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眉緊蹙,季墨想出門去看看,門外卻突然傳來蕭颯的聲音。
“儲君,那女子睡的床榻下面有醫(yī)藥箱,箱子里有一個紅色的小瓶,你將瓶內(nèi)的藥粉涂在那小宮女受傷的地方就沒事了。”
若不是只蕭颯有可以醫(yī)治女子容顏方面的功夫,他斷然不會這般縱著他;如果不是這前朝宮女是季逍遙送過來的,或許他不會扯她皮肉,而是直接送她上路。他要控著季逍遙,用著小宮女。
季逍遙是什么樣的脾性,季墨心里像明鏡一樣,那般逍遙四海的人,怎么會無緣無故救一個無名宮女?
季墨嘴角撇出一抹笑意,看著床榻上衣不蔽體的顧流離,季墨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救治?好,我就幫你治。
季墨從床榻下面果真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木箱,竟然有一層鍍金在上面,許是許久都沒拿出來,木箱上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
打開木箱,季墨皺眉,從木箱里涌出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季墨別過頭。等味道逐漸淡去,季墨驚訝,箱子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瓶子,按照顏色來分類,瓶子都是奇形怪狀,琳瑯滿目的小藥瓶里季墨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大紅色的瓶子,竟是一個素凈的女兒身形狀。
季墨上前,將紅瓶子中的藥粉盡數(shù)倒在掌心,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往顧流離受傷的地方倒上去,小心翼翼的動作,和認(rèn)真的面孔,當(dāng)真讓旁人以為是要救顧流離,其實也沒錯,他是要救顧流離,但是,卻沒要救顧流離額上的那道傷口。
誰讓顧流離傷害了他的云清,他要了她的命,已是最大的寬容。他也深知,女子的容貌,在這錦離王朝是多么的重要。
手上的藥粉已經(jīng)全部涂在顧流離的身上,絲毫未剩。可是當(dāng)季墨在回頭去看剛剛被涂抹過的傷口,面上滿是驚訝之色,藥粉所到之處,身上的血跡正緩慢的消失,那傷口正在以肉眼看的到的速度愈合。
季墨睜大了眼睛,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藥?藥到之處傷口就能迅速愈合。
驚訝之余,顧流離全身的傷口已經(jīng)全數(shù)愈合,但是唯一遺憾的,是傷口雖然已經(jīng)愈合了,血跡也消失了,卻有一道道疤痕留在了這女子的身體上,觸目驚心。
季墨這才看清這女子的身體,血跡消失,沒有疤痕的地方,肌膚勝雪,瑩潤如珠。那一道道疤痕在顧流離潔白的身體上,就像一只只肉蟲的實體附在身上,讓人看了極為惡心。
季墨皺眉,扯起棉被蓋住了顧流離裸露的身體。大步向門外走去。
蕭颯正在門外悠然的坐在前庭觀看螞蟻搬家,看來明日有一場大雨將至啊,蕭颯感嘆道。一雙柳葉眉,竟然布上了愁苦。
“蕭颯,現(xiàn)在你可以去救治云清了,我已為那女子上好了藥”。
忽然聽到了儲君的聲音,蕭颯起身道:“臣遵旨!”
“走吧!”
“待臣去拿藥箱!”
蕭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屋內(nèi),看到自己視為生命的寶貝藥箱竟然就開著蓋子擱置在地上,薄唇一撇,季墨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藥箱。
“水……水……”
聽到一聲虛弱的聲音自床上傳來,蕭颯愕然,這女子怎么圖了自己的女兒粉竟然還能清醒有知覺?
蕭颯皺眉,起身,看到顧流離已經(jīng)蓋上了被子,仍舊是滿面的鮮血。蒼白的唇艱難的涌動著,喊著:“水……水……”
蕭颯滿臉的懷疑,與驚訝,隨機(jī)一把掀開顧流離身上的被子。他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守身如玉,不觸女兒身了。
看著顧流離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像肉蟲一樣附在顧流離的軀體上,蕭颯渾身起雞皮疙瘩。他趕忙檢查了藥箱,發(fā)現(xiàn)那個葫蘆形狀的紅色小瓶子完好的放在藥箱中。相反,地上躺著一個女兒身的紅色小瓶子。
蕭颯直直的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多鐘。隨后泄了氣,不就是個小宮女么,季逍遙應(yīng)該沒有那么介意的吧。大不了,跟季逍遙要的那些東西,他不要了便是。
想季逍遙也不會因為一名小宮女對自己怎么樣。
唉,可憐了這貌美如花的小宮女了。更可憐的,應(yīng)該是那個給她上藥的男人,儲君。蕭颯正在滿心糾結(jié)著,其實也怪自己,怎么就沒說清楚是葫蘆形狀的紅瓶子呢……那女兒紅的瓶子,里面裝的藥……唉,都是命都是命……
“蕭太醫(yī),為何還不動身?”
季墨在門口已經(jīng)催促。
“儲君,我這就動身了。”
蕭颯麻利的收起了那個寶藥箱,鎖好了放置在床下,又從桌上拿了一個普通的藥箱跟著季墨去了明月宮。這明月宮正是段云清的寢宮,錦離王朝律法規(guī)定,為了延續(xù)皇室子嗣,君王必須有三宮。季墨是儲君所以也要有備宮,只是現(xiàn)在只有段云清一個太子妃。
路上
“儲君,臣斗膽想問殿下一個問題?!笔掞S吞吞吐吐終于決定問一下還是好的。
“但說無妨?!奔灸谇懊孀咧?,看不到蕭颯滿臉的遲疑。他在想剛才的那個宮女,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那樣做是否有點(diǎn)優(yōu)勢君王風(fēng)范,自己昂唐一國儲君,竟然對一個小宮女在暗處使壞?他明明有許多理由,一聲令下,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儲君殿下,您和云清太子妃成婚兩年,也沒得個一兒半女,為何不再考慮納個側(cè)妃呢?”
“蕭太醫(yī),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活夠了?”
季墨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去看蕭颯,眉頭皺的緊。他碰都沒碰過段云清,有了一兒半女才奇怪呢。
“殿下恕罪,臣不過是覺得,儲君殿下的后宮有點(diǎn)空……沒有別的意思,沒有別的意思……”蕭颯油嘴滑舌,心里卻暗暗道:唉……季逍遙你可一定不要怨我啊,你明明知道我的苦衷,為了那小宮女,我都破戒了……我也有損失的……
明月宮
如果不是季墨也在場,當(dāng)蕭颯看到躺在床上滿臉紅腫像豬頭的段云清時,真會撲哧一聲笑出來。
段云清脾性不好,仗著自己是儲君的寵妃,刁蠻任性喜歡懲治體罰下人這一事,他早早知曉。今日終于得了報應(yīng)了吧,想到此,蕭颯嘴角露出一抹笑。
“儲君,太子妃受的是皮外傷,身上并沒有太大的傷口,待臣上些藥膏,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個月,就能恢復(fù)如常了?!?br/>
確實,段云清雖然不招下人待見,但是儲君的寵妃這是宮內(nèi)都知道的事情,那些打板子的侍衛(wèi)們在宮中混了這么久,自然知道什么人應(yīng)該下什么手。
聽完蕭颯這一襲話,季墨算是舒了一口氣,如果段云清身上也留下了如那個小宮女一般的疤痕,那他怕是要內(nèi)疚一輩子了。那個男人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因為自己兒留了滿身的疤?
“云清,聽到了沒?蕭太醫(yī)也說了,不會留疤的,你好生調(diào)養(yǎng)便是,本君會隨時陪在你身邊的?!?br/>
季墨上前將躺在床上的段云清扶起來摟在自己懷里,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儲君,臣妾疼……”段云清話語未出,眼淚先流,一幅嬌弱的身軀又貼了貼季墨的胸口。
“云清,你先忍忍,過些日子就好了?!?br/>
“可是,那個打我的宮女……”說道這里,段云清的眼淚已經(jīng)是如泉涌般了,都濕透了季墨胸前的衣。
蕭颯在一旁看的直惡心,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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