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那人端起茶杯,吁了一,神色漠然中略帶尷尬,沒有吭聲。此二人都是一身地方官員的服飾,著灰褐色錦袍,青綠色頭巾,前胸繡一個長腿的身材纖細(xì)的仙鶴。
他們坐在觀賽臺第五排席位上。(屬于最后一排)看情形是地方(西北郡)有關(guān)部門的負(fù)責(zé)官員。
其他也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
而張主宰和各大重點武功院的院長則是自重身份,面無表情地看著比賽,沒做任何表示。
其他朝廷和地方大員武功造詣不深的,也是神色漠然,并不輕易露出聲色。
賽場上,左辭步步倒退,眼看就要到了臺子邊沿。情勢萬分危急!
突然,左辭一下將退勢遏住,上半身后仰,彎成了一個弓形……
然后在最不可思議,最不可借力之際,右腳從側(cè)后翻轉(zhuǎn)踢出,正是虎拳絕學(xué)“虎尾剪”!
啊!這這,這怎么可能?!……觀賽臺后排有兩人站了起來。露出了極其驚詫的神色。是一名普通武功院的院長和地方一位五品的步軍指揮使。
而且“虎尾剪”的剛猛還不在“力劈華山”之下!胡大威沒想到左辭在如此艱難之際還能攻擊,倉促之下只好身子一側(cè),用手推擋。
掌力緩沖了“虎尾剪”的攻擊力,同時胡大威將原先的胸調(diào)整為左肋??偹惚荛_了致命攻擊。不過左肋肋骨卻是同時斷了兩根。
胡大威面色蒼白,牙關(guān)緊咬……
而左辭的后仰雖然緩解了“力劈華山”的攻勢,卻也沒有完躲開。胡大威的腿仍然接觸到了左辭的肚皮。(左辭人比較胖)
但是已是強弩之末!這是左辭早就算好的。所以才敢在躲避中進(jìn)行攻擊。左辭將上身彎回來,重新站穩(wěn)。
象張主宰,王老院長,大寶山等重點武功院院長都看出來了,雖然形勢上看是二人平分秋色,各自中招。
其實對于左辭,胡大威的“力劈華山”就是蜻蜓點水,似有若無。而左辭的“虎尾剪”卻是令胡大威受創(chuàng)極重!
一切看來,局勢已定。一些人徐徐搖頭,心中嘆息:看來,這一場比試,又是大寶山輸了……
正當(dāng)大家搖頭嘆息之際,異變陡生!胡大威在攻勢已盡后腳就如暴伸般竟然再次向前跟進(jìn)!
而此時左辭剛好將身子扳回,肚皮正對著胡大威狠狠下砸的右腳。
胡大威腳上發(fā)力狠狠點向左辭的腹!幸虧左辭已經(jīng)踢中胡大威左肋,胡大威這一擊已經(jīng)減輕了三分力道。左辭身子在臺沿上搖晃,臉色蒼白,用手捂住了肚子。
已然中招!
“北腿怎么還有這種踢法?沒有用腳點擊的打法啊!而且還能跟進(jìn)?”人群中有人議論起來。
胡大威嘴角掛著一抹冷冷的嘲諷笑意……
哼!你們這些只知道按照路數(shù)學(xué)習(xí)的蠢貨!你們怎知道我的練習(xí)之法?我除了學(xué)習(xí)正規(guī)的腿法外還堅持做個人創(chuàng)新。跟進(jìn)點擊正是我的得意之作!
我每次在練功結(jié)束后都不走,加練半個時辰!還不時思考總結(jié)腿法上的得失。雖然刻苦常常遭到師兄們的嘲弄,都笑我笨……可是誰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得意!
難道不是么?胡大威仰起頭,眼睛微瞇,嘴角勾起一抹微向下彎曲的笑意,那是一個冷傲又有些收斂的冷笑。
接著借勢前傾,一招“”雙龍戲水”雙掌直取左辭!“這這,又是什么打法?竟然用掌了,這還是北腿么?”人群再次“爆棚”了。
看情形左辭已是難以幸免,王老院長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作為東道主,這一次,只有一人進(jìn)入八強,唉……
一切的努力恐怕都付諸東流了……
突然人群中不少人吃驚地叫了起來,仿佛看見了多么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似的。
這是……王老院長睜開眼睛,往賽臺上慢慢看去……啊!饒是他宦場浸潤多年,養(yǎng)氣功夫極好,也是不由呼出聲來。
卻見倒在地上的不是左辭,而是胡大威!
“這這……”王老院長糊涂了,卻是十分驚喜地糊涂!
要知道多一個人出線就意味著多一分希望爭奪前四啊!而且有兩人進(jìn)入八強這個成績本身也很能明他作為院長的不俗業(yè)績……
張主宰為他話,自然也就有了分量……也即提拔武部副職,也就有了希望……
是該動動了!長年在西北郡吃黃沙喝大風(fēng),是該去京都享受一下余生了。
至于為何是胡大威倒下,而不是左辭,那還重要嗎?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研究這個了。
重要的是他的金輪武功院有兩名選手進(jìn)入了八強!這是他早已做出的最低要求……
這時卻聽左辭道,“胡師兄,對不住了。沒事吧?”
胡大威憤怒地瞪著左辭,“你,你子太卑鄙了!”“別生氣啊,胡師兄。彼此彼此。你也沒按規(guī)矩出牌?。 ?br/>
原來剛才左辭捂肚子是裝出來的,由于左辭比較胖,肚子里一肚子的油,軟軟的象個皮球,加上他順勢收縮,所以肚子并沒有受到大的沖擊。
胡大威驚喜之下認(rèn)為他已無攻擊力,空門大開,雙掌直奔左辭攻擊。卻被左辭抓住機會,身子一閃,一個“虎頭蛇尾”右拳一晃胡大威面門,左腳彎轉(zhuǎn)踢出正中其前胸!
??!……胡大威在驚疑和不甘中緩緩倒下。手指哆嗦著,指著左辭。臉上爆起青筋,嘴唇翕動著……
十足的受害者形象。
胡大威仆地,再也沒有爬起來。多少個日日夜夜,受盡師兄們嘲弄,辛苦費力就是為這一天……
八強?呵呵,那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進(jìn)入四強,可以進(jìn)入帝皇的核心戰(zhàn)隊的核心戰(zhàn)隊,干上幾年一出來就可以外調(diào)州郡偏將,甚至做一個中等郡的城防使……
如今卻都白費了。
“虎頭蛇尾”正是左辭最后的殺招!因為此招根據(jù)一般人的想法虎拳重在虎勢,而左辭卻打出了蛇的靈活和詭秘!纏繞而上,追蹤跟擊一擊而中!
胡大威倉促之下躲無可躲,只能中招。
左辭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昂呛牵凶?,承讓?!?br/>
人群涌動起來了。不少人紛紛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沒看清楚啊!同時還夾雜著其他議論聲。喧鬧不已。有人激動地訴著什么,直點頭,眉飛色舞。
有人則是連連搖頭。
還有人氣急敗壞,大聲罵起來:“奶奶個熊,這比賽還能看嗎?這是文比還是武斗???處處都是陰謀詭計,防不勝防??!”
包括觀賽臺上也有不少人交頭接耳起來。
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都為這個事情所牽動,或激動驚喜,或沮喪氣憤,或不知所措……
高頂寶悠然地看著這一地激動的人們。
面對這些激動的人們,他突然感覺到很沒意思起來。
多大個事?不就是一個前八的名額嗎?
正在這時,有一名偏將匆匆進(jìn)入賽場,略猶豫了一下,徑直向觀賽臺走去。
登上臺,走到中央第一排張主宰面前,向張主宰一拱手,目光有些異樣地看著張主宰。
“林副將,你……”“大帥!……”那林副將愣了一下,看看左右?!安环粒 睆堉髟咨裆练€(wěn)地點頭。
于是林副將伏下身子,在張主宰的耳邊耳語了起來……
“都來了?”“嗯。包括他老人家,還有大國師……怎么,林峰,他沒有……”“沒有變異。很平常,在武功院預(yù)選賽就刷下來了。大國師來了?”
“是!……可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老人家和大國師千里迢迢都趕過來了,叫我怎么?。苛址鍥]變異,連預(yù)選賽都沒有過,叫他老人家看什么?”
“哼,你以為大國師親自帶隊來就只是為林峰的么?這次帝國舉辦武林大會,精英云集。如果變異人勢力仍在,這次肯定不會按兵不動。他們肯定會集中兵力襲擊……到時我們就可以將其一網(wǎng)打盡!”
“啊,大帥的意思是咱們拿武功院青年才俊做誘餌,引出來變異人,然后再一舉……”
“嗯……別那么難聽嘛!先等等看,不要急!俗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出戲精彩的地方還在后面。好了,你且退下吧!”
張主宰面色有些不豫地道。林副將的焦急語氣令他有些不悅了。
“是!大帥!要是他老人家問起來林峰變異的事……”
“你先安排他們?nèi)ヰ^驛歇息!大國師一切都明白。怎么,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么?”
“啊,不不……”
“你負(fù)責(zé)和西北郡接洽,做好款待事宜。好在他們是秘訪,并不宜有太高規(guī)格的接待。去吧。我晚上就過去。”
“是!”那林副將面帶愁容地點頭,告辭而去。
眾人都被這一幕弄得一頭霧水,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都把目光看向張主宰。臺下的眾人雖然大多是背對觀賽臺,也有不少人看到了這怪異的一幕。
“啊,是武部方面的事體。和比賽不相關(guān)。啊,現(xiàn)在比賽到哪里了?大家繼續(xù)!”張主宰微微一笑,擺擺手,然后徐徐做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