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然把自己關(guān)起來整整三天三夜,這才同意了將沈秋下葬。
“秋秋,我錯了,我愛你?!比靵恚粢嗳恢貜偷淖疃嗟模沁@句話。
把沈秋的遺體安頓好以后,他以沈秋丈夫的名義開始著手準備葬禮。
“霍亦然,你個渾蛋,你根本就不配當沈秋的丈夫!”羅晉安沖上來照臉便是一拳,霍亦凌一下像是找到情緒宣泄的突破口般,反手便是一拳。
一下子,兩人扭打成團,葬禮布置現(xiàn)場亂成一片。
“你們別打了!”
“別打了,難道你們還想讓死者走都不安息嗎?”
圍觀的殯葬工作人員痛心地叫喊著。
“對,是的,我不能讓秋秋死不安息?!被粢嗔栲哉Z地放開羅晉安,他緊張的望著靈堂上的大花圈,黑白相框里的沈秋笑得那么燦爛。
羅晉安抹了抹嘴角的血絲,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呸,霍亦凌,秋秋攤上你這樣的老公上就死不安息了。”
“……也許相愛很難,難就難在大家各有……”正在霍亦凌想還擊時,電話突然響了。
羅晉安看到來電人是安曉然,很是不滿,但霍亦凌還是接了電話。
“亦凌哥,你終于接電話了!”電話那頭,安曉然激動道:“你在哪里?”
“找我有事?”霍亦凌不由得瞇起眼睛,有些不太耐煩。
“我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看到你了,亦凌哥,你來醫(yī)院看看我好不好,我想見你!”
霍亦凌冷漠的一言不發(fā)。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就炸了:“亦凌哥,來看我好不好,我求你了,你不要離開我,行嗎?”
聽到這般祈求的聲音,霍亦凌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回了一句等會過去,就掛了電話。
“你還是要去看安曉然!”
正要走,霍亦凌就聽到羅晉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他腳步停頓了一下,卻還是抬步往前走。
跟著,羅晉安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憤怒的看著他:“就是安曉然害死了沈秋,你竟然去看一個殺害沈秋的兇手,霍亦凌,你對得起沈秋嗎!”
“安曉然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而且,有些事情,他要去搞清楚!
“那你對沈秋的責任呢!”羅晉安恨不得一拳頭砸在他的臉上:“口口聲聲說你對不起沈秋,沈秋一死,你就去關(guān)心另外一個女人,我真替沈秋感到不值!”
“松手…”
“怎么,還想繼續(xù)打架?”
話音一落,霍亦凌就猛的扯開他,扯了扯衣領(lǐng):“羅晉安,我告訴過你,我和沈秋的事情你少管。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不用你操心?!闭f完,轉(zhuǎn)身就上了車。
看著車子漸漸遠去,羅晉安攥緊的雙拳仿佛快要抓出血。他希望,霍亦凌會對他剛剛說的話,負起該有的責任。
到了醫(yī)院之后,護士和霍亦凌說了安曉然的情況,然后他就進了病房里。
一進病房,安曉然就摸索著周圍的東西,故作艱難的準備下床,霍亦凌下意識的過去扶她:“氣色這么差,又看不見,就別下床了?!?br/>
可沒有想到,安曉然一把抱住他的腰:“亦凌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來了?!?br/>
沒有說話,霍亦凌冷冷的推開她,異于平常的沒有對她呵護備至,而是冷冷的回了個嗯字。
看到他如此冷漠,安曉然不由得狠狠抓住被單,感覺到有些心慌。
她很氣憤,難道霍亦凌因為沈秋的死,而真的怪罪她了?
“亦凌哥,你別這樣對我…”握住他的手,安曉然一臉委屈的看著他:“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因為這副眼角膜而害死沈秋。如果不是因為沈秋那么激烈的反抗,也不會導致她大出血。我知道亦凌哥一直對她不滿,她拿走了夢夕姐姐的眼角膜,現(xiàn)在她離開了,之前的恩恩怨怨都該算了,亦凌哥…也不要再怪她了…”
聽到她的話,霍亦凌看她的目光一下子渾濁起來。微微瞇起眼睛,他根本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問:“為什么沒有等到我來,就做了眼角膜?”
“我…”
一時之間,安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在緊張,緊張到手心里都有些冒汗,她沒有想到霍亦凌真的會問她這個問題,她以為,就算沈秋死了,霍亦凌也不會有所動搖。
突然,她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霍亦凌的手,使勁的搖頭:“亦凌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醫(yī)院的安排,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