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東山監(jiān)獄的時候已日薄黃昏,陰陽交替,正是一天當中魔氣正要活動之際。
楊霄尋到自己之前繪制的八門道陣,將花重金買來的藥材放入生門,又重新加固一番,嘴里這才輕吟喚魔歌。魔血在心頭躁動,法陣運轉,渾身的毛孔都似乎張開,瘋狂的吸收著藥力。
這一次,氤氳的藥霧沒有被楊霄吞噬到體內,而是盤踞在法陣當中不散。楊霄拿出魔兵干戚,將三枚玉墜擺在身前,干戚劃破手指,楊霄眼眸中閃過血光,一道道近乎實質的線條,便被鐫刻在玉墜之上。
最后一筆落下,三枚玉墜同時閃過血光,千分之一個剎那,玉墜上的線條好像活了過來,瘋狂的吸收著法陣當中的藥霧。楊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以藥力代替壽元,倒是能減輕自己不少的負擔。
眨眼間,藥霧被吸收殆盡,但玉墜似乎并不滿足,三個肉眼可見的漩渦延伸出法陣,開始瘋狂的吞噬附近的魔氣。
肉眼可見,一股股黑色的冥魔之氣注入到玉墜當中,其中一個玉墜竟完成承受不住,咔嚓一聲碎裂,另外兩個玉墜仿若有靈,頓時將它泄露的能量瓜分的干干凈凈。
“嗡!”
吞噬掉那枚玉墜的能量,剩下的兩枚玉墜似乎吃飽喝足,玉身發(fā)出劇烈的震顫,騰騰的黑焰當中隱約現(xiàn)出一柄黑色巨大斧頭和一把直徑十米的黑色盾牌,外形與魔兵干戚頗有些類似。
“收!”楊霄舌尖綻放春雷,狂暴、肆虐的魔氣便好像老鼠見貓,如百川歸海一般鉆入玉墜當中。再看,原本兩塊晶瑩剔透的玉墜竟變得漆黑如墨,紋路上烏光隱隱,似血脈穿行。
收起玉墜長身而起,楊霄這才下山前往瀟湘聽雨。這兩枚魔紋戰(zhàn)裝雖說也是偷工減料,但畢竟也耗費了魔君不少心血,問李文彬要幾百萬總不是問題吧?
時隔兩天再來瀟湘聽雨,雖說外表看起來依舊金碧輝煌,但楊霄敏銳的察覺到這里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壓抑。
楊霄推門剛要進入,門口那位身材修長的禮儀小姐攔住他的去路,見他年齡不大,穿著也普通,頗有些不耐煩的道:“等等,想要進去請出示你的會員卡?!?br/>
“我找李文彬。”楊霄目不斜視,上次因為預定了帝王廳沒有這么多繁瑣的手續(xù),這一次卻受到了阻礙。
“找李總?”禮儀小姐打量楊霄的裝束,根本不相信這個少年能接觸到李總那個層面,撇嘴道:“行啊,那你有沒有跟李總預約???”
“沒有?!睏钕霭櫭?。
“如果沒有預約,又不能出示本店的鉆石卡,那就只能麻煩請回了?!倍Y儀小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們李總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能見的?!?br/>
楊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邁步進入大廳,朝著電梯走去。
“喂,你站住??!”禮儀小姐大感意外,在這里工作也快半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硬闖瀟湘聽雨呢!一邊大步朝楊霄追過去,一邊沖著對講機呼喊:“虎哥,虎哥,有人硬闖!”
“誰這么大的膽子!”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怒罵,隨后便是嘈雜的腳步聲。
“站住,你給我站住!”李文彬的辦公室在頂樓,楊霄等電梯的空當,禮儀小姐終于趕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怒道:“活得不耐煩了是吧,這里是瀟湘聽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楊霄神色傲然,置若罔聞。當電梯到了一樓的時候,他抬腳準備進去。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想作死別拉上我!”禮儀小姐徹底怒了,如果放楊霄進去,這位少年落得什么下場她不知道,但如果沖撞了李總,看場子的那些混混,絕逼不會放過自己!
想到這,禮儀小姐伸手去拉楊霄的胳膊,楊霄眉宇間閃過一團厲色,隨手一甩便將禮儀小姐扔了出去。
“哎喲!”禮儀小姐一屁股坐在地上,顧不上走光的小內內,大喊道:“虎哥,不好啦,有人砸場子!”
她這一喊倒是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紛紛朝著電梯口看了過來。能在這里消費的,個個都知道李文彬的來歷。他們用一種惋惜的目光看著楊霄,挺好的一個小孩兒,惹誰不好,偏偏來這找死,作孽喲。
“誰敢硬闖瀟湘聽雨!”禮儀小姐死死按住按鈕不讓電梯關門,這時候走廊里傳來一聲怒吼,一位穿著黑色緊身作訓服的男子兇神惡煞的沖了過來。
“就是他!”禮儀小姐見來了救星,瞬間來了底氣。
“馬德,老子教教他怎么做人!”虎哥從身上摸出一條警棍,直接堵住電梯門口。
禮儀小姐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敢推倒自己,非要讓虎哥狠狠地打掉他兩顆門牙!她正在腦補楊霄鮮血淋漓的場面,等了半天卻沒有聲音,抬頭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氣焰囂張的虎哥神情呆滯的站在那里,額頭上竟冒出了冷汗!
氣氛陷入了沉默,遠遠圍觀的那些人以為這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有些好心的客人忍不住為楊霄求情:
“虎哥,小孩子不懂事,犯不著這么大的架勢?!?br/>
“就是啊,算了算了,小朋友想來見見世面,總得給點機會?!?br/>
“阿虎兄弟,別在那胡鬧,過來跟哥們劃兩拳,哈哈!”
……
阿虎對這些勸說充耳不聞,神情一再出現(xiàn)了恍惚,那少年的模樣,長相,神態(tài),他都太熟悉不過了。前天在帝王廳,他被眼前這少年一聲呵斥到精神錯亂,醒來后看到了滿目狼藉!
我的天啊,怎么又在這里遇到了這個大魔王!
“虎哥,你還等什么?。∵@種人如果不處理,以后咱們?yōu)t湘聽雨也不用立足了!”禮儀小姐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煽風點火的提醒。
“你特么給我閉嘴,閉嘴,閉嘴?。 被⒏鐕樀眠B魂兒都要飛出頭頂,左手一巴掌抓住禮儀小姐的脖領,右手揚起巴掌,沖著禮儀小姐就抽了過去!
“啪!”
禮儀小姐一臉懵逼目瞪口呆的時候,那個她心里罵了千百遍的少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虎哥的手腕!雖然這一巴掌沒有打中,但她依舊覺得勁風撲面,臉頰火辣辣的疼!
“你要教教我怎么做人?”楊霄松開手,傲然的看著虎哥。
“我滴媽媽喲,楊爺,楊爺,我錯了,都怪我這張臭嘴,都怪我這張臭嘴!”虎哥哪里有跟楊霄叫板的勇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抽得自己鼻口竄血。
無論是那禮儀小姐,還是之前替楊霄求情的那些客人全都目瞪口呆,這特么……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