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字逐漸變成淺淺的紅色字體,不多久又慢悠悠恢復(fù)了原狀。
“接受!”楊紀看見字體的顏色,就明白了這次的任務(wù)絕對沒上次困難,況且實在打不過可以走,但為什么逃脫也能獎勵世界值呢?除非......
“咚!”一聲巨響打斷了楊紀的思考,天花板像紙糊的一樣紛飛炸裂,有一名鐵山般的男人落下,與此同時,一道鞭影突兀無比的卷向楊紀,毒蛇般向他的腰腹繞去。
楊紀大喝一聲,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的往窗邊撞去,只聽得“嘩啦”一聲,大量的玻璃碎片砸在大街上,引得路邊的車輛警報聲不絕于耳,他從玻璃碎片中爬起身,身后那道鞭影依舊不依不饒的緊追而來。
荊棘之冠升起,楊紀一揮手擋住鞭影,然而那鞭子卻自有一股柔韌的勁道,非但沒被抓死,反而靈巧的翻了幾個鞭花,向他的手臂層層疊疊的纏繞過來。
他瞳孔微縮,一蹬地面就往后退去,且不論這鞭子有什么后招不說,只看技巧,就遠在自己之上!
天空忽然黯了下來,灑落在地上的星光被一片陰影籠罩。
他撞上了一堵巨山。
那個鐵山般雄壯的白發(fā)男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身后。
一對蒲扇般的巨手扣在他的肩上,楊紀只覺得身體一輕,飛了起來。
“死亡決斗!”
白發(fā)男人狂吼一聲,抓住了楊紀的右腿,緊接著狂風(fēng)暴雨般的重摔在幾秒內(nèi)連續(xù)落下,周圍三米內(nèi)的水泥地面在打擊之下承受不住巨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出許多的裂紋,崩壞下陷。
可怕的巨響終于停了下來,此時路面已經(jīng)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坑的中央躺著滿臉鮮血、昏迷不醒的楊紀,白發(fā)男人站在一旁,因為在短時間內(nèi)消耗了極大的熱量,身上還裊裊冒著白煙。
“暴熊,都說了要對小弟弟下手輕一點,萬一弄死了我們很難交差呢咯咯咯咯?!蹦樕蠙M貫著巨大傷疤的嬌媚女子收起了皮鞭,笑著走了近來。
“美奈子,這家伙可比看起來抗揍的多,我用了三十秒的時間才破防,二十秒連重型卡車應(yīng)該也被摔成了鐵餅?!北环Q作暴熊的男人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低聲說道。
“沒想到關(guān)絕收的便宜弟子,大半年下來,已經(jīng)成長到了這種程度?!泵滥巫邮掌鹆随倚Φ谋砬椋吘鼓茉诒┬艿氖窒掳ぷ崃艘环侄噻娺€能活著,已經(jīng)值得敬佩了。
“行了,任務(wù)完成,背回去復(fù)命吧?!?br/>
暴熊點點頭,將楊紀像小雞般拎了起來,扛在肩上,美奈子熟練的撥了一通電話,通知專業(yè)的清理團隊趕往現(xiàn)場,負責(zé)清除戰(zhàn)斗痕跡、組織理由和相關(guān)賠償。
一陣輕風(fēng)拂過,他們忽然不約而同的皺了眉,即便是在七月份的盛夏夜晚,風(fēng)為什么會這么干燥,甚至有些灼熱?
正當他們疑惑之際,熾熱的亮光從暴熊的肩頭升起,后者猝不及防之下,一聲慘叫,他身上出現(xiàn)了五六個拳印,中拳部位的皮肉散發(fā)出一陣焦糊的味道,半邊身子冒著黑煙就向后倒去,而楊紀迅捷的從他肩上滾下,順勢將暴熊往美奈子身前用力一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美奈子長鞭一揮,穩(wěn)穩(wěn)的接下了受傷的暴熊,暴熊怒吼一聲,伸手就撕掉了身上一塊焦爛的皮肉,起身欲追,但一條長鞭攔在他面前,只聽見美奈子冷聲道:
“別白費力氣,已經(jīng)追不上了?!?br/>
她和暴熊都是善于伏擊和正面戰(zhàn)斗的人物,追蹤和偵探實非他們所長。
“那任務(wù)沒完成,怎么算?”暴熊心有不甘的低吼一聲。
“不礙事,你先好好養(yǎng)傷吧。既然是五星煉氣士,有心算無心之下,我們吃虧點也正常,真是個有趣的男孩啊咯咯咯咯......”美奈子不以為意,只是饒有興趣的望著楊紀離開的方向,也不知心里在想著什么。
另一邊,不知道自己被誤會成五星煉氣士的楊紀依舊在彎彎曲曲的小巷里逃著,直到腦海里的系統(tǒng)聲音響起,這才敢停下。
“任務(wù)完成,順利逃離敵人的追殺,獎勵世界值200?!?br/>
他松了口氣,回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剛才那兩個實力恐怖的家伙,他們是誰?又為何而來?
自己印象里并沒有這樣的敵人,但他們帶來的威壓甚至在努瓦族大祭司之上,自己根本不敢正面對抗,雖然不知道是五星還是六星,但這兩者之間,至少有一人是已入上境的煉氣士!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喉頭一甜又“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那個叫做暴熊的男人力量驚人,自己在被他按住肩膀的時候竟掙脫不得,緊接著那一連串令人窒息的摔投技,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防守竟然在半分鐘之內(nèi)被錘爆,后面純粹是靠著強悍的肉體硬撐了下來。
如果不是用烈陽拳套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剛才能逃出來的概率絕對是微乎其微。
“果然管他淺紅深紅,只要是紅色任務(wù)就沒一個不燙手的?!彼恋粜亟笄暗孽r血,感嘆道。
自己如果使出引擎狀態(tài),或許能夠與那白發(fā)男人一戰(zhàn),但一旁使用皮鞭的女人自己卻完全看不透。雖然只是一瞬的交手,但她運用嫻熟的皮鞭令他印象更加深刻,那感覺就像是面對著一條呲牙吐信的毒蛇,稍有不慎就會被放倒,所以下意識里寧愿面對暴熊,也根本不敢被美奈子纏上。
“那個叫暴熊的家伙,摔投技不知和安德魯比起來怎樣,但力量絕對比坦克強出太多?!睏罴o靠著墻,微微喘息著。
萬幸的是,對方似乎并不知道隔壁的小沙和自己是一起的,否則在考慮到保護小沙的情況下,自己恐怕剛上來就會被逼得底牌盡出。
自己果然還是不夠強。
“楊紀......”從巷子口走出一人,然而他一開口就喊出了楊紀的名字,使得楊紀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又高度緊張了起來,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卻又錯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