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立馬圍了上去,石振拿來的是一張兩年前六月份的小號報紙,上面刊登了一名藝校女生被輪.激ān致死的案件,當時轟動了幾天就風平浪靜了,眾人不明其里,這和本案有什么關系。
石振拿起報紙一抖,說道:“這起案件的死者名叫王菲菲,是藝術學校畢業(yè)的學生,當時這個案件是我一名上司負責的,也因為這個案子他脫了jǐng服,經(jīng)過他的調(diào)查,輪.激ān的罪犯中就有前段時間車禍死亡的銀豹,當然這是另案了,現(xiàn)在就具體說說王菲菲這起案子,我記得當時我上司離開jǐng局的時候我為他踐行,他告訴我他調(diào)查出王菲菲是被人帶到ktv后遭到輪.激ān,當時王菲菲已經(jīng)懷有一個月的身孕。”
下面立馬一片嘩然,這純粹就是一尸兩命,銀豹太他媽畜生了,雖然石振點到為止,可誰都知道銀豹和傅局長的侄子江銳一丘之貉,都不是人,尤其是幾個女jǐng義憤填膺,在心里將江銳全家祖宗罵了個遍。
“那她和此案有什么關系?”一名jǐng察舉手問道。
石振指了一下白板上的蔡英,說道:“關系就在她,當時王菲菲是衣霓時尚雜志的模特,很多人追求,當晚命案發(fā)生時所謂的聚會就是蔡英安排的,我的那名同事就懷疑這些都是蔡英事先策劃,最終導致悲劇發(fā)生,只是沒有證據(jù)證明……不過,從始至終沒有人調(diào)查出王菲菲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你是懷疑蔡英的死亡來源于那個孩子的父親?”秦風恍然大悟。
石振點了點頭,“這個嫌疑非常大,如果兇手是一名殺人魔頭,他為什么會放過出租車司機孔炳吉,反而留下賠償,這不符合常理,另外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點,王菲菲死于激ān.殺,蔡英也是如此,出于兇手的心理,這很有可能是以牙還牙?!?br/>
眾人默默點頭,石振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兩年前都沒有調(diào)查出這個男子是誰,如今從何下手?”一個jǐng察問道。
秦風轉(zhuǎn)了轉(zhuǎn)黑sè彩筆,說道:“凡事都有例外,大家不要灰心,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肯定會有收獲,另外,其余三條線索也不要就此放過,咱們四管其下。”
楊宏卻說道:“如果同時調(diào)查這么多,咱們刑jǐng二隊的人手肯定不夠,我看要不要請刑jǐng一隊的同事幫忙?”
秦風略作沉思,說道:“我會向季局長請示的,大家干活吧,加油!”
眾人鼓了鼓掌,開始行動,秦風放下黑sè彩筆,走到了石振的面前,拍了拍肩膀,笑著說道:“石隊長風姿不減當年?!?br/>
石振笑了笑,拿起報紙說道:“這就叫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br/>
也不知道石振說的是蔡英還是殺死蔡英的兇手,秦風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我看這一次刑jǐng一隊來幫忙的話,我會推薦你去帶他們那一隊?!?br/>
石振心里一咯,這很明顯是要季副局長將刑jǐng一隊也攥在手里的前兆嘛。
“悉聽尊便?!笔衽牧伺募绨颍瑑扇艘馕渡铋L地笑了笑。
“不過我現(xiàn)在要去找我的上司,他這些年心里一直有疙瘩,必定在暗地里追查王菲菲的案子?!笔裾f道。
“你上司是誰?”
“我剛去北區(qū)分局的刑jǐng隊隊長華泰,就是上次狙擊掉古家勇的武jǐng華揚的父親?!?br/>
“也是百老shè擊俱樂部的老板?”秦風突然想了起來。
“看來你平時練槍沒有偷懶啊?!笔衽牧伺那仫L的肩膀離開了。
……
“不行,刑jǐng一隊我是隊長,這樣安排算是怎么回事?”丁韜怒sè滿面地說道。
傅正昌此時也是一臉yīn云,說道:“這是傅正昌在會議上提出來的,那幾個不開眼的老家伙一貫是墻邊草,季建華又是老狐貍,不過我也沒辦法,誰叫你不爭氣,從升職到現(xiàn)在沒有破一件大案子,連維護你的理由都沒有?!?br/>
丁韜面sè難堪,這次季建華居然把主意直接打到刑jǐng一隊來了,說什么石振了解案情深入,擔任副隊長帶領刑jǐng一隊密切配合刑jǐng二隊,全他娘的是狗屁,這明顯就是蠶食掉刑jǐng一隊的前奏。
“傅叔,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季建華將咱們玩弄于鼓掌之間?”丁韜憤慨道。
傅正昌敲了敲桌面,眼神yīn冷,悠悠地說道:“石振的能力比秦風差不到哪兒去,真要讓他成了氣候,以后季建華就多了一把利劍,所以我們必須在利劍磨成之前就把他折斷,雖然他來了刑jǐng一隊,但現(xiàn)在你仍然是隊長,行動調(diào)度是你來掌控……”
話說到一半,傅正昌看著丁韜,兩人心領意會。
“傅叔,明白了?!倍№w依舊是一肚子怒火,慢慢地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出去了。
傅正昌拿出特供煙點了一支,面露愁sè,丁韜始終是一個紈绔子弟,傲氣太重,成不了什么大氣候的,只可惜當年辛辛苦苦培養(yǎng)的古家南,就因為一時不慎收受賄賂被季建華抓住了小辮子,一腳踹出了公安系統(tǒng)。
除了憤怒,傅正昌心里還隱隱感到不安,自己從一名小科長做起,在官場里爬摸滾打這么多年終于扶正,對于很多事情有著敏銳的嗅覺,季建華這么不動聲sè地打出一拳,難道是要對自己有什么動作嗎?
傅正昌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號碼,“喂,甘秘書,穆市長今天有空嗎?”
……
石振離開jǐng局后直接開車到了百老shè擊俱樂部,一位鬢角花白的中年男子正在教一名女子shè擊,石振便坐在太陽傘下的藤椅上休息。
“注意你的呼吸,一定要均勻沉穩(wěn),你的每一次呼吸、心跳,都會影響你的身體,輕微的抖動都可能導致你的shè擊jīng準度。”華泰一手托住女子的后背輕聲地說道。
女子雙眼如炬地看著前方,緊緊握住槍托,極力地平靜呼吸。
砰!
一顆子彈shè中了遠方的靶子,急忙拿出望遠鏡看了看,喪氣地說道:“又是三環(huán)。”
華泰拍了拍她的肩膀,“開槍的時候要慢慢擊發(fā)撞針,不能著急,再多練習幾遍吧?!?br/>
女子點了點頭,華泰轉(zhuǎn)身回到了樹蔭下,看著石振笑了笑,從冰柜里面拿出兩聽可樂,扔給石振一聽,坐在另一個藤椅上,“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石振笑了笑,說道:“我來看看你是怎么教女學員shè的咯?!?br/>
說的同時做了一個身體往前一挺的動作,華泰一巴掌拍了過去,說道:“臭小子,我好歹是你師父,沒個正形?!?br/>
兩人呵呵地笑了,嘭地一聲打開可樂,華泰喝了一口,說道:“你不會是來找我聊天的吧?”
石振收起了笑容,坐正身子,兩手抱著可樂,說道:“害死王菲菲的那個女編輯死了。”
華泰臉sè瞬間變得凝重,身體繃得緊緊的,當年自己沒能替王菲菲和她孩子討回公道,這是華泰心里的一個結,蔡英死了也算是替王菲菲找回一絲公道,可世上有的事情就想玩皮筋一樣,解開一個結又結上了另一個結。
沉默許久,華泰說道:“你懷疑殺死蔡英的是那個孩子的父親?”
石振點了點頭。
華泰長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你等我一會兒。”
華泰離開了,適才練槍的女子走了過來,拿了一瓶水,看見正在眺望遠處的石振,疑惑地走了過去。
“我見過你?!鼻貚拐f道。
石振回頭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休閑褲卻身材可見一斑的女子,欣喜地問道:“是嗎?”
“恩,你應該是個jǐng察,還認識我哥?!?br/>
“你哥是?”
“秦風。”
正在這時,華泰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過來,看到倆人正在交談,問道:“秦小姐,你們倆認識?”
“剛認識,你們聊。”秦嵐微微一笑,朝石振點了點頭,又回去練槍了。
“這姑娘不錯吧?”華泰打趣道。
“我同學的妹妹。”石振解釋道,卻又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秦嵐。
華泰打開檔案袋,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石振,說:“這是我這些年調(diào)查的結果,當時王菲菲在衣霓公司當平面模特,小有名氣,為了配合公司宣傳,對外宣稱沒有男朋友,而且狗仔隊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男朋友的任何跡象,不過我離開jǐng局后暗地里查訪,發(fā)現(xiàn)王菲菲的男朋友竟然就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健美教練梁鐘,這才真的叫做大隱隱于市。”
石振翻弄著檔案,一張黑白照片擺在眼前,硬朗的面龐,帥氣陽光,下面還有附帶的彩sè照,看得出來梁鐘是一個身材健壯的教練,非常開朗,與殺人惡魔難以聯(lián)系到一塊,不過有的時候越不像越有可能是,況且是滿懷仇恨的時候,匹夫也會發(fā)怒。
“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石振問道。
“好像是一個游泳館的救生員?!?br/>
兩人又細聊了一會兒,石振將文件裝回檔案袋里準備起身離開,說道:“華隊,謝謝你?!?br/>
華泰的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喜悅,蔡英死有余辜,但法律就是法律,有的事情由不得人情來決定,華泰眉間一絲憂郁,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對著起身要離開的石振說道:“有空來我家一趟,華揚最近心情不好。”
“他怎么了?”石振問道。
華泰鼓了鼓腮幫,說道:“你還記得上次狙擊掉古家勇的事情吧,他私底下告訴我開槍的不是他?!?br/>
“不是他,那是誰?”石振訝異地問道。
“一名出租車司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