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著湖泊的方向緩步而行,姜宇看著一直落后著自己半個身位的姜洪,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潛移默化產(chǎn)生的習慣力量真是強大?!?br/>
“嗯?”姜洪又是一愣。
姜宇沒有解答姜洪的遺憾,而是繼續(xù)說道:“我小時候一直不明白,大哥為什么讓你們稱呼我和姜玄為弟弟,卻不讓我和姜玄叫你們哥哥,而是直接叫你們的名字?!?br/>
聽到這話,姜洪身體頓了一下,明白了姜宇把自己叫過來是想說什么。姜洪嘴角勾起,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你現(xiàn)在明白了嗎?”
“早就明白了,但我其實一直認為這種事沒什么意義。在觸及自己利益的時候,兄弟都能反目,這種潛移默化的尊卑關系就更不可能維持了?!?br/>
“前世(以前的世界)的那些搞恐怖襲擊的可不會這么認為。”
姜宇聽到這話笑了一聲:“你是在怪我大哥對你洗腦嗎?”
姜洪苦笑了一聲:“洗腦倒不至于,但有些東西習慣了就不愿意去改了。聽慣了你叫我的名字,剛才聽到你叫我哥,還挺別扭的?!?br/>
“嘿嘿,其實我也覺得很別扭。這就是習慣的力量吧。”
沒走多遠,姜宇便在一片草地上躺了下來,姜洪也在旁邊躺下。
陽光照在臉上,姜宇瞇了瞇雙眼,開口說道:“雖然嘴上不說,但我和姜玄心里其實一直把你們當做兄長的?!?br/>
姜洪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么,緩緩開口:“其實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哪個孤兒能像我一樣在一個幾萬人的企業(yè)當副總裁?雖然以前也曾經(jīng)有過抱怨,后來各種事情各種人見得多了,就明白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br/>
姜宇呼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大概再也回不去了,我和姜玄就只剩你和姜地這兩個兄長了,如果以后能找到姜玄的話?!?br/>
“會找到的,姜玄這小子心眼多,武術也不差,也許他現(xiàn)在過得比我們好多了?!苯榘参苛艘痪洹?br/>
“我倒不是擔心他?!苯羁嘈α艘宦?,“我擔心的是這個世界。自從我看到領地碑,我就大概明白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了。這是有人在養(yǎng)蠱啊!不,這已經(jīng)不是人了,這應該是某位神靈吧。祂把不同世界、不同種族、不同文化的人聚集到一個世界,賜予系統(tǒng)讓進化變得直接,又創(chuàng)造領地碑把競爭變得赤裸??梢灶A見,這個世界未來的主題就只能是戰(zhàn)爭與流血了?!?br/>
姜宇見姜洪許久沒有回應,外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沒什么。”姜洪仿佛釋然了什么,“以前大哥經(jīng)常跟我說你視野開闊、眼光長遠,我還一直不信。你的武學天賦已經(jīng)這么高了,我覺得老天爺大概不會這么偏心吧,沒想到”
“哈哈?!苯钚α艘宦暎骸拔疫@算什么,大哥才是真正的全才。如果不是事物纏身,而我和三弟的武學天分都還不錯,大哥現(xiàn)在的武學造詣大概也是冠絕同代了?!?br/>
聽到這話,姜洪無奈地說道:“一個人能有一個方面能超絕于他人就已經(jīng)是天才了,你們這樣是會沒朋友的。”
“哈哈哈?!苯钚α艘宦?,隨后說道:“不說這個了,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夸我也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還是來談一下領地的未來吧,這才是我把你叫下來的原因?!?br/>
說到這個,姜洪坐了起來,嘆了一口氣:“是啊,在這個注定被戰(zhàn)爭與流血主導的世界,在這個百族匯聚、萬化交融的世界,有些東西遠遠比衣食住行都要重要的多?!?br/>
姜宇仍然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任由陽光撒在臉上,慢悠悠的開口:“決定民氣的是人口和民心,決定民心的是百姓對領地的歸屬感,決定歸屬感的是對文化的認同。一個領地要想強大,就必須只能有一種主流文化,無論領地里有多少種族。”
姜洪點了點頭,贊同道:“的確是這樣,而且文化統(tǒng)一這種事越早越好,越晚就越難辦。那主流文化就只能是華夏文化了?!?br/>
“當然!”姜宇坐起身說道:“我們的文化足夠深厚又足夠包容,既能銳意進取又能安穩(wěn)自守。當然,最主要的是我們現(xiàn)在根本沒必要去改變我們的文化,你見過那三百多人里有誰不是黑瞳黑發(fā)嗎?”
姜洪回憶了一下,的確沒有金發(fā)碧眼的,“這是為什么,難道他們都是炎黃子孫?”
“這倒未必,畢竟大多數(shù)人的語言都不一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所謂的穿越是有其內(nèi)在規(guī)律的,它讓生活習性大致相同的人匯聚在了一起?!?br/>
“既然已經(jīng)確定主流文化了,那接下來就要講一些具體措施了。”姜宇接著說道,“首先必然是普及漢字了,這個說難不難,只要用民氣兌換漢字晶石就可以了。但說容易也不容易,這個系統(tǒng)的翻譯功能這么強大,現(xiàn)在又沒有必須要寫字的地方,即便讓這些人都學會了漢語漢字,他們也不會去用,而且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民氣能用來兌換漢字晶石。最簡單的就是每一個人都要取一個漢語姓名?!?br/>
“要別人改名換姓嗎?這好像不容易啊?!?br/>
“也不是改名換姓,只是相當于多了一個外語姓名而已,這種事在前世已經(jīng)非常普遍了?!?br/>
姜洪搖了搖頭,覺得事情沒姜宇想的那么簡單。
姜宇也不糾結于這一件事,接著說道:“然后是建筑樣式、制度設計、度量衡的使用,包括飲食文化、時間換算一系列事情都要在潛移默化中產(chǎn)生影響。”
“那這些制度是使用現(xiàn)代的還是使用古代的?如果使用古代的,那應該使用多久以前的?”
“盡量使用古代的吧,畢竟越往前知道的人越多,但還是要看具體情況。現(xiàn)在弄個一斤等于十六兩也只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罷了?!?br/>
聽到這里姜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姜宇的意思。
正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個女孩的聲音由遠及近,“宇哥哥,宇哥哥”華鈴邊跑邊喊,跑到姜宇身后趴在姜宇背上喘氣,“哥哥,你們在這里聊什么?我和哥哥們把人都過來了,我們回那邊去吧?!?br/>
“好的?!苯钜娫撜f的也說的差不多了,順勢將華鈴背起,然后向著石碑跑去。
“咯咯咯。”華鈴趴在姜宇的背上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領地名稱叫什么?”姜洪坐在地上,朝著跑遠的姜宇大聲問道。
“長安~”
“長安”姜洪默念了一聲。感受著自己還在發(fā)涼的后背,低聲說道:“三兄弟都是怪物?!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