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華是捕快,但也是半個江湖人,以官府的立場,祁老大這樣的方案
是不可能接受的,但做為江湖人,祁老大既然已經(jīng)開了口,這個面子卻是無論如何都要給的,所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之上能人異士數(shù)不勝數(shù),武功比他強的人多了,所以做捕快這一行和做鏢行這一行的頗有幾分相似,三分真本事,七分靠的卻是交情和面子,因為你一個人本事再大,也架不住江湖人士三天兩頭的找你麻煩,若是得罪了那些武藝高強的一流高手,被人家暗地里陰一把,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盡管以程普華的官職地位并不用怕祁老大,但也不愿把話講死,得罪了這位素有‘交友賽孟嘗’之稱的江湖豪杰,因為表面上得罪他一個,幾乎就等同于得罪幾十上百位的江湖人物,無論是誰,在做這種事兒之前都不能不好好掂量掂量一下兒。”
“......,于是程普華表示,這樣解決不是不可以,但若是直接答應,事情傳出去讓別人知道,倒好象他程普華怕了你祁老大似的,所謂人活一張臉,樹活一身皮,事關他‘萬里追風’的名譽字號,不能不有個說法,所以他要和祁老大斗上十個回合,十個回合內(nèi)若是他贏不了祁老大又或者祁老大贏了他,就照剛才講的做,只要今天以后我不再進入山西境內(nèi),不在他的管轄區(qū)域內(nèi)犯案,他和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十個回合內(nèi)他僥幸贏了,那人他就得帶走?!?br/>
“......,江湖中人,事情無法解決時便付諸武力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祁老大也是個爽快的人,當即便答應了下來,兩個人各取兵器下場對戰(zhàn),我這個當事人反倒成了旁觀者,閃在一邊看戲?!?br/>
“.......兩個人一個使劍,一個使刀,試探性的互攻一下兒后,兩個人就斗在了一起,所謂刀如猛虎,劍似游龍,兩個人的武技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路子,程普華身法靈活,劍法熟練飄逸,瞻之在前,忽之在后,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給,祁老大則是守如高山,攻似怒濤,招法不以變化見長,卻是勝在力道混厚,氣勢如虹,程普華場面上雖處于優(yōu)勢,但卻攻不破祁老大的防守,而當祁老大得機反擊時,程普華就只能閃躲避讓,不敢正面擋其鋒芒,兩個人這一斗可說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真正想要分出勝負,只怕得在百招以后?!?br/>
“......,轉眼之間,十個回合過去了,程普華虛晃一招跳出圈外,向祁老大抱拳說道,‘祁老大武藝高強,程某佩服,認賭服輸,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本當與你喝上幾杯,好好聊聊,無奈還有要務在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若有機會再見,定當與祁老大喝個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哈哈,程捕頭此言正合我意,山西這邊我是經(jīng)常來往的,有您今天這句話,以后再來山西少不得要到府上討擾?!罾洗笠彩枪笆肿鞔?,兩個人互道分別,程普華揚長而去,也不再理我?!?br/>
“就這樣,祁老大從程普華手里救下了我,幫我療傷止血,又因為我腿上有傷行走不便,又把馬讓給我騎,他自已則牽馬步行,至于我該如何報答,卻是一句不提,并不因為我僅是一個江湖上的三流角色而有半點輕視,一口一個小兄弟,只把我當成朋友看待,如此做為,才真正當?shù)闷鹨粋€‘俠’字,無怪乎天下鏢局成百上千,卻都公認祁老大為第一鏢師,不僅因為他的武藝高強,更是因為他的胸襟和氣度,所謂士為知已者死,江湖人講的就是一個‘義’字,此恩此情,我便是來世當牛做馬也報答不完?!?br/>
“后來到了一處大鎮(zhèn),祁老大有自已的事情要辦,我們二人便也分開,分開前,他為我買了代步的馬車,又贈我三十兩盤纏,叮囑我一定是信守約定,不要再進入山西地界,程普華的管轄范圍,如果實在是無處可去,可以去祁家莊找他,他那里隨時歡迎我的到了。”
“我原本是個獨行大盜,雖然一直自詡為劫富濟貧的俠盜,但去鏢行做事總是不妥,即便是鏢行里的其他人不在意,那些委托押運貨物的客人聽說鏢行的鏢師有這樣的經(jīng)歷也難免會對鏢行的信譽產(chǎn)生懷疑,祁老大想要幫我是他的仗義,但我不能給他添麻煩,所以我對祁老大的好意只能婉言謝絕,同時也向他保證,此生此世再也不會踏入山西境內(nèi)半步,不是因為懼怕程普華的厲害,而是為了這是你祁老大和程普華的約定?!?br/>
“分手以后,我就一路向南,也沒有具體的目標,反正是信馬游韁,隨遇而安,一直來到這個地方,他們這些家伙見我是一個人便跳出來想要打劫,誰想功夫不濟,一個個反都被我給收拾了,也幸而那時我受祁老大的教誨,懂得能治一服不治一死的道理,并沒有下狠手傷人,不然的話當時那七八個人能活下了的恐怕超不過兩個,見我武功高強,人又講義氣,他們便認為當老大,那時我因為程普華的緣故早已失去了銳氣,不再象剛出道時那般眼高于頂,目中無人,說是看破紅塵也好,說是心灰意冷也罷,總之早已沒了早先的雄心壯志,只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于是便答應了他們,在這里落草,當了個山大王。為銘記祁老大對我的救命之恩,我棄劍用刀,讓人照原樣打造了柄和祁老大相同式樣的大刀,日夜勤加練習,數(shù)年苦功,想來若是再次碰到程普華,至少也有了一拼之力了?!?br/>
講講停停,停停講講,用了半個多時辰,雷鳴終于把他和祁老大之間的經(jīng)歷講了個清楚,末了拿起那把大環(huán)刀豎在眼前端詳,似是一刀在手,當年祁老大橫刀立馬力斗程普華的情景再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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