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沉,這家伙看上去瘦瘦高高的,沒想到分量一點不輕,我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背了言夢澤長長一路的亞度尼斯累得全身只剩下嘀咕了,可是背上的包袱卻依然睡得我行我素,亞度尼斯回首看了言夢澤安詳俊秀的睡容一眼,無奈地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前面就是衡水部帝國邊界哨卡了,小爺我終于快要解脫了!”
“我不是在和亞度尼斯生死決斗嗎?為什么突然就暈過去了,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我贏了嗎?可為什么我沒有一點勝利的印象?那就是我輸了?可為什么我還活著?”此時的言夢澤頭腦中依然是一片迷茫與混亂,他在試圖努力理清腦袋中的思緒,可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陣陣顛簸一直好死不死地打斷他的思路,“見鬼!什么東西硌得我下巴生疼!”在某人背上不舒服的旅程終于讓美美睡了一覺的言夢澤不情愿地睜開了自己惺忪的雙眼,剛從深度昏迷中醒來,他還很疲累,于是恍惚中,便看到了眼前背著自己分外偉岸的身影,與亞度尼斯那小人的猥瑣身形完全不同??磥碜约河殖忻少F人相助了,言夢澤慶幸地想,他艱難地啟開薄唇,聲音喑啞粗劣,失去了往rì的靈xìng,“謝謝……閣……閣下的救命之恩,可否告知……告知尊姓大名,他rì……定當赴湯蹈火!”一句簡單的話似乎抽去了言夢澤所有的氣力。
一陣浮夸的爽朗笑聲,隨后是脆生生的如風鈴般悅耳的話語,“這是你第三次對我說謝謝,小爺心情好,就再做一次自我介紹,亞度尼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本來如病懨懨的貓一樣,趴在亞度尼斯肩頭的言夢澤立時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從其背上跳開,雖然四肢還是有些疲乏,但他仍然勉勵自己做出了戒備的姿態(tài),“你到底想干嘛?!”
亞度尼斯緩緩伸展開自己的雙臂,帶著還未褪去的笑意,“別緊張,我知道自己的玩笑可能有點過分了,但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關于你的真相,所以才想出了那樣一個昏招,只是為了……”
“玩笑!那你現(xiàn)在也一定在開玩笑嘍!”
“不是的,我當時覺得只要能夠激怒你,你就一定會讓我看到我所想看到的,結果事實也證明我賭對了!”
“放屁!你當我三歲小孩那么好騙!”言夢澤聲音微微顫抖,支撐著地面的雙手隱隱有青筋爆出,雙眼也是赤紅的,活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斗牛。
“你相信我,要不然你怎么現(xiàn)在還活著?要不然我怎么會背著你走這么遠?”亞度尼斯依然在竭力保持著冷靜,盡力不做出過大的動作,他害怕自己會進一步刺激言夢澤的情緒。
言夢澤低頭陷入了沉思,“從與他接觸的這些rì子判斷,這家伙似乎不像是在撒謊,他越冷靜,就說明他的話越可靠。而且這家伙的分析也不無道理,難道真如他所說?可是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點!”
“我知道你還是有些猶豫。我,亞度尼斯,在此,以貴族的榮譽起誓,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亞度尼斯這一刻眼神十分堅定,再沒有了往昔的浮夸與輕佻。
如此重誓,權且相信他吧,言夢澤放松了肌肉,從容地直起身,皺了皺眉頭,一如不遠處輕輕跳動一下的草葉,“這么說,你全都知道了?”
“沒錯,不過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為什么?”
“因為我這么做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現(xiàn)在目的達到了。而且我決定從現(xiàn)在起……”
“怎么?”
“你,言夢澤,就是小爺我最看得起的弟兄!我怕我把這透出去,到時你給上頭解剖了,那我豈不孤苦伶仃了。”
看著眼前又恢復正常的亞度尼斯,言夢澤無力地搖了搖頭,“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當時澈先生所說的,‘亞度尼斯是魔鬼’這句話了?!?br/>
“這個評價十分中肯?!甭曇舴路饋碜怨爬掀婆f的墳墓之中,草原瞬間死寂下來,只有聲音主人腳下跳動的一片草葉。
言夢澤與亞度尼斯都不覺轉頭望向聲音出處,心下暗自心驚,這人什么時候在邊上旁聽的,我們兩個竟都毫無察覺。如果他想的話,我們兩應該夠死一百次了。
眼前的人模樣十分扎眼,身披一襲暗金鑲邊的黑衣,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慘白稠厚的繃帶緊緊包裹,只有一雙無神狹長的眼睛不知看向何處,于是出現(xiàn)在兩人腦海中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好丑。
“隨意對人品頭論足可是很不禮貌唉!你們在想什么,我可都是一清二楚的。”音刃高傲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莫非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圣炎皇座下左執(zhí)木大人?。∈Ь词Ь?!”亞度尼斯反諷到,語帶辛辣。
音刃不怒反笑,“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卻見多識廣,連我這種專干地下勾當?shù)娜宋锒加卸?,不簡單?!?br/>
“那是自然,誰人不知赤sè夜貓貓王音刃大人?。∧强烧媸浅裘h播啊!”亞度尼斯依然是那副無所謂的紈绔表情。
“哼哼,有個xìng,只可惜已是死人了。”
“我說你就別在這虛張聲勢了,我看你自己才更像死人呢!”言夢澤怎么看眼前這人,都覺得他外強中干。
“可憐的孩子,雖然你的能力很奇特,可是……”話還沒說完,亞度尼斯的水破斬已經(jīng)招呼了上來,可是還沒飛到音刃面前,就莫名其妙地蒸騰了。
音刃的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閃著危險的光,伴隨的是殘忍的笑聲,“不謙虛地說,本人對于火屬xìng亓的運用已經(jīng)到了妖孽的地步,要不然也不會身居左執(zhí)木之職?,F(xiàn)在,方圓三百米范圍內都布滿了我的亓,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去的!”
“雕蟲小技!”言夢澤此刻只能過過嘴癮了,雖然很不甘心,可是實力差距太大,現(xiàn)在只能拼死一戰(zhàn),成事在天了。
“隨你們怎么說,反正你們……”危險的直覺促使他吞回了自己已到嘴邊的話,慌忙回身向右后方看去,他的手不禁緊張地按在自己腰間的斬月執(zhí)木上。
三人都同時無語,卻變得更加緊張,因為眼前的人又是不打一聲招呼,猶如幽靈一般憑空出現(xiàn)的。神秘人身披一身及地的黑粗布袍,面容隱在帽檐之下,幾不可辨。他給言夢澤的感覺就是,音刃只能算是垂死之人,而他是真的死了!
相對于言夢澤和亞度尼斯的一知半解,此刻的音刃可謂深刻體會到了眼前之人的可怕。雖然自己以前發(fā)動洞察之術也會被一些高手用更強大的亓屏蔽壓制,但是眼前這人,自己的亓已經(jīng)毫無阻礙地深深插入他的內心,按理說,只要他稍有想法,就會撩動起亓的激蕩,那么自己就能徹底看穿他的想法。然而現(xiàn)實情況卻是自己在他內心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得猶如實質的黑暗。對于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解釋,一是他沒有心,這意味著他只是個死人;第二種可能更可怕,那就是他根本不需要用亓!
音刃額頭的繃帶已被冷汗浸濕,他的斬月執(zhí)木已然出鞘,雖然只是一把木劍,可是沒有人會質疑它的危險xìng,然而此刻它的劍尖卻在輕微晃動,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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