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圣力子說:“姚小娥這丫頭,并非來自魔界!她和姚大龍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如果把她當(dāng)作姚大龍的親妹妹處死,實在是冤枉??!”
“此話怎講?圣儒師有何證據(jù)?”
乍一聽到這話,古香師太也有些意外。
“船山儒師可以作證?!?br/>
“船山儒師?……”
騰杼云和尤憨喜緊走兩步,來到他們跟前。
“師太,您不能殺姚小娥?!彬v杼云氣喘吁吁地說道。
“杼云?”古香師太抬頭看見騰杼云,一下子搞不明白,騰杼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他們都替她說話。
“憨喜拜見師太?!焙┫采锨耙徊?,拱手相拜。
“哦,你不是——”
他們……一起的?
古香師太已經(jīng)看出八九不離十。這個憨喜,已經(jīng)多次和騰杼云在一起。竟連陸羽書離開善惡園,也是與這個憨喜有一定的關(guān)系。
“善惡園新上任的尤執(zhí)事?”圣力子介紹道。
“就是把陸羽書打得落水流水的那個儒士?!惫畔銕熖仡^瞅了一眼陸羽書。
“慚愧!慚愧!”陸羽書回道,同時瞅了一眼憨喜。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陸羽書的眼睛盯著憨喜不放,只是現(xiàn)在這種場合,他們不便起沖突。
“剛才圣儒師說了,姚小娥不是魔界的人,也不是姚大龍的親妹妹,您可不能濫殺無辜,否則的話,覆水難收?!彬v杼云進(jìn)一步說道。
古香師太搞不懂,騰杼云為何對這個黃毛丫頭如此上心。但是,騰杼云說的話,在古香師太這里,是有分量的。
“既然如此,就辛苦扈當(dāng)石和柳地涌跑一趟善惡園,去問個明白?!?br/>
古香師太沖著大伙兒說道。
古香師太作為妖界的老大,總得擺一擺姿態(tài)。讓人看到她明辨是非通達(dá)邃曉。
此時此刻,姚小娥已經(jīng)押到北廣場,綁縛在中心看臺上??磁_上的姚小娥雙目微閉。身上有些許的傷痕。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更不曉得憨喜和騰杼云正在積極地營救她。
她知道,她這次是死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憨喜和騰杼云憂心如焚。如果扈當(dāng)石和柳地涌中午時分還回不來,姚小娥的生命真正堪憂。
整個北廣場開始騷動。
只有古香師太和圣力子坐在那里,竊竊私語。誰也不知道他們談著什么。
一個時辰之后,扈當(dāng)石和柳地涌終于回來了,憨喜和騰杼云總算松了一口氣。
扈當(dāng)石和柳地涌伏在古香師太的耳朵邊,小聲說道:“姚小娥的確不是魔族,她是神的后代?!?br/>
“證據(jù)確鑿嗎?”
“是船山儒師親口說的?!?br/>
“那么她是?……”
“是圣儒師圣力子的千金……”
古香師太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虧得沒急著動手。要是早早結(jié)果了她的性命,豈不和圣儒師結(jié)下了梁子。
想到這里,古香師太沖著圣力子拱一拱手,道:“圣儒師,多有得罪。不知這女孩是圣儒師的千金?!?br/>
圣力子也回敬古香師太一番。
“既是這樣,趕緊把她從樁子上解下來啊。”
圣力子對古香師太說道:“縱使死罪饒過,活罪難免。姚小娥畢竟大鬧騰花落,就罰她去連塢壁做苦役吧?!?br/>
“怎么可以!”騰杼云跳起來。沖著圣子力嚷道?!霸趺纯梢?!師太都饒過她了,你為何還咬住不放。我們請你來是干什么的?!?br/>
古香師太望著騰杼云,問:“圣儒師是你請來的?”
“是?!?br/>
“你和她很熟嗎?”
“是?!彬v杼云瞅了一眼憨喜,堅定地說。
憨喜知道,騰杼云的這個眼神,是在告訴他,她是在替他說話,替他救姚小娥。從此以后,他又欠她一個人情。
古香師太望著他們倆,她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些什么似地。于是對騰杼云說道:“好吧,既然你和她很熟,那么,你就替她去連塢壁做苦役吧。這個姚小娥,現(xiàn)在可以離開騰花落了?!?br/>
“怎么可以——”
憨喜話沒說完,古香師太已經(jīng)站起身,一陣烏云翻滾,回了騰花塢。以致于廣場四外,飛沙走石。
等到他們睜開眼睛,一陣濁流,已經(jīng)滌蕩了整個廣場,也把諸多看客滌蕩得一干二凈。就連圣儒師也不見了。
圣儒師當(dāng)然不會被這陣狂風(fēng)卷走。他一定是趁亂離開了廣場。
這個圣力子,總是這么古怪,神不知鬼不覺。走都不打一聲招呼。
現(xiàn)在,廣場上只剩下憨喜和姚小娥。
騰杼云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或許被古香師太一起帶走了。她一定被古香師太帶走了。
“杼云——”憨喜站在廣場上,轉(zhuǎn)著圈兒喊著騰杼云的名字。一點(diǎn)回應(yīng)也沒有。
憨喜轉(zhuǎn)了一圈,猛然看見姚小娥癱倒在地上,一副病弱無力的樣子?!聦嵣?,她已經(jīng)病弱無力。
“小娥——”
憨喜把姚小娥扶起來。姚小娥倒扶在他的身上。盡管她尚有一息之念,可體弱無力,神志不清。
憨喜想了想,獨(dú)自拿定主意,去找莫高老爺,弄清楚姚小娥的身世。
于是,憨喜帶著姚小娥,又一次來到天書閣,按下那個紅色的按紐,找到莫高老爺。
“我想知道,姚小娥和圣力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br/>
“年輕人,你就是那個擊敗了陸執(zhí)事的尤憨喜吧。”
“正是?!?br/>
“為什么這么問?”
憨喜說:“你看,之前,您叫我們?nèi)フ沂チψ?。可是圣力子一到騰花落,就進(jìn)了天書閣。最后,在廣場上,圣力子說出了姚小娥不是魔族的后代??梢姡チψ邮侵酪π《鸬纳硎赖?。可是,完事之后,他卻不見了蹤影。您和圣儒師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我想,您一定知道這里邊的秘密……”
莫高老爺笑了笑,說:“年輕人,既然你問到這個問題,我就不妨對你說一說這玩儒世界的格局?!?br/>
“遠(yuǎn)古時期,妖巫大戰(zhàn),兩族俱損,人族興盛。從此以后,人間處處生機(jī)勃發(fā),百家爭鳴,德念空前絕后,達(dá)到了巔峰。此時,與人界毗鄰的妖界近水樓臺先得月,紛紛以德念為基進(jìn)行修煉。而在巫神當(dāng)中,一部分覺悟者看到了人世間的德念的力量,覬覦心起,心性大變,貪戀成魔,遂潛伏于人間,倚據(jù)搖搖山,蠶食人間的德念。為了爭奪人類的德念,于是妖與魔之間,又展開了一場殊死的博斗……”
“您說的就是幾百年前的那次妖魔大戰(zhàn)吧?!?br/>
莫高老爺搖搖頭?!安?,是更遠(yuǎn)之前,妖和巫之間的那場戰(zhàn)爭。”
“同樣作為巫神的后裔的,——西尼人燈,為了維護(hù)人界的正當(dāng)利益不受侵害,向人界伸出了援助之手,巫君派巫支祁前往不齊地,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
“援助計劃遭到了妖界的抵抗。古香師太派出八大儒將之一的公孫已,聯(lián)合善惡園的船山儒師,前往迎戰(zhàn)巫支祁。巫支祁大敗,生命危在旦夕。
“只是這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逆轉(zhuǎn),船山儒師色戒大開,為公孫已的美色所動,乘著公孫已熟睡之際,猥褻了公孫已。公孫已和船山儒師才分道揚(yáng)鑣,巫支祁得以脫身。
“最后的結(jié)果是,姚小娥呱呱墜地——”
“也就是和姚大龍不是一母所生的嘍?!?br/>
“是的。”
“可是,為什么姚小娥姓了姚呢?”
“公孫已于一座山腳下產(chǎn)下姚小娥,她不能在外呆的時間過久,她必須回去復(fù)命。于是慌亂之際,聽到另外一個孩提的哭聲,循著哭聲找到一座石屋,一看是個男孩,心生一計,就把姚小娥和那個男孩擺放在一起,給姚小娥找了一個活路?!?br/>
“那個男孩,就是后來的姚大龍?……”
憨喜扭頭看了看姚小娥,她現(xiàn)在由于極度的疲弱,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也不知道她聽沒聽到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