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臉上笑瞇瞇,心里MMP。
她得罪誰了?一上來就挖坑給她跳?!
女主持人是湖市電視臺,周六晚間檔的金牌主持人,宋練。
她面上笑吟吟的,手上的話筒戳到唐晚面前,無聲地等著她回答,這節(jié)目是錄播,再多的尷尬氛圍后期也可以剪輯掉。
唐晚看明白了,這趟,她不回答過不了關(guān)。
“宋姐。”唐晚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粉紅色的唇輕啟,“這個傳聞太假啦!”
她微微探身,看向顧一從,目光直接而清澈,彎著唇角,十分坦蕩:“我和顧前輩搭檔的很愉快啊,顧前輩,您說是嗎?”
他們是同一家公司的藝人,顧一從真是她的前輩,這么稱呼,毫無毛病。
但在顧一從聽來頓覺十分刺耳,他微微蹙眉,恰好攝像鏡頭向他打來,他便就著這不悅的表情看向宋練。
“宋姐,這說法哪里聽來的?好像是在說我欺壓新人?!彼麌@了口氣,佯作討?zhàn)?,“您饒我一條活路吧,我可不想因為這個上頭條?!?br/>
宋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深了:“你想上頭條?那你也得問問網(wǎng)友們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她看向鏡頭,仿佛剛剛的尷尬話題根本不存在,及其自然地過渡下去:“你是小鮮肉沒錯啦,但你也得給別人留條活路不是,讓他們出出頭嘛!”
宋練不愧是當家主持人,調(diào)動氣氛一把好手,三言兩語就將氣氛炒熱,節(jié)目按照流程一點點走下去。
節(jié)目總共錄了三個小時,有提問有游戲互動,唐晚全程充當綠葉。
除了最開始宋練的刻意為難,直到快結(jié)束時,才又被提問她:“唐晚,你這么漂亮,為什么要自毀形象去出演那陽邋遢的角色呢?”
唐晚有了心里準備,說的話滴水不漏:“我并不覺得出演癱子李二是在自毀形象?!?br/>
宋練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又去問顧一從:“你覺得唐晚在劇中的表現(xiàn),這么樣?”
顧一從有一說一,先是表揚了一番她的演技,最后才透露:“劇中癱子李二的聲音,是唐晚的原音錄制?!?br/>
宋練果然吃驚不小,卻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朱月月在底下看的直皺眉頭,等到他們錄制結(jié)束,唐晚走下來之后才悄悄地道:“我怎么覺得那個主持人,故意針對你呢?”
她撇著嘴不滿地嘀咕:“虧我以前還那么喜歡她呢,覺得她真實爽快?!爆F(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啊!
唐晚輕笑搖頭:“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啊?!?br/>
她四下一看,示意她小心說話,她們已經(jīng)走出了電視臺,邊上并沒有什么人。
已經(jīng)半夜,兩人打了一輛車,徑直去了朱月月一早就定好的酒店休息。
第二日,唐晚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A市,趕回劇組繼續(xù)拍戲。
拍戲的日子單調(diào)無聊,但很充實,不知不覺間,劇組在影視基地的拍攝任務(wù)已經(jīng)臨近尾聲。
唐晚結(jié)束了最后一場戲的拍攝,呂導很通情達理地給她放了假:“好好休息調(diào)整一下,半個月后,我們轉(zhuǎn)場去橫店?!?br/>
唐晚求之不得,當即卷了鋪蓋回家。
“還是家里舒服?。 碧仆碓谏嘲l(fā)上滾了滾,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沉沉睡了過去,一覺睡醒,已經(jīng)深更半夜。
門口傳來一陣緊著一陣的敲門聲,她迷蒙中從沙發(fā)上坐起,探手按開了頂燈,敲門聲停了片刻,很快又響了起來。
“咚咚咚”響在幽寂的半夜,顯得格外瘆人。
臥槽!這大半夜的誰啊?!這么嚇人?!
“唐晚!開門!我知道你回來了!”許是她久久不開門,敲門的人沒了耐心,直接扯著嗓子就開喊。
臥槽!
蘇甜?!
唐晚拉開門,詫異地看向穿著一身睡衣的蘇甜甜:“你什么情況???”
大半夜穿著個睡衣,從呂市跑來了A市?要不要這么夸張?!
A市深冬的夜晚很涼,蘇甜只穿了一件珊瑚絨睡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推開她就往屋子里跑:“你在干嘛呢,敲了半天門不開,凍死我了!”
她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雙手捂著跳上沙發(fā)窩好,這才嬉皮笑臉地看向一臉莫名其妙的唐晚:“是不是很吃驚?”
簡直大吃一驚!
她一直以為蘇甜還在呂市沒過來呢。
唐晚在她身邊坐下:“你什么時候過來的???不是……”她看了看時間,“我都回來兩三個小時了,這段時間你在哪里?。俊?br/>
蘇甜甜把熱水杯放下,從兜里掏出來一串鑰匙,繞在手指上轉(zhuǎn)圈圈,十分嘚瑟:“嘿嘿~你瞧~”
嘖,果然是富婆!
“你又買房子了?”
蘇甜笑得十分甜:“對的呀!”
唐晚仰天長嘆:“好有錢!”叫她這種為了生計疲于奔命的人怎么活?。?!
她到現(xiàn)在還沒車沒房?。?!人比人,氣死個人??!老天爺為什么要給她一個富婆閨蜜?!太欺負人了!
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兒,蘇甜才道:“方建冬轉(zhuǎn)走的錢,都還回來了……你知道嗎,那一下子,好像我又賺到了幾百萬??!正好你這樓下的房子還沒賣出去,我就又買下來啦!”
她笑容燦爛地抱住唐晚:“哎呀,真好~我們以后就是鄰居啦!”
唐晚見她提起方建冬并沒什么異樣,便知道她是徹底放下來,心下松了口氣。
又覺得內(nèi)傷無比,捧著一顆受傷滴血的心,小小聲地問:“請問房東富婆~您打算收我多少房租???能不能看在我倆的情分上,稍微給點折扣?”
蘇甜“噗嗤”一聲,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唐晚,你掉進錢眼子里了嗎?!”
唐晚也笑,但饑餓的肚子“咕嚕”抗議。
蘇甜伸手指了指冰箱:“沒吃晚飯嗎?我給你包了餃子,你去下了吃點吧?!?br/>
好姐妹~!
唐晚去開冰箱:“你明明有鑰匙,剛剛干嘛還死命敲門?”
“我那不是怕忽然開門嚇著你么?!”
她話音才落,門口又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次與蘇甜敲門完全不同,沉穩(wěn)有力,節(jié)奏分明,一下隔著一下,徑直敲進了唐晚的心里。
槽!又是誰?要不要這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