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看著劉玉婷,調(diào)侃道:“怎么又是我倆。”
“好像是按照年級排的,高一就咱倆?!眲⒂矜脟@了口氣,“你以為我想和你排在一起嗎?”
“那你可以去申請調(diào)換啊?!卑矊幮ξ恼f,“我想郭老師也不會強行讓你和我搭配的。”
劉玉婷明顯的猶豫了,有那么一瞬間安寧覺得她可能真的去找郭老師換人。
但是最后她還是搖搖頭:“不了,團委和學(xué)生會要組織整個運動會,肯定很忙,我還是不去打攪他了?!?br/>
安寧挑了挑眉毛,隱約覺得這個姑娘可能還挺愿意和自己呆一個上午的。
起了玩心的安寧決定逗逗她,于是指著還沒走的馬浩寧說:“那你和馬浩寧調(diào)換一下,今天上午他來。馬浩寧你什么時候在廣播站值班?”
“我下午啊,怎么了?”
“那行,你跟劉師姐調(diào)換一下。上午你和我一起,下午師姐來替你?!?br/>
劉玉婷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和我一起值班?你要是這樣早說嘛,我也不會強求?!?br/>
安寧:“那當然不是了,我和美女一起值班,樂呵還來不及呢。我其實……”
其實是看出來你不想換,所以逗你玩……
等等這個直接說出來是不是就有點太渣了。
安寧臨時改口:“我其實是在試探你的想法啦,既然你覺得沒所謂,那我就安心享受福利咯。”
“什么福利???”馬浩寧還在旁邊,一臉好奇的問,“哪兒有福利?”
安寧笑道:“和美少女一起工作,這就是福利啊?!?br/>
馬浩寧撇了撇嘴:“我還以為有什么好事情呢,這算什么福利啊。走了?!?br/>
說著馬浩寧就轉(zhuǎn)身跑回自己的班級去了。
安寧搖頭:“看來馬浩寧小朋友還沒有明白和美少女相處的美妙之處啊?!?br/>
劉玉婷微微蹙眉,拍了安寧一下然后小聲說:“你能不能不要把美少女掛在嘴邊啊。”
“為什么,難道不是事實嗎?”
“這確實是事實……不對,這不是事實!”
安寧:“到底是不是事實!”
劉玉婷急得用手拍桌,大聲說:“這不重要!總之你不要再說了!”
安寧:“為什么?”
“我會害羞的啊!”劉玉婷直接豁出去了。
安寧:“那就對了??!我就是想看你害羞……等一下別打我!反對暴力!”
劉玉婷放下手:“我就是舉個手而已,不打你??!”
“你剛剛那眼神分明就是要打我的?!卑矊幚^續(xù)油嘴滑舌,“打了也好,不是有句話叫打是親罵是愛嘛……”
“那是說父母吧?”
“媽!”
“我不是!”
安寧一頓連環(huán)逗,劉玉婷雖然嘴上一副不高興的口吻,但嘴角的酒窩已經(jīng)出賣了她。
要不是團委的干部騎著自行車過來,安寧估計還要多逗一逗劉玉婷。
沒辦法,中年油膩大叔平時在單位就這點樂趣了,不能逗小姑娘渾身難受啊。
但是安寧并沒有意識到一件事,上輩子他逗小姑娘,人家的反應(yīng)雖然也是一路樂,但是絕對不會把年齡大一個本命年的中年大叔當成戀愛對象。
可現(xiàn)在,一個關(guān)鍵的因素發(fā)生了改變。
安寧不再是大人家小姑娘一輪的中年大叔,他是劉玉婷的同齡人。
騎車過來的干部送來第一場比賽的消息:“請廣播讓初一和高一參加跳遠比賽的同學(xué)到跳遠場地集合。”
看來現(xiàn)在的運動會沒有開幕式的環(huán)節(jié),直接上來就開始運動會。安寧記得自己上輩子看過小很多屆的同學(xué)在運動會的運動員入場式上搞怪的照片。
看來這個運動員入場式是后來才搞的東西,這一屆沒有,這一屆直接開始運動,直奔主題。
安寧立刻拿起話筒:“各位同學(xué)們,久等了,運動現(xiàn)在正式開始了,請參加初一和高一跳遠的同學(xué),到運動場沙池旁邊。再重復(fù)一遍,請參加初一高一跳遠的同學(xué)到沙池集合?!?br/>
這時候另一個騎著自行車負責傳達的團委干部沖過來,在主席臺前停下車,對著臺上喊:“廣播站,通知參加初一400米跑的同學(xué)到環(huán)形跑道起點集合!”
安寧立刻照做,拿著話筒高聲傳話。
劉玉婷:“你不應(yīng)該第二個廣播給我來嗎?”
“???你也想播???那行下次讓你來?!痹捯魟偮洌矊幘统虻接忠惠v自行車正快速往主席臺這邊趕,于是就把話筒塞給劉玉婷,“那個自行車估計又是要我們宣布事情的,這次你來!”
劉玉婷拿起話筒,正好騎車傳達消息的干部也到了跟前:“廣播站,通知高一級跳高比賽的同學(xué)……”
劉玉婷立刻拿起話筒,口齒清晰的把內(nèi)容播送了出去。
然后她直接把話筒塞進安寧手里:“下次你來?!?br/>
話筒倒手的時候,安寧碰到了少女的指尖,冰涼冰涼的。
可不等安寧品位這感覺,又有騎著車過來傳令的團委干部來了:“廣播站的!通知!”
看起來廣播站的工作不像安寧原本想的那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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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安寧就一刻不停的在念各種東西。
除了團委和學(xué)生會那邊送過來的各項比賽的通知,安寧還要念各班寫的給自己的運動員加油的廣播稿。
整個學(xué)校六個年級,除了高三在備考不參加之外,其他五個年級加起來快六十個班,你一篇我一篇的送稿子過來,整個上午廣播站就沒有清閑的時候。
還好有劉玉婷分擔一半的播音,不然安寧真的把嗓子都播啞了都忙不過來。
終于,上午的賽事差不多都結(jié)束了,運動場上的還剩下一兩個項目在比,同學(xué)們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去吃飯去了。
安寧癱在位置上,長嘆一口氣:“我的天吶,終于結(jié)束了,我從來不知道在廣播站值班還是個體力活。”
劉玉婷:“也沒消耗多少體力啦,只是比較費嗓子。我嗓子已經(jīng)有點不行了,你聽我現(xiàn)在說話覺不覺得有點粗獷?”
安寧點頭:“是,有點沙沙的感覺?!?br/>
劉玉婷:“我下午都不想再說話了?!?br/>
安寧露出理解的笑容,緊接著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安寧盤算著要不要打破沉默說點什么的當兒,劉玉婷忽然說:“早上郭老師說的那個樸樹的歌叫什么來著?”
“那些花兒?!?br/>
“就叫《那些花兒》?”
安寧點了點頭。
劉玉婷咋舌:“怎么感覺樸樹都不打算掩飾一下?!?br/>
“他就沒打算掩飾,歌詞都很直白,‘幸運的是我曾陪她們開’……”安寧頓了頓,又為樸樹辯解了幾句,“其實也不一定是渣男啦,畢竟歌詞里也提到了幾個不同的時間,可能是歌詞里的主角不同的時間段有過幾個紅顏知己?!?br/>
劉玉婷:“還能這樣解釋啊?!?br/>
就在這時候,關(guān)舒婷跑上主席臺。
安寧先看到關(guān)舒婷,便主動說:“喲,關(guān)舒婷同學(xué),你來投廣播稿嗎?來我?guī)湍銖V播?!?br/>
關(guān)舒婷揮揮手:“屁啦,我來找劉玉婷的!玉婷,要不要一起走啊?”
劉玉婷:“好啊!”
這時候安寧看見自己的三個損友也過來了。
他對陳海輝說:“今天運動項目怎么樣?”
“上午只是預(yù)賽。”陳海輝回答,“下午才是決賽。下午要靠你加油打氣?!?br/>
安寧:“包在我身上!”
毛元聰:“其實我們并不需要跑第一,你看我上午跳遠,雖然沒有拿到第一,但是我比一班跳得遠,也算做出了貢獻?!?br/>
齊海華:“好,你做得很好!下午看我跳高干死他們?!?br/>
陳海輝:“關(guān)鍵還是要看我,我下午有三個跑步項目的決賽,只要我都拿到第一,就會絕殺一班!”
安寧:“對了,你們看過積分表沒有,現(xiàn)在我們和一般的積分差多遠?”
“我看過了,”關(guān)舒婷加入安寧和好哥們的對話,“除了跳遠之外,大部分項目還沒出成績,我們現(xiàn)在領(lǐng)先一班三分,基本就是昨晚黑板報評比拉開的分差?!?br/>
安寧一聽樂了:“什么?那我畫的櫻木花道也立功了啊?!?br/>
劉玉婷:“你還畫了個櫻木花道?”
“你不是來我們班教室的時候看到了嗎?”
“哦對哦,”劉玉婷笑起來。
陳海輝大聲說:“好啦,走啦,吃飯去,肚子快餓扁了?!?br/>
安寧:“走,吃飯去。對了,你們兩個婷要不要一起來,我們吃飯那個地方絕對便宜又好吃?!?br/>
“特別是哪里的肉餅?!泵敳遄斓?,“我認證的,真的好吃?!?br/>
關(guān)舒婷看著劉玉婷,而劉玉婷輕輕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家去吧,阿姨應(yīng)該煮好飯了?!?br/>
安寧本想說點什么,但是現(xiàn)在太多人在場了,便閉上了嘴。
他可不會吧劉玉婷的情況在那么多人面前說破,那就太不會做人了。
安寧招呼幾個哥們:“走吧,我們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