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沒有用了,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是迫不得已的,解約安娛的事,我是不知情的,自從你離開安娛,我每天都在不安中度過……”
“呵……”楚涼夏笑了一聲,反問:“所以呢,你這是在和我訴苦么,有什么是你不能告訴我,反而讓你出賣我的苦衷!”
冷卷身子明顯一顫,默默低下了頭,死死的咬住唇,肩膀抖動如篩糠。
她的聲音如同黑夜般寂寥:“蘇念她……她派人……把我……”
說到這她頓了頓,隱忍的壓抑:“她說,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去做,就……就把我的照片發(fā)出去……”
一句話,她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出來。
楚涼夏當(dāng)場震在原地。
她緩緩睜大眼睛,機械般的扭過頭,即便冷卷說的有些含糊,可她聽清楚了。
句句入耳。
冷卷抬了抬頭,深吸了一口氣,掩飾掉顫抖,說:“我已經(jīng)辭職了,打算去安城生活了,我今天就是想和你道別的,只是希望你能別恨我……”
話落,周圍忽然安靜起來。
良久。
“跟我走”楚涼夏低頭沉聲說著,便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察覺到她周圍的寒氣,冷卷掙脫開,明了她要干什么。
“涼夏,已經(jīng)過去了……”
“可我心里過不去!”楚涼夏猛地轉(zhuǎn)過身,歇斯底里的說道。
她的眼圈發(fā)紅,卻迸射出駭人的光芒來:“她害你害我,還不夠慘么,我決不允許這種賤人為所欲為!”
楚涼夏氣的渾身發(fā)抖,冷卷擦掉眼淚,當(dāng)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我已經(jīng)不祈求你能原諒我了,涼夏你別這樣……”
“冷卷,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不是真正的你啊!”楚涼夏咬著唇,低吼出聲,眼眶里的眼淚,再也擋不住掉了下來。
她現(xiàn)在看到冷卷,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曾經(jīng)的她,算得上是冷艷美女,安娛的王牌經(jīng)紀(jì)人,做事果斷雷厲風(fēng)行,可如今,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冷卷忽地苦笑出聲:“涼夏,我也想報復(fù),可我的那種照片在蘇念的手里,是你你會怎么辦?”
這段時間以來,她恨的恨不能將那女人千刀萬剮,凌遲也不能解心頭之恨。
可只要她想到那個夜晚,那個難以啟齒的照片,她頓時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也并非完美,不是能碰到所有事都能淡定自若的。
楚涼夏緩緩抬眸,里面泛著戾氣,她看著冷卷,一字一頓的道:“不能就這么善罷甘休,你從今以后在我家里住,我一定要讓那個賤女人不好過!”
“要讓哪個女人不好過啊”
這時,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傳過來。
望過去,只見季少涼手里拎著一個果籃,單手插兜,走了過來。
站定,他漆黑如深潭的眸子,掃了掃紅著眼圈的二人,蹙了下眉,道:“弟妹,你們這是怎么了?”
楚涼夏見狀,斂起了表情,冷冷的說道:“大哥來這里做什么”
她對季家那倆兄弟都不怎么喜歡,尤其是季少涼,城府很深的一個男人。
“我來看看叔叔,他身體怎么樣了”他表情略帶關(guān)心。
“大哥還是請回吧,你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所以現(xiàn)在我父親他不想見任何季家人”
楚涼夏冷著臉道。
季少涼挑了下眉,隨即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嘴角帶著幾分笑意:“我看弟妹似乎很不歡迎我啊,你放心,季遇釧那小子我會替你收拾他的”
他將手臂搭在椅子上,交疊著雙腿,眸子透露著深意。
楚涼夏別過眼,說道:“不用你收拾,你能說服季遇釧和我離婚我就很感謝你了”
聞言,季少涼瞇了下眼,若有所思的食指摩挲著下唇。
良久,他說道:“我剛得知安娛的一個消息”
聽完,楚涼夏和冷卷同時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季少涼說:“季遇釧那小子似乎把蘇念放到演員堆里了,不過你別想多,據(jù)我的手下說,是蘇念嚷著要自殺,他被逼無奈,才安排蘇念進(jìn)的娛樂圈”
蘇念進(jìn)娛樂圈?
這不是明擺著要和她楚涼夏作對么?
“蘇念完全沒有當(dāng)演員的潛質(zhì)”冷卷出聲道,眼里透著冰冷。
季少涼勾了下唇,沒再說什么。
季遇釧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可憐哭哭啼啼的樣子,恰巧蘇念掌握了他的這個弱點。
蘇念進(jìn)娛樂圈這也無妨,她就算簽約也是簽約安娛,和楚涼夏就算有交集,那也得等到出道。
只不過這個女人在搗什么亂。
……
楚涼夏將冷卷安頓在自己家里后,便去了公司。
她回想到昨晚與顧澤生喝醉酒的模樣,她開始扶額,有點不認(rèn)識自己了。
顧澤生這個人雖看似冷峻,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覺得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但男女之間的關(guān)系,除了是情侶,沒有純友誼,所以總是無形中尷尬。
她敲了門,走了進(jìn)去,顧澤生正埋在一堆文件中,蹙著眉。
聽到聲音,他抬眸定睛一看,舒展了眉目。
“怎么來的這么快,不是讓你多休息的嗎”
楚涼夏斂去臉上的色彩,笑了笑:“我這種人休息不得”
顧澤生放下鋼筆,后仰,有些懶散的模樣:“胡思亂想?”
她搖搖頭,蒼白一笑沒再說話。
“對了,叔叔怎么樣了”顧澤生問。
“醫(yī)生說在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他的心臟本身就不太好,等到?jīng)]什么大問題了就可以回家了”提到父親,楚涼夏眼中的色彩變了變。
顧澤生蹙眉:“那公司怎么辦?有人打理么?”
“嗯有的,現(xiàn)在是副總管理公司”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開,沐晴拿著文件走了進(jìn)來,見到楚涼夏,微微詫異,卻也沒說什么。
“總裁這是資料請過目”
顧澤生翻著文件,頭也沒抬一下,道:“你和沐晴先去忙吧”
退出辦公室,楚涼夏這才發(fā)現(xiàn)沐晴的頭發(fā)擋住了一側(cè)的臉,平時她的頭發(fā)都是向后披散著,怎么這會……
“對了,你最近沒什么事吧”沐晴轉(zhuǎn)過頭,蓋在側(cè)臉的頭發(fā)動了動,楚涼夏眼尖的看到了她眼部周圍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