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二爺充滿忐忑的時候,孟漣漪的目光終于移開了。
當(dāng)然,她也沒有直接將白晚凝的名字說出來。
畢竟這個時代宗族的力量還是很大的,自己雖然不怕白二爺,可是白晚凝卻需要在宗族的影響下生活,所以自己不能直接將他的名字說出來。
白二爺見孟漣漪終于移開了目光,在心底松了口氣。
還好,自己是白晚凝的二叔,這丫頭應(yīng)該是不敢將自己供出來的。
底下的百姓都眼巴巴的看著孟漣漪,等著孟漣漪的回答。
孟漣漪也是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然后開口:“具體是誰其實也不用我說,大家只要再安心等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畢竟那人囤積了這么多的皮毛就是為了等天徹底冷下來的時候漲價賺錢,大家只要看著過一段時間城里哪家會突然高價賣出大量的皮毛就好了。”
眾人一聽孟漣漪這么說,也都是了然的點點頭。
是啊,如今他們雖然不知道那個奸商是誰,可是只要他們安心等著,總有一天這人會浮出水面的。
這么一想,底下那些人都變得群情激奮了起來。
“找到這個奸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砸了他的鋪子?!?br/>
“是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他將皮毛提前收購走了,又漲價這么多,不就是想讓我們大家都凍死嗎?”
“是啊,我表姑家的孫女就是因為天太冷,又沒錢買冬衣染上風(fēng)寒最后死的!都是因為這個奸商,不然那孩子也不會死!”
“呸,這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這是為了賺錢不顧大家的命啊,等想到了他,大家一起將人送到官府去,這種奸商一定要給他一些顏色看看,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了?!?br/>
所有人都是格外憤怒,全都舉著拳頭憤怒的大喊了起來。
都是恨不得將那個收購皮毛的人生吞活剝了。
白二爺其實平日里一直都看不上這些普通的百姓,覺得他們都是一些泥腿子,都是下等人。
可如今,被這么多自己看不起的人同時怨恨上,就算是白二爺也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接著,一股涼氣從后背涌了上來。
他不敢想象當(dāng)這些人知道了其實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以后會怎么對待他,是會砸了自己的鋪子,還是將自己一起砸了。
一想到這里,就是一陣后怕。
連忙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個時候,臺上的白晚凝也望了過來。
當(dāng)目光和白二爺對視的時候,白晚凝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來。
白二爺看到后臉色也是格外難看。
果然,今天的這一切都是自己這個以后故意的。
心里對白晚凝更是怨恨了幾分。
只是同時心里又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自己已經(jīng)把市場上的皮毛都收購了去,她那邊應(yīng)該收不到皮毛了才對。
那為什么又會上新這么多衣服呢?
而且價格還這么便宜!
白二爺也不是不了解成衣生意,這個價格恐怕是要虧錢的。
難不成這是白晚凝為了和自己打擂臺故意將價格壓了下來的?
就在白二爺好奇的時候,底下那些百姓們終于通過了對奸商的怒罵將自己一冬天積攢下來的怒火都發(fā)泄了出去。
等慢慢冷靜了下來一些,一些比較聰明的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鍵的問題。
“老板,不是說那個奸商將皮毛都收購了去嗎?那你們家店里的冬衣又是怎么做的?”一人好奇的看向孟漣漪。
“是啊,而且你家冬衣的價格為何會便宜這么多呢?”又一人跟著問道。
這才是大家最關(guān)心的問題了。
而孟漣漪正等著人問呢。
如今有人開口了,立刻笑著回答:“大家問到點上了,我也正要說這件事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的伙計手中拿過來了一件衣服,然后高高舉起。
“大家看看,我手里的這件衣服和我們平常穿的冬衣有沒有什么不同?”
“不同?都是一副,還能有什么不同……”剛剛開口的那婦人聞言有些好奇的走了過來,仔細(xì)的打量了起來。
原本還有些不解孟漣漪為什么會這么問,可等她走到了孟漣漪身邊,看到了她手里的衣服以后,嘴里本來還有些不解的話立馬就咽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不解和震驚:“這……這怎么可能呢,這件怎么會這么輕,這么軟,這應(yīng)該不是總皮毛制作的吧?!?br/>
聽到了女人的話,在場的人都是一臉不解。
不是皮毛做的,那還能是什么做的?
似乎是看到了眾人的疑惑,孟漣漪也不賣關(guān)子,而是笑著和大家解釋:“你們說的沒錯,這的確不是用皮毛做的衣服?!?br/>
然后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孟漣漪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大家也知道今年的皮毛不好收,因為收不到皮毛就做不了冬衣,可若是做不出來冬衣,等到天徹底冷下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姓要被餓死……”
“是啊,如今都已經(jīng)冷的受不了了,若是再冷,家里的老人孩子恐怕會先受不住啊?!币蝗寺牭矫蠞i漪說完,嘆了一口氣認(rèn)同的點點頭。
在場的人也都沉默了。
因為大家的想法也都是這樣。
“不過還好,我們雖然收不到皮毛,可是卻發(fā)現(xiàn)了一種比皮毛更加保暖,更加軟和貼身的東西,那就是鵝毛。”
“什么?鵝毛居然也可以做衣服?真的嗎?老板你不會在騙人吧?”
“是啊,而且我看你手里的這衣服這么輕,真的能抵擋的了這么冷的天嗎?”
大家都紛紛將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問了出來。
孟漣漪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將手里那件樣品羽絨服遞給了隊伍最前面,表現(xiàn)的最積極的那位大嬸。
“保不保暖我說了不算,不如讓這位大嬸給大家試試如何?”孟漣漪笑著開口。
那大嬸聞言愣了一下,不過反應(yīng)過來以后也沒有拒絕。
而是上前兩步后爽快的點點頭:“行,那我張桂花今天就給大家試試,看著鵝毛做的衣服是不是真的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