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門之人果然心思深沉。
謝芙蓉在內(nèi)心之中冷冷一笑。
如果墨羽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那么當(dāng)時血浮屠有多少法子可以查到母親的身份?
但是他們并沒有這樣做。
說白了,他們所看中的并不是她這個南秦皇室的最后遺孤,而不是她母親的身份。
謝芙蓉眸光深意地盯著面前的這個絕美不凡的男子。
忽然墨羽的神情大變,謝芙蓉順著墨羽的眼神看去,正看到帝京城的所有景象。
之前不管是素寰帶領(lǐng)的一萬精衛(wèi)還是皇甫漠寒所帶領(lǐng)的三十萬精兵,都處于劣勢的地位。
但是在轉(zhuǎn)眼之間從皇城的四個門外忽然涌流進去了四股墨衣騎兵,沉抑、精銳、專業(yè)、狠絕、陰冷,這些騎兵像是專門訓(xùn)練出來的殺手,下手快狠絕。
雖然看不清領(lǐng)頭的人是誰,但是謝芙蓉的心頭卻是忽然一喜。
身后的墨羽忽然之間走道懸崖邊上,眸光全是難以置信:“不……不可能……楚云弈怎么可能還會有這樣專業(yè)的騎兵,這……這不可能!”
原來是楚云弈的軍隊。
謝芙蓉眸光沉穩(wěn),冷冷地看著。
正在此時,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謝芙蓉忽然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頭一陣大喜。
高興地轉(zhuǎn)身對身旁的墨羽道:“天算不如人算,你算不如我算,墨羽,今日你復(fù)國無望了!”
墨羽也朝著帝京城的城外看去,之間黑壓壓的壓過來一支軍隊,領(lǐng)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墨羽剛好認(rèn)得,是榮國府之前負(fù)氣出走的唯一男丁謝云溪。
墨羽看著謝芙蓉的神情,俊美的臉上雙眸緩緩瞇起:“小公主,你別忘了,你的身上可是留著南秦皇室的血脈,不要忘了本!”
謝芙蓉的雙眸也危險地瞇著,好不退卻:“只要南秦復(fù)國,你能保證大周的這些氏族還能安然無恙和之前一樣么?我叫謝芙蓉,我姓謝,我的頭上掛了十幾年謝氏的門楣。到底什么是本?難道我揮著復(fù)國南秦的大旗推翻了大周王朝,再讓大周和南秦的土地上哀鴻遍野,讓大周的這些氏族們無立錐之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本分么?若果是這樣,墨門主,請恕我直言,我做不到!”
墨羽一陣氣結(jié),他們精心策劃了而是多年,不久是為了扶持眼前的這個女子復(fù)國南秦么?
可如今這個女子竟然連一點復(fù)國的野心都沒有,他們這而是多年來的心血豈不是都白費了。
“難道你要讓你的父皇在九泉之下都合不上眼么?”墨羽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
謝芙蓉的嘴角冷然一笑:“敢問,墨門主南秦歷代皇帝中可有女子為帝的先列?”
墨羽一個愣怔。
瞧著墨羽的表情謝芙蓉也知道,當(dāng)然沒有。
謝芙蓉又笑了:“我相信就算我的父親在酒泉之下有知他也會希望我好好的活著!”
謝芙蓉說的是父親,而不是父皇,再一次地向墨羽表明了心跡。
確實如謝芙蓉所說,天算不如人算,但人和人之間的算計也有高低之分。
墨羽肯定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精心策劃了這么多年,最后竟然輸在了他們的正主之上。
墨羽的雙眸之中忽然閃過一抹陰鶩,既然已經(jīng)謀劃了這么多年,他又怎么可能讓他們的幾乎在最后一刻功敗垂成?
謝芙蓉一項眸光精明,墨羽眼中的細(xì)微變化她自然也能察覺到。
在墨羽忽然有了要再次強行挾持謝芙蓉想法的那一刻,謝芙蓉忽然冷笑一聲,道:“墨門主,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就算你見我硬押上了南秦復(fù)國后的那把輪椅,你覺得能乖乖聽你們的話在上面坐幾天?老天爺既然只留下了我這么一個孤女,而不是孤子,就是說明南秦江山的氣數(shù)已盡!”
墨羽的腦海之中轟然一聲,這是事實,但是卻是這么多年來他們一直都不敢想的,卻沒想到……竟然讓謝芙蓉給說破了!”
墨羽的身影連連向后推著,謝芙蓉看著他的神情,十分滿意,繼續(xù)補充了一句:“聽說墨門之人最精通的就是陰陽五行之術(shù),難道墨門主,你在替我做一切決定之前就沒有算了卦么?”
如果之前謝芙蓉說的所有的話還算是看在這位墨門門主身份的份兒上,看在墨門世代護著南秦江山的份上,當(dāng)然也看在他長了那張俊美妖冶的臉的份兒上謝芙蓉還算客氣,但是此刻這句話確實充滿了十足的諷刺和警告!
謝芙蓉說完便朝著山下走。
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跟墨羽計較下去了,他很想近身看清楚帝京的境況到底怎么樣了,很想看到素寰、皇甫漠寒他們有沒有受傷。
她很想見到剛剛回來的謝云溪,也很想看到楚云弈。
身后的墨羽沒有阻攔。
卻沒想到就在謝芙蓉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墨羽的視線中的時候,墨羽忽然開口了。
他說:“小公主,總有一天,你還會來找我的,到時候你一定會心甘情愿地坐在那個位置上?!?br/>
如果當(dāng)時謝芙蓉的腳步再慢一些。
如果當(dāng)時她沒有一心牽掛著要知道山下的情況,也許她就能察覺到墨羽這句話中的異樣,也就能夠避免后來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墨羽之前是如何將謝芙蓉帶到這個鬼地方的,謝芙蓉下山之后沒有找到一匹馬,只能用輕功回去。
但就算她的輕功再好,這么遙遠(yuǎn)的路程,也用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的時間。
到達(dá)帝京的時候已經(jīng)是子時以后,南秦的軍隊敗了,皇甫漠寒帶著人正在處理現(xiàn)場。
一見到謝芙蓉從城門口回來,頓時一驚,連忙走了上來:“你去哪兒了,都快急死我了,榮國府上,博雅草堂都沒有你的影子。”
謝芙蓉淡然一笑:“去解決了一些事情!”
只要謝芙蓉平安就好,皇甫漠寒的一顆心也算是安穩(wěn)了下來,正要韓國來兩個士兵帶著謝芙蓉去休息,謝芙蓉的雙眸之中忽然閃過一抹精明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哪里?”
“梁王府!”
謝芙蓉忽然想起來,楚鈺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雖然之前在懸崖之上她將帝京城的一切看得清楚是楚云弈勝了,但是誰知道楚鈺會不會在半路殺出來,她一定要解決楚云弈踏上王權(quán)之路上的所有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