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廝上前問話,三人表情各有不同,大叔往側(cè)邊挪了兩步,將那名老者讓到了前面,那名老者左右看了看兩人眉宇淡漠隨后又望向小廝,那個小女孩則一愣隨后往開跑幾步,回頭望了望妙音閣便跑走了。
老者淡漠一笑,隨后手松開胡須背在腰后:“老夫想來見識見識這妙音閣?!?br/>
“這樣啊?!毙P依舊淡笑,不溫不火:“那您要進去么?”
“不了,老夫就走了?!崩险哒f話間已走開了幾步,隨后離開。
此刻妙音閣門前便只剩下那大叔一人。
小廝目光落到大叔身上:“這位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難事需要我們閣主幫您?”
大叔忙點頭:“是?!?br/>
小廝淡聲道:“那您就進去吧,我們閣主在等你呢。”
“但是俺么有錢?!贝笫逯坏朗沁@世間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凡是都要錢,但他聽那謠言便想來試一試。
“你不是拿了東西來了么?”小廝笑道:“你有沒有錢都可以先進去問問看閣主,我們妙音閣什么都收,吃食、銀錢、藥材、還有你所知道的奇人奇事,只要我們閣主高興,便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br/>
“你不騙俺?”大叔瞧了一眼兩側(cè)站著的帶著面具的侍衛(wèi)。
小廝笑道:“不會,您只管跟我進去就是?!彪S后往門里走去,也不管這大叔跟沒跟上。
大叔依舊眼神游移猶豫不決,終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定,隨后也進到閣內(nèi)去,跟著小廝一路走到二樓最末那間房,房門口站了兩名侍衛(wèi),和大門前的侍衛(wèi)一般無二。
“公子?!毙P敲了敲那房門。
“請進?!遍T里面?zhèn)鱽沓谅?,聲音淡漠聽不出什么?br/>
小廝推開門。替那位大叔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叔進去,門又被小廝關(guān)上,只見房內(nèi)紗帳層層看不清里面,只瞧見房內(nèi)正中央坐了一個人,身影朦朧。
“你有什么需要么?”沉聲沉著而淡漠,這沉聲的主人便是慕千雪了。
大叔一愣,隨后就站在門口道:“俺妻子生了嚴重的病,俺到處求人都找不到人幫忙,也沒有人愿意借錢俺,希望閣主能幫俺?!?br/>
慕千雪幾乎是立刻沉聲回道:“你帶了什么來交換?!?br/>
“俺沒有錢。家里只有…這框白菜?!贝笫逵行殡y的說,他唯恐閣主不會幫他,只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來。
“把你的菜和地址留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彼琅f語氣淡漠。
“?。俊贝笫暹€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你還沒有說幫不幫俺捏?”
慕千雪輕笑一聲,笑聲冰冷,連這木訥的大叔都覺得笑的人并不是真的高興,只聽她隨后喚道:“張來!”
話音落下,門被重新推開。剛才那名小廝進來:“公子?”
慕千雪淡淡道:“還有人要來么?”
“沒有了?!睆垇砘氐溃骸皠偛庞幸晃焕险吆鸵粋€小女孩似乎都有所求,但都沒有進來,連問都沒問一句就走了?!?br/>
“我知道了?!彪鼥V的身影站起身,隨后掀開層層紗曼走出來,露出俊柔的身影,淡漠道:“今日就關(guān)張吧。下個月的今日再開張?!?br/>
“是?!睆垇淼暎骸澳沁@位大叔?”
慕千雪瞧一眼眼前二人:“帶些人跟我一起出去!”
“是!”張來答道。
大叔這才會過意,連忙對著帶著銀色面具的慕千雪抱拳作揖道:“謝謝閣主,謝謝閣主…”一連說了好多遍。
隨后一行人來到大叔的住處。說是住處,其實是西城平民區(qū)內(nèi)一個破的不能再破的深巷里的矮房子。
那矮房的門破了幾個大洞,能瞧得見里面的一切,但因為光線不好影響了視線,讓人瞧的不太清楚。從門外就可以聞到房內(nèi)的一股霉味。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房內(nèi)走出來打開門,米白色的麻制衣褲。粗布梳了馬尾,皮膚略黑,面黃肌瘦,顯得本就不小的眼睛有些大了,相貌清秀,約莫五六歲的個頭卻一臉沉著,面上的表情不似她這般年紀(jì)的小孩。
小女孩輕喚一聲:“爹?!闭Z畢便回到房中去。
慕千雪吩咐跟隨的暗衛(wèi)守在門外,隨后與張來和大叔一起跟著小女孩進屋,屋內(nèi)簡陋的連床都沒有,如果那兩個草堆可以算是床的話,更不用說有桌子椅子了,屋檐破了幾個洞,幾束陽光照下來卻仍照不亮這屋內(nèi)的昏暗,這昏暗是因為附近的矮房挨得太密了。
兩個草堆有一個上躺了人,約莫三十出頭,面色略黃骨瘦如柴,同樣是麻衣麻褲,看見來人那木訥的表情上多了一絲疑惑。
婦人身側(cè)蹲著大叔的女兒,望著進來的三人中陌生的二人面色淡漠,但那沉著的眼神中有一絲疑惑。
那婦人應(yīng)該是大叔的妻子,只見她手肘略撐要起來,卻只撐了一半便不動:“孩子他爹,這是…?”
大叔連忙跑過去扶著婦人并有些激動道:“這是好人,來幫你看病的,咱們家有救了。”他為了內(nèi)子的病可謂是耗盡了一切,贊了錢就讓她瞧病,但財力有限,一年恨不得只能開一次藥瞧一次病,但如此即浪費錢又看不好病,而眼睜睜的看著妻子每日臥床不起他如何能安心?只能這樣年復(fù)一年重復(fù)著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事。
“真的么?”婦人一聽也激動的,略黃的面上也有了一絲喜色。
“真的真的。”大叔唯恐耽誤了閣主的時辰:“閣主,麻煩您給內(nèi)子瞧一瞧,來生就是讓俺做牛做馬俺也會報答您的?!闭f罷準(zhǔn)備跪下磕頭謝過,他覺得若能給妻子瞧好病,那一筐白菜怎么可能夠呢?
慕千雪并未言語,張來卻扶大叔及時:“大哥不必多禮,我家公子已經(jīng)收了您的東西就會幫您,這是我們妙音閣的規(guī)矩。”
大叔卻一愣,半蹲著身子仰望張來:“可是…”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慕千雪淡聲打斷:“我要給她瞧病了。”
大叔還欲說些什么,卻是眼含激動與謝意拉起地上蹲著的女兒與張來一道出去了,他是老實人,嘗盡了世間冷暖,此刻卻有這樣的好人愿意幫他,他自然激動,無論這位樓主能否將內(nèi)子醫(yī)治好,他都感謝,何況他有一種閣主一定能將內(nèi)子治好的感覺,他無以為報,唯有似他說的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他。
張來與大叔以及大叔的女兒三人在門外守候,約莫半個時辰后慕千雪才出來。
慕千雪打開門從房內(nèi)走出來,她手中此時多了一張寫了藥方的紙,淡聲道:“大叔,您的妻子腰間的骨骼因為早年太過勞累而癱瘓了,要治好病不難,難的是需要耗費時日和銀錢,但我見你們生活過的并不太好,想必沒有多余的錢財看病吧?”她這不是一個疑問句,在流云國看一次病需要一兩銀子,而這一兩銀子怕是普通百姓半年的積蓄:“所以才導(dǎo)致了擱置這么多年,您的內(nèi)子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病情愈加嚴重,不過我方才已經(jīng)替她以銀針刺穴疏通了氣脈,你只需要找大夫來給他按時按日針灸即可。”
說話間慕千雪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連同手里的藥方一道遞給他:“我不能長時間替您妻子看病,這些錢你就先拿著,估摸著應(yīng)該夠你們看病的了,如果不夠便去妙音閣找張來取些就可以了,而這一份是我給您妻子開的藥,您按量抓來每日煎服一次即可?!?br/>
大叔手有些抖的接過來,感謝的話就要說出口,卻見那帶著銀色面具的閣主已經(jīng)往外走去。
“丫頭,快跪下磕頭,謝謝閣主?!闭f話間自己已經(jīng)跪下:“謝謝閣主,謝謝恩人,謝謝恩公。”大叔從最初進妙音閣的怯懦害怕到現(xiàn)在的激動與感謝不知道要怎樣來表達,唯有磕頭感謝,但那人早已在他感謝時離開了。
慕千雪出了巷子口便讓張來自行會妙音閣,自己則直接回到百香坊,自然是從后門進入,以免遭人懷疑。
那院中卻早已坐了一人在那看書,那人同樣也帶了面具,一身淡雅服侍和他極配,這人正是然,他在看慕千雪放在石桌上的幾本小人書。
見她回來,然放下書,起身走過來:“慕姑娘回來了???”
慕千雪面具下嘴抿了抿,輕應(yīng)道:“嗯!”
然淡聲道:“聽說西城靠近虹橋的地方新開了一處閣樓,自坊間謠傳那閣樓樓主無所不知且醫(yī)術(shù)精湛,若有人想知道什么或要治病都可以拿東西去做為交換,只要閣主高興便會滿足你一切的要求。”
“那閣樓叫妙音閣,是我開的!”慕千雪見他這般模樣,估摸著是見了她如此打扮已經(jīng)猜著了是她,索性就承認,而且他們事先說好了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事先知會對方一聲,雖然此刻有些晚,但她并不是有意要隱瞞,只是還沒有習(xí)慣做事之前還要知會誰,而開這妙音閣的事也不算什么特別重要的,卻比出門這樣的小事重要一些,告訴他也無妨。(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520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