。
白熙秋見狀一把拉過沐梓夜:“走了。”
“嘖嘖,人家不過打了個哈欠你就心疼了?我看你才是有異性沒人性?!?br/>
“你現(xiàn)在是她哥哥,能有點做哥哥的樣子不?”
“嗯嗯,這點我挺我哥。梓夜哥哥,難道那句妹妹你只是隨口說說?那我可真是看錯你了。”
“你們兩個,兄妹齊心啊。虧得我好心給你當助攻,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吶……”
三人漸行漸遠,白沁心在房里盤腿而坐:“總算清凈了?!?br/>
第二天,娛樂版頭條,碩大的標題上書:心機女二片場自導自演耍陰招、偷雞不成蝕把米。至于內(nèi)容,詳細描述了張云和白沁心對戲時,那出“意外”的具體經(jīng)過,文章聲情并茂并配圖四張。一張是張云攢足了勁朝白沁心沖去的照片,角度掌握得極好,恰巧抓住了眼底的那份毒辣。第二張是撞翻在地后白沁心好心去扶張云,照片上可以看到白沁心一臉的感同身受,反觀張云,眸中帶淚卻面容扭曲。第三張是張云惡狠狠甩開白沁心的照片,那一刻的猙獰躍然紙上。
除此之外,文章內(nèi)詳細寫明了二人曾經(jīng)同為校友的關系,而且張云對高臺動手腳害白沁心跌落舞臺受傷的事也原原本本寫得清楚,最后附帶的第四張照片正是曾經(jīng)校園網(wǎng)發(fā)布的大字報。
這報道一出,娛樂圈嘩然。有了張云暗害在先,那么這次的片場所發(fā)生的顯然不會是什么意外。吃瓜群眾們紛紛跑到張云的微博叫罵,直言讓她滾出娛樂圈,有的直接跑到《我的鬼神女友》官網(wǎng)讓負責人換角,直言不諱不能助長歪風邪氣,心思惡毒的人憑什么還演女二?與此同時,白沁心的微博里全是粉絲們的心疼之語,更有一部分路人因為白沁心好心扶人的照片而路轉粉,紛紛到她的微博下安慰。
一夜之間,張云上了熱搜,當然熱搜的內(nèi)容都是黑料。夏木看了眼自己報道所帶來的連鎖效應微微一笑,不過看到熱搜頭名的張云二字又覺得有些礙眼。話說黑料也是料,也是給人增加了曝光度。
夏木摸了摸下巴:“因為這事上熱搜還挺讓人不舒服的,果然萬事都有兩面性?!?br/>
張云看到報道時氣得鼻子都歪了,她死死捂住不敢現(xiàn)人眼前的丑事就這么被人給爆出來了,還頭版頭條被貼上了心機女二的標簽,又被人千夫所指要她滾出娛樂圈。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得了個女二,就因為這篇報道給毀了,不甘心吶。
片場這事也就算了,可學校里的事都過了一段時間,到底是誰那么多事?對了,白沁心、顏如玉,一定是白沁心懷恨在心吩咐顏如玉去爆料給記者。好你個白沁心,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好嗎?你憑什么在那里裝無辜博同情?
行啊,你以為就你有料嗎?既然你做初一,就別怪她做十五。
張云想著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翻看,嘴角一勾打了個電話:“小元,我有料要爆,感興趣嗎?”
對方一聽有料瞬時來了精神:“什么料?夠吸引眼球嗎?”
“眼下備受矚目新人白沁心的料,你說呢?”
“哦?主題是什么?”
“主題嘛……”張云冷笑一聲,“保準你滿意?!?br/>
張云說著將手里的照片發(fā)了過去。
元曉東掃了收到的照片一眼,瞬間從座椅上一躍而起:“哎呦我去!猛料啊。”
“怎么樣?這次賺了吧?”
“這是真的?”
“拍這么清楚還有假?而且片場的人可都看見了,你只管放心大膽報道?!?br/>
“這么好?”元曉東接觸過張云,自然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這個女人為了成名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頓了頓說,“你想要什么好處?”
“我要白沁心身敗名裂?!?br/>
“呵呵,身敗名裂?”元曉東嗤笑一聲,“就憑這個?人家到時候說正經(jīng)戀愛……”
“急什么?我當然還有后手,你到底做不做?還是說你怕了那什么沐二少?你要是不愿意我找別人,我想多得是人搶著要?!?br/>
“別啊,誰說不做了?”一聽到要給別人,元曉東急了,試探般又問,“真的還有后手?那一并給我?”
“慢慢來,連續(xù)劇的效應更好?!?br/>
“好,那我等著你的后續(xù)?!睊炝穗娫挘獣詵|看著那幾張照片腦筋轉得飛快,這照片就算不配字光圖上去都夠引人遐想了。哈哈,這回還真是等到好料了,想著又看了眼鬧得沸沸揚揚的心機女兒事件,“呵呵,原來是報復啊,果然是最毒婦人心?!?br/>
這一頭滿心歡喜看圖說話編寫故事稿,那一頭張云陰沉的臉上爬滿了瘆人的詭笑:“讓你看不起我,我看你明天還笑不笑得出來!”
張云的報道剛掀起一股熱浪,接連而來的報道立刻壓過了張云的“風頭”。
同樣的頭版頭條,上書:新人挑大梁做女主,到底是實力還是后臺?一樣配圖四張,一張是沐梓夜搶奪白沁心的盒飯;一張是二人親密而坐,沐梓夜吃得津津有味;再一張是沐梓夜溫柔對著白沁心“摸頭殺”,寵溺的眼神似要滴出水來;最后一張是晚上,沐梓夜斜靠白沁心房間門口,二人四目相交、兩兩對望,似乎連空氣都冒著分紅的泡泡。
四張圖,每一張圖都有注解,遣辭用句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設計,字里行間透出出來的意思無非是灰姑娘攀上了高枝,從而得到了女主的角色,細想之下,似乎并不那么光彩。
張云的那篇報道的確算是十十足足黑料,除了曝光率其他沒有一點好處。至于白沁心這篇,卻是沾染了桃色的緋聞,于她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由于涉及了沐家二少,可謂爆點十足,一下子就抓住了眾人的眼球。不光是普通民眾,上流社會也掀起了軒然大波,畢竟沐二少是以毒舌出名,但其本身卻是潔身自好,并非貪慕美色之人??蛇@樣的人竟然被一個戲子給勾搭上了,嘖嘖,對方的手段可想而知。
沐家大宅,沐老爺子正在客廳悠然喝茶,管家拿了份報紙從門口慌張跑了進來,邊跑邊喊:“老太爺、老太爺,大新聞……”
“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毛毛躁躁,成何體統(tǒng)?”沐老爺子端著茶杯瞪了管家一眼。
“哎呀老太爺,我這也是被驚到了,才有失分寸,不過您看了肯定……”管家說著擠眉弄眼。
“老都老了,還擠眉弄眼個什么勁?有話快說?!?br/>
“咱少爺有女人了!”
“噗——”一口茶從沐老爺子口中噴灑而出,茶盞往案幾上匆匆一放,“你再說一遍?”
“咱少爺談戀愛了,不信您看?!?br/>
“快快快,給我瞧瞧?!便謇蠣斪硬坏裙芗疫f過報紙,一把搶了過來,精神十足地將報道看了個仔細,老臉一抽一抽。
“老爺子,您……”這是生氣了?確實,這報道用詞太不像話,換他也看不過眼。
不料沐老爺子忽然一拍大腿,仰頭而笑,聲如洪鐘:“哈哈哈哈,那死小子總算開竅了,害老子險些以為他是個搞基的貨。這下好了,我沐家終于要有后了,啊哈哈哈哈。那什么,把那死小子和梓熏都給我叫回來,我要好好慶祝慶祝!”
“是,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