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珊珊嗯了一聲,說道:“好,我就喜歡聽故事?!?br/>
小七一邊順著山路繼續(xù)往上走,一邊緩緩說道:“我們這里有這座天蘭山的傳說,傳說幾百年前,這里有一座占山為王的山寨,山寨里有幾百上千的江湖盜賊在此聚義,殺富濟貧,替天行道。”
“山寨首領(lǐng)是個很年輕的小伙子,他幼年父母雙亡,流落江湖,靠乞討偷盜為生,后來機緣巧合,被山寨的老寨主收為弟子,帶回山寨,從此就在這天蘭山練武習藝,過著快樂的生活?!?br/>
“他平日里最喜歡在剛才的山崖下面,站立在‘露’出水面的巖石上,身受驚濤巨‘浪’的拍打,以錘煉身心。天長日久,山崖下那塊大巖石都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終于練就一身驚世駭俗的武藝?!?br/>
“武功大成之后,老寨主因為長年的江湖歲月,身體漸漸支撐不住,于是山寨眾兄弟推舉年僅十八歲的小伙子為新寨主。小伙子生‘性’豪爽,在江湖上闖下赫赫威名?!?br/>
“后來,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子,那是全天下最美麗、最溫柔、最知書達理的‘女’孩子。他們不顧一切‘門’第之見,彼此深深相愛。新婚之夜,小伙子抱著他的新娘子,來到他日常練功的巖石上,兩人面對太湖水,許下山盟海誓,永不分離,生同裘死同‘穴’?!?br/>
說到這里,小七聲音低沉下來,不再往下說了。
“那后來呢?”周珊珊聽得入神,追著問道。
“后來,后來他倆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特別特別的幸福。”小七低著頭回答。
“再后來呢?”周珊珊繼續(xù)追問,“他們最后怎么樣了?”
“沒有后來了,后來他倆走丟了,再也找不見對方,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哪里,就這么丟了?!毙∑邜瀽灥卣f。
“丟了?怎么可能呢?”周珊珊心里很不爽,喃喃說道:“那不是很傷心?那‘女’的找不到她愛人,該怎么辦呢?我要是這‘女’的,非急死不可?!?br/>
說著說著,背上的周珊珊就已經(jīng)眼淚汪汪了,一滴滴,滴在小七脖子上。
小七趕快把她放下來,雙手捧著她流淚的臉,笑道:“你哭什么???又不是你丟了老公?!?br/>
周珊珊哭兮兮地說:“我想著就傷心,嗚嗚,死小七,講個故事來逗我哭?!?br/>
小七嘆口氣道:“世事難料,各有悲歡離合,蒼天不公,奈何人間這許多不如意?!?br/>
周珊珊抹著眼淚,突然問道:“小七,要是有一天,我也丟了,你去不去找我回來?”
小七一呆,手慢慢撫在周珊珊如云秀發(fā)上,替她拭干臉上的淚痕,對她說:“你要是丟了,我就是走遍海角天涯,踏盡山山水水,就是你鉆到老鼠‘洞’里,我也要把你掏出來洗干凈?!?br/>
周珊珊氣的雙腳直跺,大罵道:“死小七,爛小七,臭小七,你才到老鼠‘洞’里去。”
說著話,尖尖食指彎成鉤狀伸過來要抓小七脖子,小七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舉過頭頂打個轉(zhuǎn),輕輕放在自己背上。周珊珊嚇得哇哇大叫,鬼哭狼嚎,不知道在小七身上掐了多少下才解自己心頭之恨。
小七背著周珊珊,順著往日熟悉的山道往上走,心里默念熟悉的地名:英雄石,解劍亭,桃‘花’澗,一丈天,驚天鐘,天狗‘洞’。
這些曾經(jīng)熟悉無比的景‘色’,如今變得宛如隔世。
經(jīng)過往日上山途中一道道戒備森嚴的關(guān)卡,仿佛還能聽見一聲響箭沖天而起,幾個當值弟兄大聲吆喝:合子上的朋友請留步,敢問前則水中行?瓜彎頂上哪柱香?若是緊口和麥祖,莫怪扁窯盤山敬。
小七腳步不停,一直走到山頂才站住。
山頂是一大塊綿延數(shù)里的平坦之地,當年這里被三丈高的巨大柵欄圍住,柵欄外密麻麻圍繞著陷馬坑、絆馬索、蒺藜陣、火油溝,只要收起山‘門’吊橋,哪怕來個上萬官軍攻山,也讓他有來無回。
如今這山頂一眼望去,全是雜草叢生,其中大片灌木叢點綴其中,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的絲絲痕跡。傳承幾百年的神盜‘門’,如今煙消云散,只讓故地重游的小七唏噓不已。
從山頂沿東邊的盤山陡路往下走,一直走到太湖岸邊,靠巖壁這側(cè)是一個隱蔽的巨大山‘洞’,足有一個體育場那么大,‘洞’頂高達十米,‘洞’壁全是堅硬的巖石支撐。
太湖水順‘洞’壁一條七八米寬的水渠平緩地流進山‘洞’,在山‘洞’深處形成一個水塘,水面平靜,水塘下直通太湖,與外面的太湖水位形成一個很小的落差。
當年這里就是神盜‘門’水營兄弟駐扎之所,輕便的小船能直接劃進山‘洞’,在‘洞’內(nèi)待命。
一旦大批官兵攻山,山寨吃緊,就可先將老幼‘婦’孺從暗路撤下,上船遠遁太湖深處以避戰(zhàn)火,解決兄弟們后顧之憂。而大批給養(yǎng)則從水路源源不斷運進山寨,保證山寨的持久守衛(wèi)。
這處隱蔽的天然水道幾百年來不知為山寨解決了多少次危機,如今也是一絲一毫也尋不出當年的印跡,只剩下緩緩流動的太湖水,不知幾千幾萬年平靜地在‘洞’內(nèi)水渠內(nèi)流動。
周珊珊驚奇地看著這一切,突然開口道:“小七,我感覺你好像非常熟悉這里吔。”
小七笑道:“那是必須地,我已經(jīng)在此地修煉上千年,第九條尾巴都快要成形了?!?br/>
見周珊珊眼睛又瞪起來,趕緊雙手舉起投降,“好吧,我坦白,我小時候經(jīng)常過來玩?!?br/>
周珊珊故作‘陰’險狀,冷笑道:“哼,再敢騙我我就在這里把你毀尸滅跡?!?br/>
小七伸手就要捏她臉蛋,她趕緊撒‘腿’就跑,兩人在‘洞’內(nèi)嬉笑打鬧一陣子,小七才說道:
“我覺得,這里是我們扎營的最佳選擇。你看,首先這里很干燥,夏天經(jīng)常有雷陣雨,山上扎營很不安全;其次這里靠近湖面,‘洞’內(nèi)也能停船,下湖考察很方便;并且這里山‘洞’很大,往里走還有后‘洞’,生活條件也很便利。你看怎么樣?!?br/>
周珊珊點頭道:“嗯嗯,說的很有道理,小七同學,看來你的基本課程學的很扎實嘛,本教授很欣賞你哦。”
小七得到夸獎,故作謙虛狀笑道:“周教授這么看得起學生,學生無以為報,送上香‘吻’一枚,聊表謝意,還請教授千萬不要推辭。”
說著,撅起嘴就要湊過來,嚇得周珊珊哇哇尖叫,在水渠里捧起水澆了小七一身。
笑鬧完了,周珊珊取出手機給老蔣打電話,把扎營的位置跟他講了,讓他帶民工把帳篷設(shè)備等物品搬過來。老蔣自然沒有意見,照章開始指揮民工干活。
乘著他們還有很長時間才能過來,小七決定潛下水面看看,他知道水下古城離此地并不遠,但是畢竟六百多年過去了,下面究竟是個什么狀況,天地鎖是否完好,如何掩住考古隊耳目進入神盜‘門’藏寶之地,這都要先去探探才有結(jié)論。
于是他脫掉自己上衣和‘褲’子,周珊珊嚇了一跳,以為這小子要耍流氓,大叫道:“死小七,你要干什么?你要敢耍流氓我就閹了你?!?br/>
小七‘淫’笑著把自己的‘褲’衩假裝往下一拉,周珊珊尖叫一聲捂住臉,小七哈哈大笑,縱身一躍跳入水中,歡快地在水里游來游去,靈活無比。
他從七歲跟隨恩師來到這里,基本上就是在湖邊長大,那水‘性’自然非同小可,配合‘混’元真氣,太湖之大,沒有他去不到的地方。
周珊珊見他只是游泳,松了口氣,暗罵這廝總是欺負人,簡直無恥之極,忍住把他衣物全部丟進水里的沖動,自己進內(nèi)‘洞’溜達探險去了。
小七見她走遠,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潛入水下,直接朝西北一個方向游去,不到二分鐘,水下七八米深處隱隱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人形石雕,瞪著一雙詭異的眼睛,空‘洞’地注視著遠處小七的身影。
小七見了大吃一驚,驚疑道,這尼瑪哪來的石雕?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是要鬧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