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來了!”羽靈興奮得揚起手臂,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這確實已與西域的濃濃土色大為不同了,江南也頗為愉快地呼吸了幾口帶著潮濕的空氣。
打開地圖,他發(fā)現(xiàn)雖然此處未曾探索,然而在東北部的數(shù)里外出現(xiàn)了已識別地圖的痕跡,因此傳送的大致方向應(yīng)當無誤,此地必然是平江府境內(nèi)了。
休息了一陣后,羽靈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做什么呢?”
“你難道就沒有什么特別想干的事嗎?”江南猛地回頭,盯著羽靈。
“你...你干嘛,你可是和尚啊?!?br/>
“......你難道忘了是誰害我們流落到西北的嗎?”
“噢!”羽靈恍然大悟道,緊接著就為自己的“齷齪”想法而羞紅了俏臉,“那我們該如何去找他算賬呢?”
“你等等,我在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庫中搜索一下,‘偷王之王’不應(yīng)當如此籍籍無名的?!惫?,在江南切出數(shù)據(jù)庫并檢索后,司空摘星的大名已赫然在列:
系統(tǒng):司空摘星,相貌不詳,身高不詳,長于盜術(shù)、易容術(shù),人稱偷王之王。初名起于杭州,若有居所,則疑為蘇杭一帶。
江南皺了皺眉道,“我查過了,雖然仍不確切,但司空摘星可能會出現(xiàn)于杭州,若我們想要尋到他的蹤跡,還是去杭州走一趟吧。你宗門里還有什么事要處理嗎?”
“我想要先睡一覺?!?br/>
“...好,明天見?!?br/>
畢竟現(xiàn)實中已是深夜,盡管游戲中的日頭變換有所不同,但人的生物節(jié)律還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因此江南和羽靈都需要一個良好的睡眠了。
摘下頭盔后,他一拍腦袋,沉重地嘆了口氣。最近的飲食很少準點,長久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應(yīng)當加以注意了。
長夜無話,次日,江南依然堅持早起并打掃過院子后,才重新連接了游戲。上線一看,羽靈果然也如往常一般早已在線了。江南便直接申請了與其語音通話。僅僅數(shù)息,他們便接通了電話。
“我上線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我剛剛在宗門的技能師傅那兒學(xué)了些新技能,正在趕往這邊,你稍等片刻,我們便出發(fā)去杭州吧?!?br/>
不多時,二人順利會面,策馬前往偏南方的杭州府。
路過平江府城時,江南注意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城內(nèi)繁華了不少,街頭的玩家數(shù)量也較數(shù)日前有了不小的增長,根據(jù)他的判斷,這些新來者無非三種情況。其一,初期在偏遠村落或另一城池活動,如今因任務(wù)或主動前來此地。其二,從宗派內(nèi)結(jié)束新手引導(dǎo),開始下山歷練接收任務(wù)。其三,拿到游戲頭盔后未曾使用,直到這幾日才開始進入游戲。
不過二人報仇心切,也無心與人攀談,因此除了江南專門去了一趟府衙探望李榮外,倒也沒在城中多事。只是他的“天下武林”任務(wù)還未完成,因此與NPC也沒有很多話說,寒暄一番后便告辭了。
從平江府前往杭州府的路上倒是風(fēng)景宜人,二人騎著附了千里神行符的馬匹,時而在田壟上奔馳,時而在密林小徑中穿行,也是別有一番體驗。一路中唯一值得一提的事,便是他們在出平江府所轄不久后,竟遭遇了劫匪。
“呔!”二人正靠近一處林間岔口時,路邊突兀嘚跳出一位壯漢,手持大砍刀,喊出了一句非常經(jīng)典的臺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頭一次遇到劫道的好漢,江南心中一凜,查看了他的信息。
吳七:
等級:24
...
“哈?!苯喜唤?,心中大定,跳下馬,直接迎了上去。“小僧與朋友路經(jīng)貴地,不識規(guī)矩,無奈身無分文,不知大王可否通融一二?!?br/>
吳七狐疑地看了看眼前的年輕僧人,要知平時被他打劫的人,包括玩家,大多都是等級不過十一二級的人物,還沒對上他便先膽怯了一半,因此這些時日里“生意”著實不錯。不過此人如此鎮(zhèn)定,倒是讓他有些舉棋不定。
“和尚,沒有銀兩沒事,身上值錢的東西交些過來就行了?!?br/>
“那這可以嗎?”江南說著,將身后背著的鬼如意抽了出來,橫握于手中。正所謂久病成良醫(yī),從事劫道行業(yè)已久的吳七,一眼便認出眼前的長棍是由隕鐵所制,其在武人手中確實是價值不菲了。
也是被豬油蒙了心,這劫匪竟也未理會江南此舉暗含的意思,而是傻傻地伸出手抓向長棍。結(jié)果被江南順勢一隔,掃了個踉蹌。江南趁機使出新學(xué)到的技能“奇棍”,直直地擊出一棍,棍頭氣流涌動,顯然匯聚了身周的靈氣。
這棍撞在吳七的胸口上,氣息涌入其身軀,瞬間封鎖穴道,站在原地干瞪著大眼,喪失了行動力。
江南上去便是一通亂棍,結(jié)合他的重擊等攻擊技能,在這五秒的硬直時間內(nèi),生生將其氣血削去了過半。
吳七畢竟屬于有些智能的人物,很快便吃不住這和尚一棍勝似一棍的兇惡毆打,求爺爺告奶奶地跪在地上,懇請江南不要殺他。
江南倒也沒有必須打殺他的必要,因此也停手問道:“你是誰,何處人,為何會攔在此處打劫?!?br/>
鼻青臉腫的吳七回答道:“小人杭州人氏,在此劫道也只是仗著幾分力氣混口飯吃,小師父千萬饒命?!?br/>
“放著把子力氣不去做工務(wù)農(nóng),反而在此做這無本的買賣,看來還是饒你不得啊?!苯嫌峙e起了手中的鐵棍。
“等等!”
“有何話講?”
“小人著實有不得已的苦衷?!?br/>
“說?!?br/>
“小人家宅一帶被綠林老大混江龍所把持,要求住戶每月上交月供。而小人家有老母,這月供實在是交不起,只能投入他麾下,以求活命啊?!?br/>
“哦?”江南忽然想到他們一不知司空摘星認識什么人,二不知道司空摘星家住何地,就這么去杭州只怕還是兩眼一摸黑。他原先有些打算要找那“天下第一大幫”詢問一番,眼下既然有個現(xiàn)成的情報來源,倒不如換個思路。
“好,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暫且寄下你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