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之間的斗戰(zhàn),假設(shè)雙方的實力均衡、相差不大,就會耗時很長,反之則短。
安平對這場結(jié)果早有預(yù)料,只是沒想到結(jié)束得如此之快。
“看來與人斗法,需得先試探出其底細之后,再設(shè)法壓服,方是正理”,他默默想到,“這天下間無論什么魔法和手段,若是提前知道了其深淺,都是有辦法回避和抵擋的,甚至反加克制,以后遇上此事,只要不是生死之戰(zhàn),就不能輕易暴露自家底細。”
老尤斯見對手已死,搖頭嘆息道:“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接著散去了快要破碎的魔盾,原地跌坐下來,閉上雙目凝神恢復(fù)起來。
魔法師釋放出的魔法,是用自身魔力運調(diào)的天地間魔法元素,對于魔元的消耗極少,耗費頗多的是精神。老尤絲硬生生抗住了對手兩輪全力攻擊,負擔(dān)自然很重。
安平見父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臉上就出現(xiàn)了些許疲憊之色,頓時明白過來,就在其旁邊站定,警戒四周。至于敵人的尸首,等會自然有人來料理。
好象又想起什么,他回頭望了一眼,不由露出一絲擔(dān)憂之色,暗自想道:“六哥趕之不及,此獠皮堅甲厚,那里雖然人多勢重,銳箭鋒刀齊備,不會選擇抽身避開,但與之拼殺定會有很多損傷?!?br/>
谷口,眾人緊扣心弦,眺目而望,因距離的緣故,多數(shù)人只能看見雙方模糊的人影,以及那火芒炸射、土石急飛的魔法拼斗場景,若想將前方的情形盡數(shù)了解,就只能依靠站在兩端高處的弓箭手。
威廉所站立的位置是一處高坡,正所謂登高望遠,他雖是使用巨斧作武器,目力卻和弓箭手一般無二,當(dāng)看到昔日仇敵的結(jié)局,激動得雙拳緊握,不知所措,好象急于與眾人分享這份喜悅之情,倏地伸出一只手指著前方,扭身向下大笑一聲,喊道:“看見了么?看見了么!結(jié)束了!敵人死光了!”
見眾人的反應(yīng)似乎沒有想象中那般激烈熱情,眼光視線都齊齊望著遠處,他立刻醒悟,隨之看去,面色一變,暗自驚呼:“不好”,急忙解下背上的巨斧雙手握住,往前一縱,身化輕虹沖了下來。
原來前無深溝險澗阻礙,虎獾王雖前足受傷,與普通野獸相比,速度也是不慢,這刻快要臨近谷口。
塞羅德從看見王獸起,就死死的盯住它,不曾轉(zhuǎn)移過,此刻見其到了自己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沒有半絲猶豫,張弓扣箭,拉成滿月,噗的一聲,倏地激起一道金光,帶著一絲憤怒向其疾射而去,他對自己的箭法很有信心。
虎獾王有幾分靈智,跑動中漸漸回過神來,突然感覺一道金光向它襲來,本能的閉合眼簾,這是他的要害之處,受到很大傷害必死無疑。
只聽叮的一聲,箭正中王獸眼睛,卻被簾甲擋住彈掉在地上,竟是半絲殘痕也未給它留下。
受到攻擊,王獸一個急剎當(dāng)即停住,看了一眼地上的鐵箭,仿佛想起了剛才的受傷情景,回頭望了一眼,惶恐的感覺再度浮上心頭,低頭舔舐了一下受傷的前足,片刻后抬頭嗷的一聲仰天咆哮,挾裹著滾滾煙塵迅捷的向谷口眾人奔去,現(xiàn)在它只有這一個出路。
谷口中心平地,哈里克扭頭向旁邊道:“團長,此獠力雄牙利,皮又厚實,硬拼將很是兇險啊?!?br/>
老尤斯之前就臨時任命了騎兵團團長這一職位。
聽見部下充滿擔(dān)憂之意的話,索特將皺眉抹平,點了點頭,他又何嘗不知,對付這種野獸,只有用魔法或巨大的鈍器攻擊才有效果,無奈回道:“大哥手中雖然還有底牌,可那王獸閃躲敏捷,必須等待機會才能一擊必殺?!?br/>
塞羅德見自己的偷襲無功,很是懊悔,還不如射它受傷的部位,轉(zhuǎn)過身大喊道:“團長,那王獸軀干有傷?!?br/>
空余時間不多,這時不只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齊齊望向騎兵團前排的索特。
畢竟現(xiàn)在他們騎兵才是主力。
索特伸手將馬上綁縛的騎士長槍輕握住,回頭大喝道:“戰(zhàn)前準備~~”。
“榮耀~~”,眾騎兵齊聲應(yīng)諾,頓時馬蹄聲聲,兵刃寒光四射。
他將空手向外一揮,谷口兩端立刻箭羽齊射,一輪緊接一輪向王獸疾飛而去。
虎獾王身軀有傷,導(dǎo)致皮甲破損的部位防護力大減,此刻受了亂箭攻擊,只得左右閃躲,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見時機成熟,索特一手緊握韁繩,一手挺直騎槍,沉聲喝道:“出擊~~”。
頓時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眾騎兵分成兩股鋼鐵洪流向目標(biāo)拍卷而去。
能當(dāng)騎士的,都是身高體壯之輩,孔武有力,武技精湛,而這群騎兵更是其中的精銳,每一個人的眼睛里充滿堅毅和視死如歸。
眨眼間雙方碰撞在一起,霎時人仰馬翻,獸吼不絕。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同伴落馬受傷,性命垂危,錯身而過的凱得眼睛不由的紅了,感覺一股洶涌的力量充滿雙臂,取下巨斧倏地掄了過去。
“噗哧~~”整個斧刃沒入王獸焦黑的軀干。
嗷一聲慘叫,這道傷口好似那關(guān)鍵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發(fā)了連貫反應(yīng),虎獾王不由的一頓。
躲在附近的威廉見狀,猛的向其沖過去,與混在騎兵里尋機偷襲的捷克,不約而同的掏出一個魔法軸卷,打開禁制扔了過去。
就見一點金色的光芒在虎獾王驚愕的眼神中沒入它的身軀并迅速布滿其全身,同時一團綠霧化為一根長藤將其纏繞。
這是金系二級魔法------毀滅之手和木系二級魔法-------藤纏術(shù)。
“嘭~~”
虎獾龐大的身軀直接倒地,半絲都動彈不得。
捷克本打算扔了魔法后就上前拼殺,這毀滅之手魔法專門克制槍劍難殺的王獸,能大幅度降低其皮甲的防護力。這王獸動作迅捷,周圍又有騎兵來往,他沒有魔力去控制,想要打中很是不容易。
此刻的現(xiàn)狀,這虎獾王就是一只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損傷雖大,但無一死亡,余下的事有二弟處理,捷克不再關(guān)注,驅(qū)馬走到旁邊,玩味似的看著威廉,緩緩說道:“威廉少爺不僅面容俊朗,身型健美,不想這魔法軸卷也是信手拈來,不是身家豐厚之人用之不起啊,比我這草根一族強過不知多少”,眨了下眼睛,接著道:“這樣,我有一個兒女,芳齡十一,膚白貌美,我倆尋一美景之地,商談一番如何?”
威廉聞言,張大著嘴,卻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呆的拍了拍衣袍,似是拂去灰塵,卻忘記了今天身著的是鎧甲。
里奧緊趕慢趕,終于抵達谷口附近,他急忙拿起法杖施了一個探察術(shù)魔法,當(dāng)“看到”大局已定時,心里頓時一安,正準備停下來歇息歇息,恰好聽到大哥的調(diào)侃,不覺的搖了搖頭,看來這位客人要飽受大哥的“折磨”啊。
半個時辰后,虎獾王已被剝皮抽筋,索特安排人將受傷頗重的騎兵護送回去,因谷內(nèi)多是不平,馬匹也留在谷口派了戰(zhàn)士留守,整頓完畢隊伍就向谷內(nèi)進發(fā)。
威廉熟悉路途,因此走在前列,遇到正在原地休息的里奧。
里奧站起身來,看著走近的威廉,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也有個漂亮的女兒,少爺你不能厚此薄彼啊?!?br/>
不待威廉回話,捷克仿佛找到由頭,看了一眼弟弟,在旁邊接口道:“事情總有先來后到,你不能強奪,再說如今你都已經(jīng)是尊貴的魔法師了,好意思和我一個草根計較么?”接著轉(zhuǎn)過頭去,伸手將威廉的肩膀攬著,表情很是急切:“你需得好好思量,我是如此的真誠,你應(yīng)也知曉,我那小弟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和你那妹妹也是般配,有我從中撮合,成功幾率極大,這后代”,說到這里,突然頓住,是啊,這輩分怎么算?
威廉沒有考慮到輩分的問題,雖然耳邊這兩兄弟有點聒噪,不過這話的意思他很是明白,暗自想道:“那安平資質(zhì)確實令人羨慕,如果妹妹這事真成了,不談他們的后代如何,這家族崛起真就是指日可待啊”,咬了咬牙,“那怕這捷克的女兒長得與他所說的相反,我也要娶了她”。
捷克見威廉眼神精光四冒,知道將他胃口釣足了,悄悄拉著里奧走到旁邊去了
威廉放下心事,正想與這兄弟倆套套交情,卻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離開,急忙轉(zhuǎn)身追了過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捷克眼角余光瞥見后,等威廉走近后,無奈嘆了一口氣,道:“看你平淡冷清的模樣,罷了,各人緣法不同,哥哥我也不來勉強你了?!?br/>
威廉瞠目結(jié)舌,臉色一變再變,真是哭笑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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