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的范偉仁仍有疑慮:“你知道你妹妹為什么要保護郎俜嗎?”
孫尖搖搖頭:“離開上海以后,我一直在別的城市低調生活,突然接到我妹妹的委托,所以變成了一位保鏢?!闭f著,孫尖聽到門外熟悉的腳步聲,一陣陣傳來,抬頭看去,郎俜滿臉擔心的探出一邊臉。
童念問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可以提出來嗎?”
孫尖笑道:“嗯?!?br/>
童念想了一下:“你妹妹到底會不會功夫?”
太叔劂插話道:“女偵探,孫月瑩好幾次在我們前面展示身手,你怎么還問呢!”
童念微微一笑:“原因很簡單。如果證實了,以前死去的那些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她殺的?!?br/>
太叔劂點點頭:“對啊,這樣一來,就知道孫月瑩為誰辦事!”
童念看著孫尖問道:“你能告訴我們嗎?”
孫尖回答道:“自己去證實?!?br/>
太叔劂露出失望的表情。
童念說道:“好了,我們還是聊聊得到的資料吧,馬瀟鄉(xiāng)已經承認偷竊,卻不敢告訴我們地址在哪里。顯而易見,藏資料的地方有人保護,或者說勢力龐大。那么,我的問題就來了,上海最厲害的人物是誰?”
太叔劂雙眉一緊,腦子里想到一個人,卻又不敢說出來。
孫尖突然道:“女偵探,我是為了不再當沉默者,這才回來!”
太叔劂和童念點點頭。
孫尖繼續(xù)說道:“一個星期前,我收到妹妹寄來的信封,準備來上海……”
童念打斷道:“是不是有人阻止你?”
孫尖滿臉佩服的表情。
童念問道:“什么樣的人呢?”
孫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穿著一套黑衣服的男人。”
童念正在腦子里構想了一下,然后開口道:“看清長相了沒有?”
孫尖搖搖頭:“當時是晚上,他又壓著帽子。不過,我把他的身形畫下來了!”說著,孫尖從外套口袋拿出一張紙,在桌子上展開。
童念看了一眼桌面,只見男人穿著大風衣,戴著紳士帽,畫在疊來疊去的紙上。
孫尖問道:“女偵探,你覺得眼熟嗎?”
童念回答道:“不認識,但是他穿的這一套衣服太大了,由此判斷,這個家伙并不算強壯,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應該是一位青年人?!?br/>
孫尖吃驚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童念笑道:“你畫的很到位,尤其是袖子和衣領,描畫的黑線很深,應該是衣服太大接觸不到身體,才會空出縫隙?!?br/>
太叔劂和孫尖同時目瞪口呆,連話都不會說。
童念笑了笑:“簡單吧。也許當時太暗了,孫尖,你并沒有把他他的馬甲畫出來?!?br/>
太叔劂哇了一聲:“這才是真正的火眼金睛,真正的推理!”
孫尖連忙點點頭,又說道:“我當時的確看見他穿著一件馬甲,卻不知道什么款式,所以沒有放在心上,真的很抱歉!”
童念看著孫尖問道:“他怎么阻止你的呢?”
孫尖說道:“他讓我放棄保護郎俜,一旦不答應這個條件,并且威脅我,要說出我隱姓埋名的原因。”
童念點點頭:“原來這樣??!,對了,他為什么放過你呢?”
孫尖一笑:“女偵探,你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br/>
童念問道:“難道你把他殺了嗎?”
孫尖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想看清楚他是誰,拼盡全力跑去開燈,結果我被一顆子彈射中,等到清醒以后,這個家伙早就不見了?!闭f著,孫尖用手拉下衣領,胸口有一個彈孔。
童念說道:“差點。”
孫尖輕聲道:“你認為我說的是假話嗎?”
童念笑了笑:“當然沒有,我覺得你很幸運,對了,你認識奚水和馬風嗎?”
孫尖一臉懵:“兄弟?”
童念點了點頭:“是表兄弟。簡單來說,他們是青年人,也是遠近聞名的降妖大師和風水大師?!?br/>
孫尖驚訝道:“你是說那兩個江湖騙子嗎?”
童念點點頭:“是的,他們的確讓很多人上當。如今想對局長的阿姨行騙,被我當場揭穿,已經被關起來了?!?br/>
孫尖疑問道:“局長?”
童念指了太叔劂說道:“就是他。”
孫尖一臉尷尬,為了緩解氣氛,突然大笑起來。
童念趕緊問道:“剛才你說那對表兄弟是江湖騙子,難道認識嗎?”
孫尖緩緩地站起來:“事情是這樣子,我還沒有來到上海的時候,為了維持生活,做了幾個月的私家偵探,所以跟他們有點淵源。”
童念突然陷入思考,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快速思考所有聽到的信息。
與此同時,一棟別墅門口,趙權緩緩地走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
趙政從大廳走出來,笑嘻嘻的迎接道:“爸,您怎么回來了?”
趙權問道:“你后媽呢?”
趙政笑道:“正在澆花?!?br/>
趙權一驚一乍:“她怎么能隨意走動,精神完全恢復了嗎?”
趙政點點頭:“是的。爸,您怎么沒有帶保鏢,這樣多不安全啊?!?br/>
趙權笑容滿面的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出門?,F(xiàn)在街上很安全,看來,女偵探已經破解狐貍附身的案子?!?br/>
趙政連忙點點頭:“童念的確有兩把刷子,竟然把警方苦苦追尋幾個月的兩個江湖騙子抓住了。難怪有很多人喜歡她!”
趙權慢慢走進鐵門,仰望了一下天空:“也許我老了!”
由于童念弄清楚孫尖出現(xiàn)在上海的原因以后,帶著太叔劂來到閔行區(qū),偷偷擠進死者家屬們的中間。
一名家長喊道:“女偵探根本不敢來,我們還是散了吧?!?br/>
婦人滿臉笑容的說道:“可是,我聽說她破解了狐貍附身的把戲,難道只有我相信嗎?”
老頭站到家屬們的前面,大聲道:“我也相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孩喊道:“女偵探來了!”
家屬們瞬間安靜下來,把目光投在小女孩的周邊,果然看見童念和太叔劂站在那里,滿臉笑容,正在揮手打招呼。
人群外傳來一個腳步聲,只見范偉仁擠進來:“女偵探!”
童念點點頭,緩緩地走到家屬們的前面,大聲說道:“我今天來只有一件事情。”
在場所有人很安靜。
童念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認識這個男人嗎?”
家屬們搖搖頭。
老頭上前一步:“女偵探,紙上這個人是誰?”
童念說道:“他是整件案子的幕后黑手?!?br/>
這話一出來,站在童念前面的家屬們騷動起來。
婦人疑問道:“女偵探,你為什么這么肯定呢?”
童念嘆了口氣:“聽我說,五年前,上海銀行被一幫劫匪闖入,卷走五百萬,而且死了一個女人,當時的受理人是孫尖,因為太過于自責,從此離開上海,并且隱姓埋名一直在別的城市生活,一個星期前,他的妹妹孫月瑩查到一件事情,知道有人要對上海集團的大少爺痛下殺手,并且邀請自己的哥哥當保鏢!準備來上海的那天晚上,孫尖被這個男人阻止,胸口中了一顆子彈,差點命喪黃泉。”
聽到這些話,家屬們都蒙了。
老頭提高嗓門問道:“這件事情和狐貍吃人心的案子有什么關系嗎?”
童念說道:“被保護的大少爺是上海集團繼承人,名字叫郎俜,雖然不知道兇手為什么要炸死他,但是,他的叔叔也被挖走心臟,跟大家的親人死法一模一樣?!?br/>
范偉仁點點頭:“是的,一定要相信女偵探?!?br/>
童念繼續(xù)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最重要,五年前,上海銀行被搶劫的過程中,死了那個女人的家屬也可能變成兇手。”說著,童念再次提起畫紙。
在場的所有人開始害怕。
老頭大聲道:“女偵探,你是說當時的人質就是我們的親人,而且不管那個女人的死活,五年后,才被她的家屬復仇,對嗎?”
童念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太叔劂喊道:“家屬們,大家不要說話,盡量安靜一點,聽女偵探說完!”
一些多嘴的人開始閉嘴。
童念說道:“我仍然還沒有調查清楚一件事情,那個女人為什么犯哮喘?但是,我可以肯定另一種猜疑,殺死大家親人的兇手就是這個男人,經過五年的策劃,終于利用狐貍附身,然后挖走心臟的傳說,一共殺了十三人,外加一個剛剛畢業(yè)的女孩。”
“可是我們家屬之中,的確看見狐貍掏心??!”婦人喊道。
童念解釋道:“我已經偵探這個區(qū)域,附近有一口井,早就被下了一種產生幻覺的藥!”
老頭不敢相信的問道:“女偵探,你寫太入迷了吧?”
范偉仁掏出配槍,朝著天空摳動扳機,“砰”的一聲,嚇得所有人蹲在地上。
童念趕忙說道:“總探長,快點收起來!”
范偉仁把佩槍放進皮套。
童念微笑著說道:“不相信我說話的人,有著不相信我的道理,我不會勉強。今天我已經把話說開,大家認為的千年狐貍,只是兇手傳出來而已!而且被挖走的心臟,或許賣到別處,或者被一些目擊者吃掉了?!?br/>
此話一出,家屬們之中有的人開始嘔吐,有的人四處逃竄。
趙權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大廳里寥寥幾人,不禁的苦笑道:“大兒子,幸虧你后媽被狐貍附身,才看清楚誰是忠心耿耿?!?br/>
趙政點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孫月瑩走進來:“市長,您找我嗎?”
趙權笑道:“坐下說話。”
孫月瑩瞄了一眼趙政,穿的衣服有點不合身,總是動來動去。
趙權笑著說道:“我不像我老婆那么苛刻,我要提升你的職位……”
孫月瑩站起來:“怎么了?”
趙權揮了揮雙手:“不要那么激動,我只是覺得你保護我的兒子有很大的功勞,獎勵而已?!?br/>
孫月瑩默默的松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