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會的時間就定在三月十八,據(jù)說是特意請欽天監(jiān)來算過的好日子。
今日是三月十六,只剩下一天的準備時間,陸歡辭突然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倒不是說高陵郡主給她請?zhí)臅r間太晚了,而是她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讓人給高陵郡主回信之后才想到,要是高陵郡主早有邀請自己的心,何必在這個時候才和她說呢。
而且她在書信里說的那個理由,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
陸歡辭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準備參加宴會需要用的東西。
誰讓她已經(jīng)答應了,已經(jīng)答應的事情自然不能食言。
時間一晃而過,轉(zhuǎn)眼就到了賞花會的日子。
一大早就有馬車到了別院門口來接陸歡辭,陸歡辭頂著一頂錐帽上了馬車,馬車便帶著她朝著將軍府走去。
將軍府就坐落在皇宮之下,和皇宮之間也只隔了一條大街。
能在天子近旁安家,足以見得當今圣上對鎮(zhèn)遠將軍有多寵信!
寵信不寵信的暫且不說,陸歡辭從偏門進了將軍府之后,眼里的驚嘆就沒停下來過她來到這個時代也有半年的時間了,之前在清水鎮(zhèn)的時候,雖然覺得古代人有智慧,但是到底比不過現(xiàn)代的發(fā)達。
可是到了將軍府之后,陸歡辭才知道自己對古代的認知到底有多匱乏。
盡管沒有現(xiàn)代都市那種摩天大樓和那些現(xiàn)代化設(shè)施,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將軍府中的裝扮和設(shè)計,全部都超出陸歡辭對于古代的認知!
穿過古色古香的回廊,轉(zhuǎn)過月亮門,陸歡辭便到了高陵郡主的院子。
單看院子就足有一畝地,若是加上高陵郡主的閨房和院里下人們的住所,恐怕兩畝都打不住!
“郡主,陸姑娘到了。”
"進來吧。"
房間里傳來高陵郡主的聲音,盡管她們之間有過多次書信往來,可是見面這還是第一次。
一個丫鬟幫著推開房門,陸歡辭抬步進去,進門便看見了掛在正廳里的一副字。
"芝蘭玉樹,宜室宜家。"
筆鋒剛勁有力,有龍飛鳳舞之資。
饒是陸歡辭對書法一竅不通,也能看出這字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
最顯眼的八個大字看完,陸歡辭的目光便落在了下面的落款上。
"武元三年,高陵郡主生辰,御賜。"
武元是當今陛下的年號,今年是武元十年,這幅字是七年前當今圣上親自寫了送給高陵郡主當生日禮物的。
果然是子侄輩里最受皇上寵愛的一個,七年前高陵郡主也才不過十歲而已。
有了這一封字在,高陵郡主想嫁給誰那都是對方高攀了。
過了正廳,高陵郡主正在左手邊的外室梳妝打扮。
幾個侍女圍著高陵郡主,看樣子是在給她梳頭發(fā)。
"見過郡主。"
"你就是陸歡辭?過來說話?!?br/>
陸歡辭撩開門口的紗帳走了進去。
在外面看得不清楚,進來了之后,陸歡辭才看清高陵郡主的長相。
高陵郡主和她父親母親都不像,反而更像先皇和皇帝,這也是皇上寵愛她的其中一個原因。
她長得十分英氣,帝王家一脈相傳的霸氣長相在她身上完美地體現(xiàn),她只是坐在那就有種讓人頂禮膜拜的沖動。
陸歡辭行禮之后便站到了一邊。
沒一會,高陵郡主的發(fā)型就做好了。
她站起來,一身灑金紅裙,臉上略施粉黛,頭發(fā)被高高束起一個傲然的姿勢。
站在那里,好像一個天生的女王。
她微揚著頭,走到陸歡辭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倒是個美人?!?br/>
高陵郡主語氣不喜不怒,目光下移,看清了陸歡辭的衣服之后,眉頭微微皺起。
“你就穿這身衣服和我一起去參加宴會?”
陸歡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好像也沒什么不妥的吧?
高陵郡主沒有等著陸歡辭的回答,直接叫來兩個侍女,讓她們帶著陸歡辭去換衣服"郡主,我這身衣服挺好啊"
"哼!你和本郡主一起出去,代表的可是本郡主的顏面,若是叫人看你穿得這么寒酸,豈不是讓本郡主丟臉?"
陸歡辭心里好笑,知道拗不過她,也就順著她的意思去換衣服。
她和高陵郡主和身材差不多,沒一會,就穿著高陵郡主給她找的衣服走了出來。欞魊尛裞
高陵郡主看見陸歡辭的一瞬間,眼里閃過驚艷,不過她很快轉(zhuǎn)移了目光,似乎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一般。
陸歡辭沒有錯過她的表情,頓時覺得這個郡主好像還挺可愛的。
雖然為人高傲了一些,但是從小被千嬌萬寵長大的,有些自傲在所難免。
“快上了妝,時候不早了,進了宮還要去給皇帝舅舅請安呢。"
高陵郡主拉著陸歡辭到了梳妝臺前,不讓其他侍女動手,親自給陸歡辭配了一套妝容出來。
不得不說,作為一位標準的金枝玉葉,高陵郡主的審美能力還是很強的,她給陸歡辭上了妝之后,陸歡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覺得有幾分驚艷。
陸歡辭剛要給高陵郡主道謝,就看見高陵郡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好像在看一個大娃娃一樣。
她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什么芭比娃娃了吧?
"多謝郡主!"
“咳咳!你弄好了的話,咱們就出發(fā)吧!”
高陵郡主掩飾一般咳了兩下,率先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陸歡辭忍著笑意沒有戳穿她,跟在高陵郡主后面上了入宮的馬車。
賞花會的舉辦地點就在御花園里,高陵郡主大小就經(jīng)常入宮,輕車熟路地帶著陸歡辭到了乾正殿給皇上請安。
陸歡辭是沒有面見陛下的資格的,不過因為她是隨著高陵郡主來的,宮人們也就當沒看見她,給放了進去。
"高陵給皇帝舅舅請安!”
偏殿里,皇帝端坐在一把紫檀木椅上,面帶微笑地看著下面請安的高陵郡主。
“朕可是聽說你這幾日又闖禍了,再過幾個月你便要成婚了,往后嫁了人可不能再這么胡鬧了,知道了嗎?”
陸歡辭跟在高陵郡主身后行禮,悄悄打量著案桌之后坐著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