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街坊鄰居多傳聞夜里面云來客棧失了火,那火是極其大,一共燒傷了十五個人,另有三個人被燒死,并失蹤了一個。
他們所說的是失蹤者便是死在孫二老爺?shù)断碌膶O青玉了。
唐畫由于客棧的工作不能再繼續(xù),便尋找其他的工作。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有一天,孫家的人來唐畫家中要人。說孫小少爺之前在云來客棧見唐畫是個能干的丫頭,想把她叫到身邊貼身服侍自己。
聽見這話,唐畫的父親笑得連嘴角都要歪了。
他身體不好,常年間臥病在床。在唐畫要去孫家的前一天,她父親語重心長地拍著他的肩膀道,“信兒,那孫家可是富貴人家,如果你有機(jī)會的話能當(dāng)上孫小少爺?shù)逆?,這便是你一生的福氣了,從此以后,你能衣食無愁,還能有錢治好爹爹的病?!?br/>
唐畫突然低低地道了一聲,“阿繪?!?br/>
“你說什么?”她父親問她。
唐畫搖了搖頭,低聲道,“信兒謹(jǐn)遵父親的教誨?!?br/>
只是,此時,她心中突然涌現(xiàn)出的那個畫面。在那個夜晚,長長的過道之中,有人在她的身邊,帶她脫離火場,陪她走到海邊,在極致絢爛的朝霞里面,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海螺。
唐畫心中有些酸澀,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話。
唐畫在孫府的日子倒是很平靜,孫小少爺對她一直很好。偶爾阿繪會來送畫,兩個人時常打一照面,相視微微一笑。
三年過去了。
有一天,阿繪看到唐畫之后,突然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樣?xùn)|西遞給唐畫。
唐畫問他道:“這是什么?”
阿繪淺淺一笑,“你打開便知道?!?br/>
唐畫打開了畫,便看到在湛藍(lán)的海,白色的海沙上,有一個少女一身白衣,手捧著海螺,滿臉笑意,伸手似乎要把海螺給誰。但是這幅畫,并沒有后世唐畫夢中所見的手。
“這是我嗎?”唐畫驚訝地看著他,有些驚喜。
“是呀?!卑⒗L點頭道,“我畫的你,覺得怎么樣?”
唐畫笑著,突然間抓住了阿繪的手,“謝謝你,我很喜歡。”
阿繪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有些尷尬。唐畫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手動了一動,想要縮回去,不防手背被阿繪給抓住了。
唐畫紅著臉沒有說話,而阿繪看著她眼里都是笑意。
也許這時,那少年和少女別因為這幅畫定下了情。只是不知道在兩世之后,為何這幅畫成了唐畫每晚的夢魘呢?
這天,唐畫正在伺候?qū)O禹繁用早點的時候,忽見孫禹繁看著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她道,“信兒,你及笄了嗎?”
唐畫點了點頭,“嗯,前個月剛剛年滿十六?!?br/>
“嗯。”孫禹繁看著她,輕聲道,“把頭抬起來?!?br/>
唐畫一怔,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孫禹繁也沒有再說一遍,直接伸手,冰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抬頭對視著自己。
“你知道嗎?”他輕飄飄地道,“你和他越來越像了。”
唐畫心中猛然一跳。
“你還記得三年前的事情嗎?”
三年前的事情?是那場謀殺嗎?唐畫自然是記得的。
她心中突突地跳了起來。
“你父親給你許了人家沒有?”孫禹繁把這話題跳得極快,又轉(zhuǎn)了一個話題。
唐畫點了點頭。前段時間,阿繪和她說,等找一個好日子必要迎娶她過門。他和她的父親也說過了。本來父親是不同意這么婚事,還希望她能夠成為孫小少爺?shù)逆?,但是眼見這些年唐畫和孫禹繁什么曖昧都沒有,便也不再阻撓婚事。
“這樣啊?!睂O禹繁淡淡地道,“推了吧。我改天去跟你父親說。”
“什么?”唐畫睜大了眼睛。
“推了。”孫禹繁又重復(fù)了一遍。
“為什么要推?”
“因為,”孫禹繁突然揮手讓其他人都走出去,用冰涼的手指撫摸著唐畫的臉,道,“因為我要娶你?!?br/>
唐畫整個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良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孫禹繁道,“少爺是在開玩笑吧?”
孫禹繁也不解釋,“你盡可以當(dāng)我是開玩笑,看看到時候是不是在玩笑吧?!?br/>
這三年里面事情變了很多,孫家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孫老夫人,因年邁八十終,孫二老爺前一年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在床上暴斃而死,現(xiàn)在整個孫家都由孫禹繁來做主。
唐畫聽了這件事情之后,心中突突地跳了起來。按照府里的規(guī)矩,侍女不能隨意出去,只有每個月例行回家的時間才能離開府邸,也就是說,唐畫要等到小半個月之后才可以離開。
孫禹繁在他耳邊低低地道,“信兒?!?br/>
唐畫下意識地應(yīng)了一聲。
孫禹繁又對他道,“等我?!彼f話時吐息就在她的耳畔,極輕極低。
唐畫怔怔地看著他,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晚上,孫禹繁在房里喝酒,屏退所有人,把唐畫叫了進(jìn)去。
唐畫看著他,“少爺有何吩咐?”
孫禹繁涼涼地笑了起來道,遞了一壺酒給她,“喝?!?br/>
唐畫沒有接過。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