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剛學會游泳,大著膽子去郊外的河里玩,差點淹死的時候,是簡唯安救了自己。
他問她叫什么,她答:“我叫簡唯安?!?br/>
然后她就離開了,根本沒有問起他是誰,好像換了一個人,她也一樣會去救。
他找了她好久好久,沒想到再見的時候,她被人扔在馬路中間,倒在他的車前。
“你怎么會弄成這樣?”
簡唯安被問到這個,頓時就懵了。
她就算是千般的委屈,萬般的憤怒,也沒有辦法跟一個剛剛見面的人說出口。
權(quán)梟剛想說什么,就有管家模樣的人走進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立刻就走了。
簡唯安松了一口氣,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接了電話,那邊傳來傭人李嫂的焦急聲音:“大小姐,不好了,先生和夫人生病了!”
“他們怎么了!”
“大小姐快回來吧!”李嫂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唯安的心頓時往下沉,一把拔掉了針頭,立刻就趕回了家。
主臥前,站著滿臉是淚的李嫂。
簡唯安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手上還打著點滴,分明是重病的樣子。
“李嫂,這是怎么回事?”簡唯安的聲音中帶著恐慌的顫抖。
李嫂表情悲愴:“是凱少爺和羅小姐,他們來找先生和夫人,說,說要和您離婚,還說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
簡唯安聽著,心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恨意,咬著牙說道:“李嫂,陸醫(yī)生呢?”
陸醫(yī)生是簡家的家庭醫(yī)生,簡父簡母都患有高血壓這樣的老年病,是最受不得刺激的,平時都由陸醫(yī)生照料。
“陸醫(yī)生說先生和夫人病情很不樂觀,去聯(lián)系朋友一起來看病?!?br/>
簡唯安搖了搖頭,“李嫂,你去叫車,我要送我爸媽去醫(yī)院治療?!?br/>
她不能在這里等人來救自己的父母!
“恐怕用不著了。”
簡唯安聽到宗凱的聲音,立刻轉(zhuǎn)過頭對宗凱大聲吼道:“宗凱,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對我爸媽做了什么!”
宗凱抓住了她揮舞過來的手,冷道:“誰讓簡德和余蘭不同意我和你離婚?!彼噶酥缸约旱淖竽?,“簡德還打了我一巴掌,我差點破相!”
簡德和余蘭,就是簡唯安的父母。
簡唯安氣得幾乎要吐血,不管不顧地拳腳都往宗凱身上招呼,邊打邊罵:“宗凱,我們簡家是瞎了眼才把你這匹中山狼招了進來!你要干什么沖我來,你把我爸媽氣成這樣,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恨不得殺了這個殺千刀的男人!隨手拿了走廊上的一個花瓶,往宗凱的頭上砸去。
宗凱抬手一擋,花瓶鋒利的碎片劃過他的手臂。
此時,從樓下上來好幾個警察,過來分開了簡唯安和宗凱。
“你就是簡唯安吧?”為首的警察問道。
簡唯安點了點頭。
警察出示了一張逮捕令,“簡小姐,簡德和余蘭涉嫌洗錢罪,我們依法逮捕,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wù)?!?br/>
簡唯安頓時覺得五雷轟頂,“這不可能,我爸我媽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不管簡唯安怎么說,警察還是把簡德和余蘭帶走了。
“我求求你們,不要帶走我爸媽,他們是無辜的,他們還病著啊!”簡唯安絕望地哭泣,對警察苦苦哀求。
警察說道:“簡小姐,你也是簡氏財團的股份持有人,我們也要對你展開調(diào)查?!?br/>
簡唯安愣住了,如果她也被調(diào)查,那么她還能救爸爸媽媽嗎?
“宗先生,您是舉報人,到時候也需要向您取證?!?br/>
警察的話,讓簡唯安渾身發(fā)冷。
“宗凱,是你舉報的?”簡唯安瘋了一樣向宗凱撲去,“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簡家,為什么!”
她要挖開宗凱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黑的。
宗凱這樣,分明是要讓簡家陷入萬劫不復(fù)!
“我跟你離婚,我跟你離婚!”簡唯安哭著向宗凱說道,“只要你放過我爸媽,放過我們簡家,你要我怎么樣都行!”
宗凱頗有些無奈地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的老婆有些情緒激動……”
警察點了點頭,立刻離開。
走廊中沒有一個人,宗凱對簡唯安挑了挑眉,說道:“你早點答應(yīng),也就不會這樣了?!?br/>
簡唯安望著宗凱說道:“我爸媽是冤枉的?!?br/>
“希望法官也這么認為?!弊趧P聳了聳肩膀,對簡唯安說道,“你也不用想著把我和歡歡在一起的事情公之于眾,除非,你想徹底讓簡家消失?!?br/>
他的目光陰狠決絕,讓簡唯安不寒而栗。
她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