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振東集團的會議室內依舊是燈火通明,婉如白晝。
“書記回來了?”
“書記好?!?br/>
看到邵剛,會議室正在研討的眾人,紛紛起身問好。
“坐坐,大家辛苦了。趙武呢?”邵剛大眼一掃,發(fā)現并沒有趙武的身影,便開口問道。
“哦,趙總說回辦公室瞇會兒,等您來了再過去喊他?!?br/>
“不用不用,你們繼續(xù),我過去找他。”邵剛說完,便再次推開會議室的房門,朝趙武的辦公室走去。
“累了?”
“回來了邵剛叔?!贝藭r正躺在辦公室沙發(fā)上的趙武,聽見聲音后,便直起身形向邵剛問候道。
“有心事兒?”觀察入微的邵剛,看到煙灰缸內插滿了煙頭,開口問道。
“沒事兒,有點兒困了,多抽了兩根提提神。您內邊兒談的如何?”
“肯定沒問題,咱們這么優(yōu)質的項目,融這點兒錢不是分分鐘嗎?本來啊,我一早兒就能回來,剛好趕上他們總行的行長在鄭州開會,索性我就等了會兒,跟對方見了一面?!?br/>
看著平時一向謙虛謹慎的邵剛,此時說話都開始顯得有些驕傲了,趙武心里明白,這次肯定是凱旋而歸。
“我下午倒是碰壁了,不過還好,結果也在咱們的意料之中。政府那邊明天就開始放假了,因為這點兒事兒讓他們加班,也不現實。所以只能等年后了,我問了,他們大概初七上班。趁著這幾天,咱們辛苦辛苦,加加班兒,把前期的工作給做出來。”
“嗯,跟政府談判就是這樣,別著急,耐著性子來。我先給你說說我這邊的情況吧,對方愿意全額出資,但有個條件,我還沒答應,想著回來跟你商量商量?!?br/>
“什么條件?聯合開發(fā)不談,這么好的項目如果談聯合開發(fā),還用找銀行融資嗎?鄭州這么多開發(fā)商誰不想分一杯羹?!?br/>
“也倒算不上聯合開發(fā),只是對方想要個分成。但分成的點數可能有點兒高?!鄙蹌傉f著話,伸出兩根手指在趙武面前晃了晃。
“瘋了吧?獅子大開口啊,兩成?”
“你先別著急,我沒答應他們,但咱們這么分析一下啊。就算不從銀行角度融資,找其他開發(fā)商聯合開發(fā),你想過資金斷鏈的問題嗎?但凡是其中一個環(huán)節(jié)上出問題,那么將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咱們這個項目確實優(yōu)質,讓誰來看都不會有第二種說法,但說真的,資金投入確實太大,不是一兩百億的工程啊。如果這塊兒蛋糕不分出去幾勺,恐怕咱們也很難消化的掉啊?!?br/>
“話雖如此,但這兩成也確實太離譜了。你自己算算,兩成得分出去多少,比咱們自己賺的還多。你直接說五五開不就完了,繞這么大彎子。整個項目咱們能賺出來四成嗎?這誰都很難說啊。別到頭來咱給別人忙活幾年,自己倒一分沒撈著?!?br/>
聽了邵剛的分析,趙武是堅決反對,自己費了這么大工夫,差點兒搭上整個振東集團,到頭來卻落個這樣的結局,任誰也不會甘心。
“那你是怎么考慮的。”
“再跟對方聊聊吧,盡量把條件壓低。就咱們現在的狀況來說,恐怕承受不了他們想要的?!?br/>
“那行吧,我再嘗試著跟對方談談?!?br/>
“邵剛叔,咱們除了這家銀行就沒別的路子可走了?”
“他們有實力,這大幾百億的投資,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家銀行就敢張口的。”
人生的旅途就是這樣,沒有一條路是沒有風雨沒有坎坷的,更沒有一條路是始終是黑暗沒有光亮的。就像李振東說的那句話。
“在實現目標的過程中,困難一定會很多,這是毋庸置疑的,但記住一點,辦法總比困難多,事在人為嘛?!?br/>
原本以為諸事順利的趙武,此刻再次陷入了瓶頸。而在人生這個亙古的旅途之上,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里涅盤,憂愁纏滿全身,痛苦飄灑一地。我們累,卻無從止歇;我們苦,卻無法回避。即使不斷的跌倒,也一定要爬起來,堅持自己的夢想,這一秒不放棄,或許下一秒就會有希望。
第二天一早,邱檀雅便駕駛著趙武的那輛卡宴向凌薇家駛去。
“薇薇,新年好啊?!鼻裉囱趴吹搅柁笔种辛嘀蟀“男欣睿闵锨皫兔?。
“謝謝,我還以為你到中午才能過來呢?!?br/>
“哪兒有你想得那么清閑自在啊,你未來老公那個周扒皮,過年都不準備給我們放假,一早兒就給我打電話,讓我早點兒去公司。哎,苦逼的生活啊?!?br/>
“咯咯...我們的清純小姑娘,什么時候都變成怨婦了?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br/>
“生活所迫,被逼無奈,苦不堪言啊。而且我已經光榮的接替了你的位置,成為了你們家趙總經理的現任助理。”邱檀雅在說到‘光榮’的時候,還可以加重話音。
“噗...不是吧,他前兩天不還說有幾個助理要親自面試?怎么,都PASS了?”
“呵,你算是說對了。有幾個備選的,他一看簡歷,說了句,虛假,夸大其詞,這樣的人能把工作做好嗎?然后,直接刷下來4個,剩了仨?!?br/>
“你還別說,你這動作表情語速,簡直跟趙武一模一樣,表述的太像了。那剩下的三個呢?”
“哎,兩個面試的,一個緊張的話都不會說了,還有一個不到三分鐘就被你們家趙武給趕走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資歷、語言表達,反正各項條件都符合他標準吧。后來200塊錢給人試沒了。然后逮著我就是一頓數落,這招的都是什么人啊,人品都沒做好,還來做工作?”
“然后你就光榮上崗了?”
“可不是嗎,事后跟我來了句,行了行了,甭招了,就你了。明天上崗,去人事那報道?!?br/>
“好事兒,雖然趙武這個人吧,有時候比較苛刻,有點兒獨斷,甚至是脾氣不太好,但跟著他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br/>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老板,咱是員工呢?!?br/>
“想開點兒,原來你這行政主管閑的跟算卦似的,天天不開張。現在忙碌起來,不是挺好的嗎?”
“行啦,我也就是跟你這兒抱怨抱怨,你可別跑你們家趙武那兒給我告黑狀啊。”邱檀雅崛起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
“我呸呸呸,我凌薇是內樣兒人嗎?閨蜜勝于一切,放心吧,咱倆永遠是一頭兒的?!?br/>
“說的好聽,別到時候跟著你們家趙武一塊兒來欺負我就行?!?br/>
“行了,不跟你貧了。我得趕緊回家過年了,我媽就跟催命似的,從昨天到剛才,接連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br/>
“我看老太太啊,不是著急見你,是著急見這未來的女婿啊?!?br/>
“討厭...”
“看看看看,說到這兒臉都紅了不是。不過說真的啊,你們倆這坎坷的愛情也算是有了一結局,替你感到高興。”
“謝謝。也祝你早點兒能夠終成眷屬?!?br/>
“我啊,再說吧。不著急,至少我沒有一個催命的老太太在背后竄倒。”
“來吧,抱抱?再見就明年了。”
“可不是嘛,這一晃一晃的,一年又一年,過的也太快了?!?br/>
“別感慨了邱怨婦,說的我眼都酸了?!?br/>
“凌薇,你...”
“怎么了?”
“???沒事兒沒事兒,路上開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fā)個微信。”
邱檀雅突然想到了昨晚借酒澆愁的李允,本想問問凌薇,如果你是趙武你會這樣選擇嗎?但話到嘴邊,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好,放心吧。你怎么去公司?我先把你送過去?”
“不用了,你還得繞路,我直接打一車就行。趕緊走吧,免得老太太再催你?!?br/>
“行,你要這么說,那我可就不仁不義一次了啊?!?br/>
“沒事兒,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大過年的,別著急,慢慢開?!?br/>
“放心吧,走了,明年見。”
給邱檀雅道別之后,凌薇便駕駛著車輛踏上了春運返程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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