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少俠表示自己能夠理解。
遲姑娘很欣慰的抱著懷里的小姑娘去找青梅吃午飯去了。然后一頓飯吃下來,遲意濃十分肯定的對瑩草說道:“我覺得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雖然舒祈年對楊青宿的態(tài)度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在細節(jié)上的一些小動作,簡直軟化的不要太明顯。
“變化好大?!边t意濃下了這么一個總結(jié)。
然后第二天就把這句話送還給了自己。
天知道她在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坐著一個貌美傾城的妹子的時候有多么的驚嚇,尤其那妹子還和安倍晴明長著同一張臉。然而一身的氣質(zhì)卻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端然是惹人憐惜,簡直讓人想要將她摟在懷里好好安慰一番。
遲意濃:這種樣子的情緣,我其實是拒絕的。
舒祈年:口是心非。
晚晚你就不能堅定點!一邊說著拒絕一邊不排斥挨挨蹭蹭的小動作,這真的好嗎?
遲意濃:“對不起啊祈年……”
然而我真的好像拒絕不了。
并不是美色惑人,而是——
“他居然還會哭??!”
舒祈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边t意濃有點頹廢的捂了一下臉,不知道為什么又一次變成了妹子的安倍晴明不在這里,所以她也便沒什么顧忌的說了實話。“我只是覺得,我給自己找的這個情緣……略心機?!?br/>
舒祈年干巴巴的笑了幾聲,無比真誠的給了一個并不走心的建議:“要不然你們就死情緣好了,反正晚晚你和他也在一起沒多久?!?br/>
“怎么可能!”遲意濃十分迅速而堅定的反駁了舒祈年的這個提議。怎么說這個情緣都是她自己選的,雖然家庭住址有點遠文化之間也有點差異,然而千金難買我喜歡。遲意濃是真的對安倍晴明很有好感,或許這更加應(yīng)該叫做喜歡。綜合以上,遲意濃自然不會下這種決定。
心機什么的,又不是不知道。遲姑娘表示,她只是被情緣的臉皮厚度驚嚇到了而已。
舒祈年看到的挨挨蹭蹭算什么,安倍晴明他就算是變成了妹子還能夠面不改色一點都不在意旁人目光的跟著自己到處走?。?br/>
對于遲意濃的反應(yīng),舒祈年只是掀了掀眼皮,神色也未曾有過變化。原本就是隨口一提的建議,結(jié)果也在意料之中。舒祈年帶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既然晚晚你不想,那就別分好了?!狈凑阋部隙ㄉ岵坏?。
雖然在口頭上對于遲意濃找的這個情緣不怎么滿意,但是舒祈年也能夠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默契與情誼。他們之間的感情并未如何特意的顯示,但是親昵甜蜜的氛圍卻是極其自然的在兩人的相處之中流露出來。而那些小細節(jié),從前未曾與楊青宿相戀的時候舒祈年也許不會注意到這些小事,但是現(xiàn)在——
只能說,戀愛之中的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是會發(fā)生變化的。
饒是情緣就在身邊,然而舒祈年每次看著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也還是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一種難言的……閉眼的沖動。
實在是太閃了一點。
目光相接相視一笑還只是最低級的,小動作之類的像是理頭發(fā)啦指尖不經(jīng)意的觸碰啦,又比如說遲意濃手上多出來的那個戒指和安倍晴明腰上掛著的那個圓環(huán)這種的小飾物。舒祈年得說,她能這么快的和楊青宿成情緣,其中這一對才成沒多久的情緣的刺激也占了不少的比重。
本來舒祈年其實是想要等回去以后再答應(yīng)楊青宿的。
被好閨蜜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的有點臉紅,遲意濃僵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這時候建寧王應(yīng)當(dāng)是已經(jīng)到了日輪山城吧?”
舒祈年對此頗有些可惜在心中嘆息了一聲,晚晚臉紅的樣子可是不常見呢,被嚇得眼中含淚的模樣倒是看得多。只是這想法也沒有在心里占多少的分量,舒祈年道:“的確如此。晚晚你也莫要想太多,有謝道長在呢?!苯▽幫醯拇_是個難纏的人物,但是也不是沒人應(yīng)付得了他。
比如說謝弄月,又比如說沈寒夢——后一個名字來自于柳云裳的友情補充。
“我并不擔(dān)心這個,左右長歌門的師姐師兄們在呢。長歌門向來與朝堂關(guān)系匪淺,這些事情本想來并不成問題?!边t意濃搖了搖頭,細聲細氣、格外溫柔的說道,“我只是在想,建寧王殿下要多久才能夠解決完這邊的事情?!?br/>
“這倒是說不定?!笔嫫砟甑?,“晚晚你怎么會突然想起來這個?”這種事情……和她們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遲意濃莞爾一笑,道:“因為我和晴明說好了呀!”
舒祈年:“嗯?”
“我和晴明約好了,等到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便帶著他回去見師尊。”遲意濃笑容甜蜜,“然后……過個明路?!?br/>
舒祈年:“好快的進展……”她有點干巴巴的擠出了這句話。
“好像是有點快……”遲意濃托腮做認真狀思考了一下,然后又對舒祈年笑道,“不過也沒什么啦,畢竟我喜歡他呀!”
既然是認真的,那為什么一定要將婚事拖拉著不辦呢?
讀懂了遲意濃的潛臺詞,舒祈年覺得自己這時候肯定是面無表情的。
當(dāng)年是誰跟說我以后找了情緣沒兩年絕對不結(jié)婚的?晚晚你這個大騙子!
遲意濃表示自己并沒有接收到舒祈年的腦電波,并且饒有興致的發(fā)出了疑問:“祈年你呢?你什么時候成婚?”
這次輪到舒祈年來轉(zhuǎn)移話題了,墨紫衣裙的萬花弟子不自覺的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目光游移了一會兒才做出了回答?!翱纯丛僬f吧……”舒祈年的回答有點含糊,“怎么說也得處處看吧?!?br/>
“祈年你說的也是?!边t意濃很贊同的點了點頭,“終身大事自然要慎重?!?br/>
“說道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舒祈年幽幽道,“我準備帶楊青宿去給師尊看看。晚晚啊,這幾個月,楚秀的確是沒什么事情的吧?”
遲意濃:“一般情況下,是這樣沒錯。”
“那我就放心了。”舒祈年松了一口氣,然后她便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巴硗恚惴讲艁淼臅r候……怎么神色似有不快?可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遲意濃:“我的確是有點不高興?!?br/>
舒祈年:“怎么了?”
“……祈年啊?!边t意濃說道,“你看我今天和昨天相比,有什么不同嗎?”
舒祈年:“晚晚你想聽哪方面的?”
“妝容?!边t意濃答得斬釘截鐵。昨天穿的是藍色的裙子今天穿的是月白的這個不同那傻子早說過了,她才不要聽第二次!
“釵環(huán)首飾我就不說了,晚晚你今日的口脂換了種色號,涂的唇妝也不同了。香料換了,昨天的是暗香來,今天的應(yīng)該是你上次送我的金歇雪?”舒祈年略略挑眉,在遲意濃點頭以后又零零種種的數(shù)了好些不同出來。最后道:“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雖然出身七秀坊也一樣很喜歡研究妝飾每天都在立志于把自己打扮好看,但是說實話,遲意濃并不是那種換了妝容就一定要別人發(fā)現(xiàn)不同的人。按照她的說法便是,我打扮是為了讓自己看著開心,又不是去為了哄別人開心,他人是否發(fā)現(xiàn)不同,與我何干?
——而曾經(jīng)說出如此話語的遲意濃,如今卻問出了這種問題?
這簡直就是明擺著的不對??!
遲意濃長長的嘆了口氣,在舒祈年憂慮的視線之中,她說:“祈年你剛才看到的吧?晴明又變成女孩子了。”
“看到了?!笔嫫砟隂]什么驚訝的點了點頭,左右都不是第一次了,她也給安倍晴明把過脈,至多一天就能夠恢復(fù)正常,沒什么值得在意的。至于其他方面的……安倍晴明自己都能夠不要臉的跟著遲意濃到處走,舒祈年閑操什么心?
“他一大早就過來找我,沒梳頭也沒打扮?!边t意濃幽幽道,“我給他梳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居然分不清楚我口脂的色號?!边B我昨天用的和今天用的是不同的口脂都沒發(fā)現(xiàn)。
舒祈年:“……”她原本想說一句不至于吧,但是想想之前白晴明眼角暈染開的胭脂,還有黑晴明臉上那詭異的油彩,舒祈年覺得自己還是把這句話吞下去的好。
前畫工畫望卿舍,望卿袒裼傅粉其旁。男子化妝之事自漢便有記載,三國時還有粉面何郎之事,而在當(dāng)今,每到臘日,皇帝也會把各種面脂和口脂分賜官吏,以示慰勞。
大唐的風(fēng)氣是:婦人為丈夫之相,丈夫為婦人之飾,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女人的穿著一個個都是男子的模樣,男人們也都一個個穿戴女人的服飾。喜歡打扮的也并不只是女子,男子——尤其是文人,平時非常熱衷于這方面。不僅涂脂抹粉,戴花也是雅事。
衛(wèi)階還為了保養(yǎng)皮膚自己研制了化玉膏呢。
雖然江湖人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但是這也就是那些糙漢子罷了。七秀坊出來的弟子就不說了,據(jù)說燕秀小七每天的妝容都是她師兄兼情緣的孫飛亮負責(zé)的。而像是滿門文人的長歌門,又像是自詡詩書傳家的藏劍山莊,出來的弟子基本都是有這習(xí)慣的。
比如說楊青宿,不僅能夠做到打粉跟沒打一個效果,還能夠清楚的分辨出各種口脂的色號。至于舒祈年是怎么知道這個的……咳咳。
總之,在舒祈年和遲意濃的交友圈子,真的沒幾個人會分不出口脂色號。
更加不會有像是黑晴明那種詭異的審美。
遲意濃對舒祈年的觀點表示了贊同,然后站了起來。
舒祈年:“晚晚你干什么去?”
遲意濃:“……做飯。”
教化妝什么的……吃完飯再說吧。
至于為什么要對這件事情這么執(zhí)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當(dāng)然很好,但是想想黑晴明……遲意濃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那么好看的一張臉被禍害。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