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十一章
警察找到陳數(shù)的時候，他正在城內(nèi)一家棋牌室里打牌，面前放著幾張老人頭，一雙充血的紅眼睛緊緊盯著手里的牌面。警察在他背后拍了一下，他扭了一下肩膀，不耐煩道：“別吵我，一邊去。”
明晃晃的手銬甩上他的手腕，“陳數(shù)，請跟我們走一趟?！?br/>
陳數(shù)反應(yīng)過來，站起來就要跑，哪里還來得及，兩個警察動作迅速地將他反手拷上手銬。
陳數(shù)被按在桌上，別著頭瞪著那兩個警察，“我沒犯法，你們抓我干什么？”
其中一個警察冷哼一聲，“沒犯法你跑什么？”
陳數(shù)更有理了，“我不跑，難道還坐著被你們抓？”
警察們懶得同他磨嘴皮子，把人押上警車帶回局子。
孔嚴親自審的人。
陳數(shù)油滑的不行，不肯配合不說，東拉西扯，就是不講重點。
孔嚴給陳數(shù)看鷹頭的照片，問，“這個人認識嗎？”
陳數(shù)眼皮子也沒抬一下，“不認識?！?br/>
孔嚴嘖了聲，“看都不看怎么就不認識呢？”他把照片往前移了移，“你再看仔細了，認識不？”
以陳數(shù)這一行為，孔嚴就斷定他在撒謊。
陳數(shù)把照片拿在手里，湊近光下看了幾秒，突然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
孔嚴身體往前湊了湊，“想起來了？”
“嗯！”陳數(shù)一臉篤定道，“這個人跟我家門口賣燒餅的人長的真像?！?br/>
“陳數(shù)！”孔嚴忍無可忍地一把扯住陳數(shù)的衣領(lǐng)，“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快點說！”
陳數(shù)依舊笑著，去拂孔嚴的手，“孔哥，你別這樣嘛，有話好好說，動手就不好了，你看，我都不認識，你非逼我說認識，這不是逼人招供嘛，你們警察就是這么破案的？”
孔嚴看著陳數(shù)，陳數(shù)亦靜靜看著孔嚴，眼睛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給那笑蓋住了。
真是只狐貍。
孔嚴不覺想到了池晗光，只一剎那，腦子里突然蹦出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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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孔嚴的電話時，正是吃過晚飯以后，池晗光左思右想，最終決定不打電話，給溫浩騫發(fā)了一條短信去，說是郵包收到了，感謝他的一片心意。
等半天不見回復(fù)，索性泄了氣，手機扔到一旁，拿出錢包從里到外仔細瞧了半天，又把證件和錢幣一張張放進去。錢剛放進去，孔嚴的電話就進來了。
“喂，孔叔叔？”池晗光定了定神。
“小小姐，我有件事要向你確認。”
孔嚴語氣認真，池晗光也不含糊，“什么事，你說?！?br/>
孔嚴問起兩三年前她短信向他舉報陳數(shù)關(guān)養(yǎng)野生動物的事情是否屬實。
池晗光想了想，回答，“確實是我親眼所見?！?br/>
孔嚴追問，“詳細情況你知道多少？”
池晗光坦承，“不知道?！?br/>
果然和孔嚴料想的一樣，具體情況池晗光也不清楚，孔嚴還是不死心的的說，你如果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訴我。
池晗光聽他口氣急切，不覺多問一句，“陳數(shù)不是抓了嗎，還有什么問題沒搞清楚的嗎？”
孔嚴嘆了口氣，“他還有同伙，死活不肯招供下落，要不是你溫叔叔忙著畫展的事回去了，這事哪用得著我來操心？不過也不要太久，他馬上就回來替我分擔了。”
池晗光心里一咯噔，一半驚訝一半疑惑，更多的還是欣喜，語調(diào)由不住往上揚了些，“他還會回來？”
“可不是，這事沒搞清楚他沒可能睡踏實了?！笨讎朗莻€直腸子，最近煩心事太多，池晗光問，也就不瞞，隨口就說了。
池晗光越聽越糊涂，“這事跟溫叔叔有什么關(guān)系？”
孔嚴被她這一問提了醒，怪自己口不擇言，連忙打岔道，“小小姐，你對你溫叔叔怎么這么關(guān)心?！?br/>
池晗光笑了笑，“你們兩個我都關(guān)心?！?br/>
孔嚴樂了，“真的？”
那邊催人，孔嚴應(yīng)了聲，跟晗光草草說兩句掛下電話。
一直和孔嚴打完電話，池晗光才發(fā)現(xiàn)收件箱里多了一條短信，打開看，正是溫浩騫回復(fù)過來的。
她坐在床上翻來覆去讀那句話：不客氣，應(yīng)該的。吃過飯了沒有？
后半句的問句形式，有意將話聊下去的意思。
池晗光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手在鍵盤上打了一排，不妥，刪掉，再打，如此反復(fù)兩三次，才將長長一句話精簡：吃了。孔叔叔說你回去辦畫展，過兩天還得回來。
他那里大概在忙著，回短信不是很快，但到底沒有讓她等太久：是的。
池晗光盯著這兩個字半天，這是要結(jié)束話題的意思？
決定再說點什么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心里小小雀躍，帶著滿懷的希望看了一眼：他跟你聯(lián)系過？
池晗光想他之所以會這么問，大抵也是知道她和孔嚴兩個屬于沒什么事不會輕易聯(lián)系的那種人，既然聯(lián)系了，肯定是為了什么事，溫浩騫那么聰明，肯定料到了。
跟溫浩騫她也不瞞了，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倒是沒有詳細說到高一那件事，只說陳數(shù)以前有類似的事情，舉報的人是她，孔嚴只不過來確認一下。
她向來是個少話的人，這么長斷的內(nèi)容發(fā)過去，對方半天沒有回應(yīng)，不覺生出懊惱，心想為微信還有撤退功能，這短信發(fā)過去就等于是潑出去的水，讓人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溫浩騫沒有再發(fā)短信過來，直到快睡覺的時候，池晗光最終還是決定卸下面子，發(fā)了一條晚安短信過去。
洗完澡回來，上床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機，收件箱里靜躺著一條兩分鐘前的信息，兩個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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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數(shù)軟硬不吃，嘴巴牢的很。
孔嚴把人送去王正維那里。
面對王正維，陳數(shù)就沒這么舒服了。
王正維有的是辦法打開他的口子。
前一天他給溫浩騫打過電話。
兩天以后，動物研究所所長金林長派了兩名工作人員從平城遠道而來。
審問室里，王正維、陳數(shù)、孔嚴，以及那兩位研究所工作人員，一疊資料攤開在桌子上，氣氛凝滯，數(shù)道目光齊齊看向陳數(shù)，似乎在問，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黑底白字，名字信息，資料詳細，無一不全。
因為蛇毒賺錢，陳數(shù)最早做的是蛇毒生意，蛇毒賣給研究所和醫(yī)院。資料顯示從四年前開始，推算下去，差不多上初中那會兒，后來漸漸的一些稀有動物的標本，到了最后成為研究所最大的貨源渠道。
鐵錚錚的事實擺在面前，陳數(shù)的狡辯顯得無力。
他承認的確在做動物買賣，但是矢口否認認識鷹頭。
陳數(shù)到底瞞了多少事情沒說，王正維覺得此事有必要深層挖掘，只可惜溫浩騫還要兩到三天才能回來，靠孔嚴就算了。
陳數(shù)父母那邊倒是有點進展。
把他們隔開審問，男的繼續(xù)裝死，女的裝了兩天死到底怕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說以前在兒子的手機上看到過。
王正維把沒收陳數(shù)的手機拿出來，打開相冊，才發(fā)現(xiàn)那小子動作利索，照片刪的干干凈凈，屁都不剩一個。氣得王正維差點砸手機。
靜下來一想，刪掉的照片還能再找回來嗎？
王正維一拍大腿，找了個數(shù)據(jù)恢復(fù)方面的專業(yè)人士，沒兩天就給找回了全部照片。
果然在相冊里找到了那張陳數(shù)和鷹頭合照的照片，鷹頭高陳數(shù)大半個頭，摟著他的肩膀，十分親昵的樣子。
王正維把照片給陳數(shù)看，陳數(shù)不敢相信，喃喃道，“我都刪掉了，你怎么會有？”
王正維笑了一下，“只要是存在過的東西，一定會痕跡留下，除非你沒做，做了，就一定能找到?！?br/>
接下去，王正維和孔嚴兩個輪流著苦口婆心地勸解，目的是希望陳數(shù)能透露一點鷹頭的消息出來，奇怪的是，陳數(shù)的態(tài)度突然變得很好，主動問兩位警官，“是不是我把他們的秘密都說出來，法律上就能對我網(wǎng)開一面了。”
孔嚴和王正維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王正維清了清嗓子，違心地點點頭。
“好?！标悢?shù)似乎下足了決心，深呼吸一口，道，“下周五還有一場大型交易，最后一點貨，地點在黑市?！彼麖氖謾C恢復(fù)的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指著其中一個穿黑衣服的光頭說，“你們假裝是要買貨的商人，去找這個人，讓他帶你們?nèi)ヒ婜楊^。”
王正維拿起手機，仔細端視著照片里的男人，問，“這個人怎么稱呼？”
“他的真名我不知道，他們都叫他馬蹄?！?br/>
“馬蹄？”孔嚴忍不住撲哧一聲。
王正維看了眼他，孔嚴連忙恢復(fù)嚴肅。
“馬蹄其實是他自己取的英文名Maty的變音，我們?yōu)榱朔奖忝總€人都取了英文名，代號都是英文名的變音，全都和動物有關(guān)，也是為了更方便認出自家兄弟?！标悢?shù)說道。
“Maty？”孔嚴看向王正維，眼里有幾分疑惑。
“你知道他這個英文名怎么拼的嗎？”王正維問道。
陳數(shù)想了半天，“我記得最前面是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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