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柳傾冷笑了一聲,將自己手中的小瓶子放到桌上:“若是你覺得我作弊,大可以讓人來看看,這是什么東西?!?br/>
“我分明看到了,這是油!”孫勇上前說了一句,但是想著也有些不對,這個溫度,豬油分明是固體狀態(tài)才是,怎么會是這樣的?
而且若是豬油,這顏色定然不會這樣深的。
孫勇說著,越發(fā)覺得自己心虛。
考官注意到這里的情況,便也走了下來:“出了什么事情?”
主考官看了一眼孫勇,現(xiàn)在是自己做菜的時間,大家的關(guān)注點都在自己的菜肴上,偏孫勇竟然還在關(guān)注別人。
這樣一來,這些考官對孫勇的印象分就又低了不少,
然而孫勇看到考官們過來,只以為自己有機會以一個“揭發(fā)作弊行為”的正義形象獲得考官們的好感。
“她!就她,我看到她往鍋里倒油了!”孫勇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來。
他的鍋上還在煮湯,他就這樣走了出來,管都沒有管。
“就這個個瓷瓶之中,她從這個瓶子里倒了油到鍋中?!睂O勇說著,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瓷瓶。
里頭的油柳傾還沒有用完,倒是正好當證據(jù)。
此時柳傾打開了自己的鍋蓋,將里頭的菜盛出來。
這是一道麻婆豆腐,用炸過煮過的豆子代替了肉末。
這道菜一出鍋,香味就彌漫了開來。
“幾位考官既然已經(jīng)過來了,就嘗嘗這一道菜吧,相信考官們一定能分辨出這是不是豬油的?!绷鴥A說著,給考官們遞過去幾個勺子。
豬油做菜之所以香是因為其中有一種特別的味道,這種味道一吃就能吃出來。
但是柳傾用的是菜油,雖然香卻不是那種味道。
考官們看柳傾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半信半疑接過勺子吃了一口。
鮮香麻辣,還帶著豆子的酥脆,這一道麻婆豆腐倒與傳統(tǒng)的麻婆豆腐比起來口感毫不遜色,而且沒有了肉類的油膩,吃上去反倒是很清爽。
“不是豬油?!敝骺脊俜畔率种械纳鬃?,他看向柳傾:“我可以吃出來,這不是豬油,但是這菜要先經(jīng)過翻炒,定然是要用到油的,你用的是什么油?”
“菜籽油?!绷鴥A看了一眼考官手中的瓷瓶:“這些油是我自己帶來的,倒不是知道今日的考題會是這個,而是覺得,做菜的時候時常會使用豬油,但是豬油吃多了倒是可以換換口味罷了?!?br/>
她確實是想換換口味,使用菜籽油做一些食物有時候會比豬油的味道好很多。
但是這次的比賽就是這么湊巧。
“菜籽油?”雖然是聽說過用菜籽榨油,但是菜籽榨油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柳傾卻帶了這樣一瓷瓶的菜籽油過來。
坊間傳聞,說是她在京城之中開了一家酒樓,生意做得很好,所以是個有錢的主。
現(xiàn)在看來難道是真的?
柳傾也看出了這考官的疑惑:“這菜籽油是我平日里沒事做的時候自己研磨出來的,雖然產(chǎn)量不高,但是風味獨特。”
就這么些菜籽油,柳傾可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做出了這些菜籽油。
她這樣一說,考官就跟想起來了什么一般:“你方才這么一說,倒是有些不同,這菜籽油在菜肴之中增添的香味同豬油差別很大?!?br/>
考官們的舌頭都是很挑剔的,聽到柳傾這樣說自然也就回想起了自己的感受。
如此考官們也就確定了,柳傾根本就不是作弊,這是符合比賽規(guī)則的事情。
“符合比賽規(guī)則?”孫勇目瞪口呆看著考官們,他還想說些什么,可是考官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孫勇愣了愣:“考官大人,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這分明是油啊,這……”
“你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這是菜籽油又不是豬油,放在現(xiàn)在的比賽之中有什么問題么?”考官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孫勇的操作臺。
此時孫勇才想起來自己在熬湯。
“有什么東西糊掉了么?”站在孫勇旁邊操作臺的廚師聞了聞,看了看自己的菜肴,確定自己的菜肴沒有什么問題,才開口詢問了一句。
孫勇趕緊走到自己的操作臺旁邊,打開自己的鍋子查看了起來。
果然是他的這一鍋東西糊了。
“作為一個廚師,竟然能將自己鍋子里的東西燒糊,你還真是有作為??!”考官冷笑了一聲,走到孫勇的身邊看了一眼他的鍋子。
里頭已經(jīng)有了一層黑色的燒焦的物體。
這次比賽的所有原材料都是只能拿一次的,所以孫勇的這一鍋子湯算是完了。
而且他沒有機會再做一鍋湯。
不能在比賽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完成三菜一湯,就說明他已經(jīng)被淘汰了。
孫勇呆愣愣看著自己鍋子中食材的殘渣,抬頭朝著柳傾狠狠瞪了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喪失比賽的資格!”說著,孫勇就想上前打柳傾。
好在咋這比賽場地之中有足夠多的護衛(wèi),自然也就攔住了孫勇沒讓他得逞。
柳傾鎮(zhèn)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看著孫勇:“這是你自己的問題,這一鍋湯是你自己做壞了的,我沒有動過他,怎么能怪到我的頭上?還是說你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才會這樣來怪罪我?”
柳傾說完,孫勇又惱又氣,可是這周遭都是大賽主辦方的人,他根本就不能對柳傾做什么。
所以最后孫勇只能乖乖被請出了比賽場地。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計。
他們做的三菜一湯被分別放置起來。
因為參賽的人數(shù)不少,所以主考官們并不打算吃所有的菜肴。
他們先是走了一圈看了看菜品的成色,然后聞一聞菜品的香味。
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才能稱得上是佳品。
走了這樣一圈之后,他們才開始品嘗。
因為這是全素的食物,所以吃的時候總是覺得欠缺什么。
就連王栩賢做的菜肴,雖然看上去色澤鮮亮,聞上去很是誘人,可是吃到嘴里的時候總是覺得有所欠缺。
因為之前考官已經(jīng)吃過了柳傾做的一道菜,所以現(xiàn)在對柳傾其他的菜肴都很期待。
湯是最簡單的青菜豆腐湯,但是因為這豆腐是柳傾自己制作的嫩豆腐,把握的時間很好,所以十分鮮嫩。
吃在嘴里口感極佳,加上柳傾在湯中加了一些熟油所以也不至于讓這湯喝起來同白開水一樣。
至于另外兩道菜,一道是干煸杏鮑菇,一道是白灼生菜。
這兩道菜一道能吃出肉的味道,一道又十分的清爽,配上先前的麻婆豆腐,清爽和鮮香互相中和,確實是配飯的良品。
況且吃多了其他人做的那些寡淡的菜肴,考官們吃到這些菜品著實是心動不已,所以毫無懸念,柳傾摘得頭牌。
林楓在觀眾席上看著場上的柳傾,她雖然已經(jīng)得到了這次的第一,但是臉上卻沒有多少真心的笑容。
他知道柳傾心中在意的是什么,可是現(xiàn)在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來讓柳傾開心起來。
“恭喜。”倒是王栩賢很自然地走到了柳傾的面前,抬手作揖恭喜她。
“你也不錯啊,我只是湊巧帶了菜籽油而已?!闭f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題目,所以他們都沒有做出針對性的準備,而柳傾只是湊巧而已。
王栩賢看了一眼柳傾手中的菜籽油:“沒想到你這么會做菜還會壓榨菜籽油?!?br/>
“只是在古籍上看到了方法,所以想自己試試而已,這些菜籽油本就花費了我不少的時間去煉制現(xiàn)在想想倒是挺心疼的?!绷鴥A一邊說笑,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現(xiàn)在這次的比賽不過就是比賽過程中的復(fù)賽而已,她還要接受接下去的比試。
這次能得到這樣的名詞不過是僥幸罷了,柳傾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還是不怎么好,至少在做菜的時候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
甚至在做菜的過程中差點就做錯了事情。
能進入下一場比賽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半晌,柳傾嘆了口氣,想將自己心中的郁結(jié)散去,卻還是十分難過。
她拿起自己的東西就開始往外走。
算了算了,還是先回侯府吧,好好為以后的比賽做準備才是最要緊的。
她這樣想著,剛走到門口卻被人攔了下來。
此時觀眾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柳傾原本就是靠著墻沿走的,她就是不想被人看到。
冷不丁被人攔住了,柳傾也是愣了愣:“有什么事情么?”
這個人她算是認識的,是一個酒樓的老板,這酒樓似乎就是在柳傾酒樓對街不遠處。
這個老板似乎是姓龐。
“我同你商量個事情!”龐老板拉著柳傾就往另一邊的角落走。
“龐老板,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合適!”柳傾一把甩開龐老板的手。
也正是她的動作和她的話語,讓周遭原本打算離開的人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
龐老板一愣,卻還是陪著笑臉:“柳傾姑娘,我是想來同你商量一下,你看你能不能退出這比賽?”
柳傾一愣:“我為什么要退出?”
“是這樣,我們酒樓的大廚也來參加了這次的比賽,只是你在這里,我們酒樓的大廚想要奪冠怕是有些困難,所以,不弱若這樣,只要你退出比賽,開個價格,不過分我就答應(yīng)!”說到最后的時候龐老板擺出一副十分有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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