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分,趙山河慢慢關(guān)上身后的大門。
撫摸著原本是大紅sè如今已然淡紅的木制大門,手指緩緩卻又仔細(xì)的縷過一些開始掉漆的地方。片刻趙山河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
“父親,希望保佑孩兒成功加入修真大派,尋得逼死你的人,將其手刃劍下?!币坏郎碛埃诎籽╋w舞中,漸漸離趙家大門越來越遠(yuǎn)......
城北迎仙樓所在,一個巨大的泥土平臺,不知何時已經(jīng)筑起。四周分部著十余個小平臺,周圍都有著一些五大修真門派的弟子守衛(wèi)在一旁。
趙山河來到城北地界,放眼望去,沒覺得有什么不同,就是人太多了。多到連進(jìn)入其中,都感覺到困難。
當(dāng)然這對于練氣期第五層的趙山河來說,想進(jìn)入其中并沒有什么難度。幾個挪移,在人群中如魚得水般穿梭,只是片刻已來到人群最前面。
到得最前面,趙山河疑惑的想到:“為什么這么多的人停在這,怎么不進(jìn)去?”
很快面前一個心急的尖嘴猴腮的漢子給了他答案,那個漢子好不容易擠到前面,什么都不管直接就往里面沖,卻不料不知什么東西將他阻攔在外。
趙山河仔細(xì)的看著周圍,如那個漢子一般的人大有人在。仿佛有一道墻,將眾人阻隔在外。可是不時還是有人能夠安然進(jìn)去。
正在趙山河仔細(xì)觀察別人的做法時,身后一只大手“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肩上。
“小子,你站在這里到底進(jìn)不進(jìn)去啊!打擾了你家爺爺我成仙的時間,小心爺爺我殺了你。”
聽聞這個聲音,趙山河皺了皺眉。身體抖了抖,擺脫了身后之人的大手?;厥卓慈?,一個高出他一頭的大漢,正怒目看著他。那個大漢一身兇煞之氣,背后別著一把金環(huán)大刀,想來要么是城南之人不然就是外來者,必是窮兇極惡之徒。
“進(jìn),我肯定是要進(jìn)去的,但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壁w山河淡淡道。
那大漢正yù說什么狠話,卻不料眼前的少年竟不再理他,直接朝著前面走去。
趙山河來到那堵無形墻的面前,用心感受了一下,淡淡的靈氣波動。緩緩的伸出手探向前方,手掌上泛著些許靈氣。
不少人剛才都注意到了,那背刀大漢與這個木訥少年的爭執(zhí),看好戲的他們自是不會認(rèn)為趙山河能夠安然進(jìn)去的。若是不能進(jìn)去的話,想來被那背刀大漢狠狠教訓(xùn)一頓是免不了了。
當(dāng)手掌向前探去時,趙山河明顯的感受到了一層膜在面前。運起靈氣,趙山河全身靈氣覆蓋,大步向前一跨。人已是在眾人面前消失不見。
后面看戲的人不免驚愕,背刀大漢狠狠說道:“臭小子,敢抹你大爺面子,待我進(jìn)去刮你一層皮?!闭f完,大漢也大步向前走去,戲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大漢走的太急,仿若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他竟被彈開了。大漢被彈倒在地,有些傻眼了。
“那個小子,好像有點不一般??!”大漢喃喃道。
剛一進(jìn)入城北之地,回首看著那層無形隔膜,趙山河內(nèi)心感嘆道:“果然,那是如迎仙樓門前設(shè)置的靈阻陣一般的陣法。只是這陣法的范圍,想來所需的靈氣,嘖嘖......”
轉(zhuǎn)過身來,趙山河本是平靜的臉龐剎那間變得有些怪異了。
十幾個巨石平臺,安靜的屹立在以前空無一物的迎仙樓外。四周密密麻麻的人,一點都不比外面的人少。
待趙山河仔細(xì)看去,卻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的人身上都散發(fā)著靈氣氣息。想來這些都是和他一樣前來參加這五派收徒大會的。
趙山河在人群里行走著,默默觀察著每個人。
來到這里的大多身上有著靈氣波動,練氣期一二層的人大有人在,諸如練氣第四層的人也是能夠看見的,還有一些人,以趙山河的實力卻是看不清。如果要給趙山河頂一個位,他也只能是這些人中,中間階層的一份子。
奇怪的是,人群中有著一些年紀(jì)很小的小孩。這些小孩也就七八歲吧,身上也無任何靈氣波動,真不知道是怎么進(jìn)來的。
趙山河走著走著,忽聞后面有人叫他。
“山河賢弟,你果然來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背后叫住趙山河。
趙山河轉(zhuǎn)過身來,一道飄逸灑脫的身影正微笑著看著他。
“原來是清水大哥,依我想來,你定也會前來的。就是不知李前輩來了嗎?”趙山河對著李清水道。
一襲白衣的李清水,在這大雪飄揚的季節(jié)里,仍是穿著甚少,仿若這寒冷對他并無任何不適。雪花搖搖晃晃的掉下,李清水彈了彈身上的些許白雪碎屑,淡然一笑道:
“多謝賢弟掛念家父了,家父此次并未前來,說是該讓我一個人闖闖了。還曾言道山河賢弟可能也會前來參加這五派收徒之會,讓我與你互助。”
趙山河拜拳道:“到時,若有機(jī)會,還請清水大哥多多幫助小弟一把?!?br/>
李清水灑脫的xìng格讓趙山河有著好感,況且趙李兩家好歹是故交,守護(hù)相望并不過分。在趙山河看來,李清水的實力讓他看不清楚,想必已經(jīng)達(dá)到了練氣期第六層、七層甚至八層也不為過。
李清水淡然一笑道:“賢弟??!你我是互助,互助喔!”
兩人在人群中不急不緩的交談著,趙山河有一些修煉上的不解,此刻也借機(jī)向李清水詢問一番。趙山河一人獨自修煉,大大不如李清水有其父李向天的幫助。
在場者不乏女修,一些女修路過趙李二人時,不禁把目光投向李清水。英俊瀟灑談吐不凡的李清水倒和長相平凡的趙山河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對比,也不怪那些女修士看著李清水時美目漣漣。
趙山河和李清水談興正濃時,趙山河忽的“咦”了一聲,目光看向了李清水的后方。李清水順著趙山河的目光向后看去,只見不遠(yuǎn)處葉望正和另一個相貌不凡一身華貴之氣撲面而來的青年對峙著。詭異的是細(xì)細(xì)看來那個青年相貌中有著幾分和葉望相似之處。
葉望身后唯有葉護(hù)衛(wèi)一人,反觀那個青年身后卻是站著三四人,其中一位老者一身狠厲之氣顯露于外??礃幼?,葉望在氣勢上弱了一籌。
李清水對于葉望還是很有好感的,葉望在李家堡借宿時那不凡的談吐見識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李清水對趙山河道:“山河賢弟,你看,我倆是否前去相助葉望兄一番?”
趙山河沉思一息,便搖了搖頭道:“清水大哥,我想不必了,葉望足以應(yīng)付了。”
李清水見趙山河對葉望有如此信心,自是不再擔(dān)心?!凹热簧胶淤t弟說不必了,那為兄自然不會去惹一身sāo了?!?br/>
李清水看著守護(hù)在平臺四周的五派弟子對趙山河道:“依為兄看來,待這雪停時,便是這五派收徒大會開始之刻了吧!”
“嗯”趙山河應(yīng)了一聲,也不再理會葉望那邊的事了,轉(zhuǎn)而和李清水靜靜等待著大會的開始。
在他想來,那與葉望相貌相似之人可能就是葉望口中他那“親愛的”哥哥二皇子了。此時此地,二者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那么自己不出面反而效果還會好一些。
現(xiàn)在最重要的莫不過即將召開的五派收徒大會了!趙山河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凝神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