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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jj的真實圖片 絕對 小長假就在這無比折

    小長假就在這無比折騰中過去了,梁蕾可謂是精疲力竭。而且回來后連和楊晨粘乎在一起的時間都少之又少了,一個是因為家中母親生病,又要面對各類考試。另一個也是課業(yè)學(xué)習(xí)和工作室兩邊跑,還有一堆活動要參加。剛開始各忙碌的時候,兩人都還覺得挺好的,反正就在一個城市里,卻也能給了彼此更多的空間。

    一周后,梁媽媽的檢查確診報告終于出來了,確如爸爸預(yù)測的為乳腺癌。但非常幸運的是目前只是一期,還未擴散,只要積極配合相應(yīng)治療,治愈率還是非常高的。那天,梁蕾看著報告后又仰天盛著眼淚,就是倔強地不肯讓它流出來。也說不清楚是悲傷還是慶幸,因此一段時間里,除了上課,周末的閑余時間全部都用在往家里跑。

    和楊晨的戀愛相處方式,明明同在一城,竟然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只能電話溝通。一開始還每天至少三通電話,到后來一通,再到后來可能兩天才打一通,再到最后,她居然一直沒打通。但那時候媽媽要做手術(shù),又趕上快期末考試,實在太忙了,精力根本顧不上去了解楊晨那邊發(fā)生了什么。媽媽病著,學(xué)業(yè)忙著,兩座城市跑著,雖然楊晨有表示想與自己一起分擔(dān),但梁蕾卻想也沒想便拒絕了。彼時,她還無法平衡家庭與楊晨之間的關(guān)系,尤其是在這種特殊時候。以至于到后來,他連牛奶都不再來送了。

    直到多年后梁蕾回想起來,才發(fā)覺年輕沒談過戀愛的自己真的是相當(dāng)遲鈍啊,當(dāng)時兩人的感情明明是那么熾熱,后來又冷卻得那么快,自己卻一直沒有任何察覺,直至它走向終點……

    一個月后,梁媽媽終于做完了手術(shù),還比較成功,已是恢復(fù)期,在定期做下配合的化療即可。梁蕾以為總算可以緩口氣了,卻沒想到這時候爸爸居然跟自己算起總賬來,還是因為楊晨,強令自己與其分手。

    這回,依舊又是吵得雞飛狗跳地大鬧了一場。

    “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們別想在一起!”梁爸爸怒吼道。

    “我還告訴你了,老梁,我偏要和他在一起,等我畢業(yè)了就跟他結(jié)婚,再也不回來了!”氣頭上的梁蕾第一次動手把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然后她哭著轉(zhuǎn)身跑出了家門。

    但她從未想過,她這一轉(zhuǎn)身,與爸爸便從此是相隔一生。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愿意放棄一切,什么都不要了。愛情、自由統(tǒng)統(tǒng)拿去,只要換回親情,好不好……

    一個人哭著走在湖城的街道上,拿出電話來,本能拔通了楊晨的號碼,這次,終于響了很久之后被接通了,要知道兩人已經(jīng)快一周沒通過電話了。

    “喂,楊晨?!绷豪俸暗?。

    “喂?!倍娫捘穷^居然是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

    立刻站住了腳步收住了眼淚,顫抖地問道:“你是誰?楊晨呢?”

    “你是梁蕾吧?你還好意思打電話來?你們都分手了,就不要在假惺惺了,特別惡心?!?br/>
    “……什么?什么分手?”梁蕾愣在原地。

    “行了,別裝了。我們就要出發(fā)去美國了,你也該放手了?!?br/>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誰?喂?喂?喂!”回答自己的只有盲音。

    掛斷電話后,梁蕾大腦一片空白,重新要拔出那個號碼,手卻在不停的發(fā)抖,抖得拔了幾次才電話拔通,但傳出來的聲音卻是:“您拔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是惡作劇嗎?還是楊晨生氣了故意這樣氣她?什么分手?什么去美國?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直到這一刻梁蕾才想起來,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關(guān)心過她這個男朋友了。

    拔腿就往車站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買回藍城的第一班車,要第一時間去找楊晨,她必須要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買到車票后,連等車的時間都是如此漫長且煎熬,盡管她不停的打電話過去,但對方卻一直沒有開機。期間爸爸的電話倒是一直打進來,但梁蕾卻一個也沒有接通,這一刻她只想見到楊晨,把事情弄明白來!

    直到自己的電話再次響起,以為是楊晨打回來的,拿起來一看,卻是爺爺?shù)膩黼?,糾結(jié)了半天,還是接了起來。

    “喂?爺爺?!?br/>
    “蕾蕾啊!你在哪??!快回來呀!”爺爺難得焦急的在電話里喊道。

    “我……我要回學(xué)校?!?br/>
    “你先回來吧,你爸爸他……他出車禍了,你快點過來!”

    “什么?!”

    梁蕾幾乎是跌跌串串地摔進醫(yī)院了大門,撥號的手指都不聽使喚,手機要死死攥著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我到醫(yī)院了,我爸在哪?”她明明沒有哭,聲音卻已經(jīng)扭曲。

    “……你爸爸已經(jīng)過世了,我們在太平間?!泵髅靼瓮ǖ氖前职值碾娫?,接通的卻是醫(yī)護人員。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但太平間的走廊卻是漫長、幽暗,似黃泉路似奈何橋。梁蕾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進來的,很遠就聽到有個女人在哭,哭得很大聲,很悲傷。還有一個男人也在哭,還在嘆息,都是熟悉的聲音。不自覺加快腳步跑向聲音的源頭,像是想要抓住那最后的一根稻草。

    終于,她看到奶奶坐在一張椅子上錘天墩地哭喊著,自己的聽覺好像出了問題,聽不清奶奶在說些什么,爺爺站在旁邊,似在安慰奶奶,但也是老淚縱橫著。

    旁邊還有媽媽,她也癱在墻邊的地上,眼神空洞,沒哭、沒鬧、連眼淚都沒有??墒牵瑸槭裁礇]有人扶她一把呢?她可是那么愛干凈注意細節(jié)的女人,為什么要坐在地上呢!

    “媽媽!”經(jīng)過再三努力,梁蕾覺得自己喉嚨里終于發(fā)出了聲音。

    三個人聞聲抬起頭,看見走廊轉(zhuǎn)角處的梁蕾了。爺爺奶奶趕緊站起來,一把拉住:“蕾蕾呀!你終于回來了……怎么辦喲!你怎么這么任性吶!你爸爸他……”

    “我爸爸……怎么樣了?”手在抖,身體在抖,血液在抖,聲音也在顫抖。

    “他……他……哎呀……”奶奶哭得更兇了,爺爺重重嘆口氣后轉(zhuǎn)身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看到媽媽已經(jīng)站起來望著自己,紅著眼眶,束著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了大半遮住了半邊臉,她本就因病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灰青交加。從沒見過媽媽這副表情,梁蕾被駭住了,但腳步卻挪了過去。

    “媽……”

    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就這么扇了過來,重重的打在了梁蕾臉上。力氣之大、速度之快讓梁蕾竟沒站穩(wěn),狠狠摔在了墻上,若不是肩膀先撞在墻上,換作是頭的話,大概是要血濺當(dāng)場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梁蕾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連疼痛都遲鈍得感覺不到了。那個溫柔的媽媽!從小到大連根手指都沒舍得碰過自己,這一巴掌,梁蕾徹底傻在原地們,怔怔地看著母親。

    “他死了!你滿意了?!”從來溫和的媽媽,這話像從地獄里發(fā)出來了。

    “……”梁蕾。

    “你爸爸他死了!為了去找你!卻怎么也找不到你!現(xiàn)在他死了!你才舍得回來了!??!你跑??!你繼續(xù)跑?。槭裁催€要回來!”這么久了,這個女人淚水終于才滾涌而出。

    “你別這樣!蕾蕾也很難過?!睜敔斚氚参績合保瑓s不知從何說起。

    奶奶只是一直哭……

    梁蕾看著眼前咆哮的媽媽,和那個慈祥溫和的身影,很努力的重疊著,卻合不上。

    爸爸……爸爸……死了!

    怎么……爸爸……死了!

    不可能??!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他還那么中氣十足地吼著自己。怎么爸爸……什么…就死了!

    媽媽的話像一根根淬著劇毒的箭扎得心臟好痛??墒前职值降自谀睦铮?br/>
    “媽媽,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爸爸呢?我給他道歉,我以后在也不任性了。你讓我給他道歉好不好……”明明她是想和以前那樣撒嬌的,她只要一撒嬌哪怕是做了再多壞事,爸爸媽媽最后都會原諒她的??蛇@一刻,卻像是哀求,像一個瀕死之人想要最后一根稻草的哀求。

    “他死了!他再也聽不到你的道歉了!你自己去看??!”媽媽一把抓起梁蕾的手,連拖帶拽把她拉進太平間里的大門。

    明明很想見到爸爸,但這一刻梁蕾卻本能的反抗,從未有過的恐懼感令她只想逃跑。兩人拉扯間終于進了那扇門,梁蕾已經(jīng)無法注意到自己的手背和手腕上都是道道瘀狠。她的眼睛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只看到了爸爸……躺在那里。

    身上白色的布被人掀開了,爸爸,就躺在那張白色的床上。而那種白色的床她并不陌生,是她一直討厭無比的夢魘。

    “爸爸……”

    “他就在這里,你自己跟他說啊!”媽媽終于哭到暈厥,旁邊的工作人員或許已經(jīng)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只是冷靜地將人扶到一邊。

    “爸爸……”梁蕾慢慢跪了下來,用手去抱著爸爸的身體,是冰冷的。

    爸爸的臉上毫無血色,是灰白的。還能看見頭部的創(chuàng)口,雖然已經(jīng)處理擦拭過,但各個大大小小的傷口是裸露的,有些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沒有上課時的惡心和干嘔,只覺得心頭被千萬根針頭扎過,疼到無法自已。爸爸,這么多傷,你該有多疼啊!

    “爸爸,我錯了!我不該任性的。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離家出走了,我是嚇唬你的。我沒想離開你和媽媽的。”如此虔誠的喃喃自語。

    “你起來吧,帶我和媽媽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們一起回家了!我保證我哪都不去了,就乖乖待在你和媽媽的身邊。我發(fā)誓!你快起來吧?!?br/>
    躺在那里的男人沒有任何動靜,梁蕾突然站起來,雙手去拉扯著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身體:“你快起來!爸,你快起來!帶我和媽媽回家,你回家去睡??!”

    “蕾蕾,你冷靜一點!”爺爺走過來一把將她抱?。骸澳惆职炙辉诹?。你讓他好好的走吧…”

    “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讓爸爸起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讓他起來呀!”絕望、悔恨、恐懼終于如排山倒海般徹底將梁蕾擊得崩潰。

    “你這樣……他看到了會更難過?!?br/>
    “為什么?!錯的人明明是我!為什么要懲罰爸爸……”跌坐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疼痛證明這是可怕的真實,眼淚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了,哭到嘶啞也無法緩解心中一分一毫那窒息的疼痛。怎么辦?為什么?你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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