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鹿門山的人,都有病是么?”
此時劉協(xié)看著那飄飄然離開的背影,尚且還沒有說出來什么。
但是一旁的甘寧已經(jīng)是忍不住直接罵起來了,這剛開始就遇到了一個什么都“好好好”的,還沒把這個解決呢。
這轉(zhuǎn)頭有來這么一人...這家伙在狂個什么!
劉協(xié)此時看著一旁那忍不住開始罵罵咧咧的甘寧,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在進入鹿門山之前,專門叮囑了甘寧和鮑出。
跟著自己進來,一定要謹言慎行,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們相處,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氣,一定...靠!
此時劉協(xié)心中也忍不住跟著罵了一句,神馬玩意!
“走!”
雖然被人懟了一頓,不過劉協(xié)還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剛剛那人說了這鹿門山?jīng)]有什么拜山測試的東西,那自然也就不用再去多想什么了。
一行三人朝著那鹿門山內(nèi)部走去,此時劉協(xié)甚至還想著自己比歷史上的劉備聰明多了,也好運多了。
哪里需要等到這群人學有所成了再去尋找他們,直接跑到他們求學那里,就直接可以打包...
“砰!”
“何人放肆!”
劉協(xié)腦子里面的好事兒還沒結(jié)束,就被甘寧直接一把給拉到了身后,差點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不說,還在甘寧怒喝之后發(fā)現(xiàn)距離自己數(shù)十步的距離插著一排短短的箭矢...
雖然距離還有不少,不過...已經(jīng)夠說他滿門抄斬了!
“呃...抱歉抱歉!”此時一名身高八尺,容貌頗有幾分偉岸之色,嘴里還操著些許口音的青年快步走來,一臉的笑容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渾身的氣度更是讓人忍不住的信服...
廢話,一個一米八多,身材高大的壯漢拎著一柄弩懟在面前,你不信服?
當年孔子怎么打遍...走遍周圍諸國的劉協(xié)是又忘了么?
“我等并沒有見怪的意思,但是閣下要不要先將手中的這玩意兒給...放下?”
劉協(xié)臉皮有些抖動的看著面前的壯漢,臉皮的抖動越來越厲害了,若非是看著這家伙的容貌總感覺和那個千古智者非常像的話。
他說什么都直接抽出腰間佩劍了,不過劉協(xié)的舉動最后換來那青年的一陣大笑。
“尊客不用擔心,此物已然沒有箭矢,卻無任何殺傷,剛剛不過是我等在測試罷了!”那青年說著還將手中的獨特短弩送到了劉協(xié)的面前讓他一觀。
劉協(xié)看著對方如此態(tài)度也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xù)為剛剛的事情生氣了。
不過當他看到那箭矢距離他還有數(shù)十步之后...突然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于小氣了一些,這距離...呵呵!
“多謝!”劉協(xié)微微低頭,雙手將那小弩接過,然后快速的翻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直接將那小弩的幾個大件兒給拆了下來。
其實這小巧的短弩看著古怪,實則也不算是太過于繁瑣,主體仍然是一支短弩罷了,不過在上面卻是加了一個很是精巧的箭匣。
這箭匣做得有些意思,劉協(xié)也不敢拆開,只是從那外面窺探能夠知道這東西一旦扣動了機括便會直接將箭匣里面的東西全部射出來。
這也是為何剛剛十余支箭矢一同出現(xiàn)的原因。
“諸葛連弩?”劉協(xié)心中忍不住驚嘆一聲,看來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未曾想到這諸葛亮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將連弩弄出來了。
了不得??!
想到了這里,劉協(xié)的臉上也是出現(xiàn)了一抹驚喜之色,將連弩還回的時候,也朝著對方躬身行禮。
“兄臺這...”
“不過是數(shù)百年前的舊物罷了,沒什么值得一提的!”
“嗯...嗯?”劉協(xié)被這話弄得猛然一驚,然后一臉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數(shù)百年前?”
“此乃當年楚國的連弩,一發(fā)二十矢!”年輕人似乎對于這東西很有幾分興趣,一說起來就有一種滔滔不絕的感覺,“只不過這連弩雖然精巧,卻也有著頗多的問題。
此物雖然一連二十矢,而且中途不需要上弦,只需要扣動機括便可以一發(fā)雙矢,連射十次。
看似精妙神奇,實則這箭矢都是經(jīng)過改良過的特殊箭矢。
雖然制作起來并不繁瑣,但是這東西射程只能在二十步到二十五步之間,若是敵人披甲...十步之外幾無用武之地。
十步之內(nèi)恐怕也難以穿甲透身而過。
而且因為這弓弩因為需要箭匣,所以便取消了望山,這一般人使用全憑感覺,剛剛賢兄也看到了。
幾無什么準頭可言,就是近距離的廝殺罷了。
不過與它的射距倒是相得益彰...”
那年輕人滔滔不絕說了半天,聽得劉協(xié)在這里是云里霧里,然后一臉的呆滯。
楚國...戰(zhàn)國楚國...大漢四百年再往前倒騰倒騰,好家伙,古人這么有智慧么?
不過雖然驚訝,劉協(xié)還是記得自己應該干什么的,趕緊趁著那年輕人停下話語的機會自我介紹起來。
“小子劉伯,見過閣下!”
“哦!”那滔滔不絕的年輕人此時也是趕緊回過神來,短弩反握朝著劉協(xié)躬身行禮,“梓潼李撰,拜見劉兄!”
“原來是讠....李兄當面!”劉協(xié)那一句諸葛先生差點就噴出來了,這幸虧自己及時打住,才沒有鬧出笑話。
不過看著面前的李撰,這心中就更加的驚訝了。
“這李撰是誰,沒聽過...不過看他這樣子也不是無能之輩...鹿門山不是就只有諸葛亮和他的幾個朋友么?
這都什么玩意?”
心中帶著幾分詭異的劉協(xié)看著面前這個比較好說話的年輕人,略微思索之后就直接搭上了這家伙的關系。
想要讓他帶著自己在這鹿門山中轉(zhuǎn)一轉(zhuǎn),表明了自己是前來求學的身份,以及想要和對方做個“朋友”的欲望。
然后..他們就是朋友了!
之后的劉協(xié)看著身邊這個再次開始滔滔不絕,就和一個話癆一樣的家伙,一度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感覺自己剛剛的決定是不是有些過于魯莽了。
而更加讓劉協(xié)感覺到驚嘆的是,這個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名字的家伙,他的博學!
這家伙不但在連弩這里頗有研究,甚至在其他方面那也是很是了結(jié)。
“劉兄剛剛所言的數(shù)字似乎有所不妥,若是換一種辦法卻也可行..”
“今日李某專門給自己算了一卦,在這一方天地可遇貴人,如今看到劉兄,李某斷言劉兄就是撰的貴人!”
“劉兄,看你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可否讓撰為你看上一看,撰自認這醫(yī)術還是可以的...
兄長,你這腎水不足啊...咳咳咳,日后撰為兄長開些補藥就是了。
不過兄長還是要克制...咳咳咳...不說了,不說了...”
“兄長對這連弩有些興趣?那過兩日撰就給兄長做一柄出來,不過這東西的確是用處不大,做個玩物就行了?!?br/>
.....
那沒完沒了的話語,讓劉協(xié)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話癆,也讓劉協(xié)對身邊的這個家伙是真的...服了!
除了這算術、卜數(shù)、醫(yī)藥、弓弩、機械方面他都頗有了解之外,這家伙還精通古今經(jīng)學,屢屢能夠弄出來一些獨特的見解。
別說劉協(xié)這個半吊子,就算是甘寧這個也算是飽讀詩書的都對這個莽撞話癆的小子頗為改觀了。
“這世間,當真是有天才不成...”
當劉協(xié)跟著李撰來到了鹿門山腹地之時,他的心中已經(jīng)對于這個家伙徹底改觀了。
不但對待李撰的態(tài)度徹底改觀,就連對待這鹿門山的態(tài)度都大為改觀了。
“這地方....他就是有病!這就是不瘋魔不成活么?”
因為如今的劉協(xié)不僅僅見到了那“好好先生”司馬徽,一言不合就甩臉子的書生劍客,還有話癆一樣的博學之士。
此時他的面前,竟然還正在上演一場全武行...
據(jù)說是兩人在推演兵法的時候,因為言語上的沖突,其中一方不認可另一方的說辭,雙方爭論不休,最終以其中一人拔劍怒吼,追殺而去來結(jié)束了這一場爭論。
那推演的沙地被毀了,兩名身穿文士長袍的“讀書人”一個在狼狽逃竄,明明打不過不斷的回頭怒斥,一次次激怒對方。
另一個則是手持長劍身手矯健,步伐之快宛若靈猴,眼看就要追上了...
至于周圍的人還時不時的發(fā)出來一陣大笑之聲,絲毫不在乎這混亂的局面,還有那眼瞅著就要挨揍的同門。
尤其是在這里面,劉協(xié)甚至看到了幾個明顯年長,甚至明顯就是師長這種身份的存在,他們竟然也是一副哈哈大笑的模樣。
什么禮儀全然是不在乎了!
這....這都什么玩意!
劉協(xié)看著面前的一幕幕,最終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感覺這鹿門山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
就在劉協(xié)準備跟著李撰上前去拜訪一二的時候,一聲銅鐘響動突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