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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婷婷 色妹妹 溫言看著凌鋒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陣

    ?溫言看著凌鋒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陣陣地抽痛,不停地哭喊著。

    在她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時候,他卻突然安靜下來,一手拽住袁強踢下來的腳,一旋一推,袁強被倒在地上,痛的哭爹喊娘。

    眼前的人,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起身,三拳兩腳把困住她的兩個人打趴在地。幾乎是轉(zhuǎn)眼間,其他圍上來的人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溫言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聲一片,不知所措。當(dāng)她看向與她相距一米遠(yuǎn)不到的凌鋒,笑望著她,她整個人驚呆了。

    這種笑,燦爛得像秋天的陽光,配合著他不羈的表情,和嘴角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散發(fā)出邪魅的氣息,似曾相識。

    她還沒回過神來,他兩步跨到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俯身,氣息纏繞片刻,他涼薄的唇落下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唇瓣有輕微的觸感,帶著一絲血腥味。

    那一瞬間,溫言感覺不到心臟在跳動,渾身的血液卻流速突然加快,迅速匯聚至大腦,她感覺到大腦突然變熱,然后一片空白。

    唇上的碰觸像是蜻蜓點水一樣,落下,隨即飄走。

    “Hi,溫言,還記得我嗎?”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葉楓?

    溫言睜開眼,看著凌鋒的面孔,掛著葉楓的笑容,說著葉楓曾經(jīng)說過的話,她整個人都蒙了。

    地上的人紛紛爬了起來,他們想要再圍攻過來。

    溫言感覺到手突然被扣住,“還想繼續(xù)打?先追上我們再說?!碑嬶L(fēng)突然大變的凌鋒,言笑晏晏地看著漸漸圍過來的人,拉著她后退了幾步,迅疾轉(zhuǎn)身,往外跑。

    門口停著好幾輛跑車,凌鋒拉著她跳上最前面的一輛,他像是變戲法一樣,提著一串鑰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厲不厲害?剛才從他身上取下來的?!?br/>
    他像是一個調(diào)皮的小男孩,驕傲地在心儀的女孩面前炫耀他的戰(zhàn)績。

    溫言想起,剛才他第一個推倒的就是袁強,打完一圈,又把袁強拉起來,像是繼續(xù)攻擊,原來是取他的車鑰匙。

    他怎么知道車和鑰匙是配套的?

    她的擔(dān)憂,被迅速疾馳的跑車掃除。車速快得像颶風(fēng),她只覺得整個人隨著他飛了起來。

    天已經(jīng)擦黑,后面追上來的車漸漸被他們甩在后面,越來越遠(yuǎn),最終看不到丁點影子。

    溫言偷偷看了看身邊的人,他穩(wěn)穩(wěn)地握著方向盤,留給她一個英俊帥氣的側(cè)臉,凹凸有致的眉眼,鼻梁,和薄唇。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唇上遺留的觸感和溫度,若有若無,心跳卻莫名又快起來,迅速轉(zhuǎn)開視線,看著前方。

    旁邊的人臉上自始至終掛著微笑,似乎感覺到她的慌亂,一只手脫離方向盤,尋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卻并不說話。

    這種表情,這種動作,都帶著葉楓標(biāo)志性的風(fēng)格??蛇@張臉,明明是凌鋒,一個從來不會笑,處處與她針鋒相對,眼神凌厲得像鋒銳的刀刃,恨不得將她凌遲處死的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鋒?”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他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像是根本不認(rèn)識這個人,更不可能是他自己。

    “葉楓?”她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他竟然轉(zhuǎn)過頭來,笑望著她,“想我嗎?”拉著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溫言慌張地把手抽離出來,整個人驚懼萬分。

    他也沒有再對她做什么,也不說什么,只是專注著開車。

    溫言想問什么,卻不知道從何問起。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當(dāng)車停在她的公寓樓下,溫言驚得眼珠都要掉落下來,他怎么會知道她住在這里?他下車,給她開車門。

    她下了車,看著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

    他俯身靠過來,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早點睡覺,做個溫暖的夢?!闭f完,起身,向旁邊輕輕一閃。

    溫言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乖乖地點點頭,像逃一樣,奔向公寓樓。

    回到家,她立刻跑到陽臺上,樓下的車和人都還在,像是看到了她,朝她房間的方向揮了揮手,轉(zhuǎn)身回到車上,很快,人和車都像一陣風(fēng)一樣不見了蹤影。

    她的心跳跟她的腦海一樣,亂得像一團理不清的麻。

    7年前,她已經(jīng)上大二,大學(xué)里的她,忙得像陀螺,忙著學(xué)習(xí),忙著兼職,賺取生活費。

    有一天,也是這樣一個臉上掛著笑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Hi,溫言,你還記得我嗎?”一樣的聲音,一樣的笑容,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這張臉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臉。

    一開始,她很討厭他,把他當(dāng)作無所事事的社會青年。他不是她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但幾乎每天固定的時間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卻也只是說幾句話,聊一些她的生活,她的心情。關(guān)于他的一切,他卻不提。

    隔著這么久的時光,溫言已經(jīng)不記得當(dāng)時的一些心情,只知道,她漸漸習(xí)慣了他的存在,習(xí)慣始終有這樣一個人陪她說話。她后來也終于知道了他的一些情況,白天在一個車行里打工,晚上讀夜校,家里也是單親,他父親是個盲人。

    她后來才慢慢了解,他看起來邪魅不羈,對她卻很好,生活也很簡單,他沒有別的愛好,只有賽車。

    在她大學(xué)期間,他們就這么不遠(yuǎn)不近、不冷不熱地過了三年。在她大四畢業(yè)那年,她已經(jīng)找好了工作。他終于問她,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

    他并沒有等她回答,而是直接俯身下來,在她額上輕輕啄吻了一下,如同今晚的動作,連力度都一模一樣。之后便拉著她,坐上他的摩托車,在午夜的街道里兜風(fēng)。最后把她送回家。

    溫言以為,他們會開始新的生活,兩個人的生活。

    結(jié)果,他消失了一個星期,突然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告訴她,“遇見你,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彼祮〉穆曇?,和絕望的表情,刺痛了她。

    他什么也沒有解釋,她也沒有追問為什么。從此以后,他真的就像一陣風(fēng),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她就像個臨時演員,陪他演了這么一出鬧劇,在這樣一段奇特的感情里面,她更像個局外人。

    在肆無忌憚的年紀(jì)里,她用她無聲的驕傲,鑄就了一個堅實的面具,保護她不受傷害。所以,她很安靜地接受了一切,并沒有感覺太多痛苦。

    不就是一個男人么,她也沒損失什么,沒了就沒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從此以后,她的心就像被一層厚厚的鎧甲裹住了,雖然感覺不到痛苦,但也體會不到真正的快樂,男人帶給女人的快樂。

    最關(guān)鍵的問題,從此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心。

    葉楓帶給她的影響,一開始若有若無,時間越長,卻越深刻,像埋藏在地下的老酒,越老越醇,越醇越容易醉人。

    而葉楓這個名字,更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她不知道為什么會甩不掉,想去追根溯源,于是她去他曾經(jīng)的學(xué)校,去找他的盲父,卻找不到任何關(guān)于他的蛛絲馬跡。

    時間越長,溫言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痛苦,后悔,甚至憤怒。她后悔當(dāng)時怎么就不問問他為什么這么做,她痛恨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愚蠢,更憤怒她為什么像個木偶一樣不哭不鬧?也許正因為這樣,他才不要她了。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打開,又被匆匆關(guān)上。

    蹲在窗戶下的人,只覺得心絞痛得厲害,眼睛干干的,澀澀的,卻什么也沒有。

    窗簾被風(fēng)吹拂著,在她面前飄來飄去,她隨手抓住簾角,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力一扯。隨著一聲巨響,窗簾掉落下來,瞬間把她掩埋……

    溫言是在凌晨的時候被凍醒的,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窩在窗戶下面的墻角,身上蓋著掉落下來的窗簾。她拿掉窗簾,起來,頓時感覺腿腳發(fā)麻,全身筋骨酸痛。

    昨天和袁強那一幫人動了幾下手腳功夫,留下了后遺癥。

    她現(xiàn)在不怎么運動,跆拳道還是在大學(xué)的時候,被葉楓強行拉著去學(xué)的,說是可以防身……心里又被刺痛了一下,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匆忙起身去洗澡。

    昨天被袁強綁架的整個過程,像電影回放一樣,在她腦海里一幕幕閃過。

    凌鋒前后這么大的變化,讓她覺得很蹊蹺。除了面孔一樣,說話的語氣、表情,所做的事情,完全不是他本人會有的舉動,比如,親吻她,她很難想象,凌鋒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們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

    所有的這些舉動,都讓她不得不想到葉楓,雖然這個名字讓她有些難受。

    這兩個毫無交集的人,她怎么會把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

    難道……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詞,讓她渾身覺得驚懼,她匆匆洗完澡,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在搜索引擎里輸入,多重人格。

    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DissociativeIdentityDisode,簡稱DID),這種病癥以前被稱為多重人格障礙(MultiplePesonalityDisode),是指一個人同時具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人格,并且人格之間會發(fā)生轉(zhuǎn)換來控制行為……

    溫言心亂如麻,迅速瀏覽了幾個網(wǎng)頁,匆匆關(guān)掉,把電腦也關(guān)掉了。她掏出手機想要打個電話,才發(fā)現(xiàn)還不到六點,爬~到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于是,她索性起來,簡單妝扮了一下,急急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