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塔臘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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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圍墻,飄零落葉,以及那殘破宮殿,無一不昭示著這里是冷宮。
住這里女人終極一生都只能寂寞凄涼了結(jié)殘生。
容顏蒼老,枯瘦喜塔臘氏唯一丫鬟攙扶下,定定望著冷宮那堵高高圍墻,了無生氣眸子閃過悲哀和悔恨。
這天,是武氏那個女人兒子登基,這對她來說是個巨大諷刺,她和她爭了一輩子,卻落了這么個下場。
她兒子弘歷從她被四阿哥打入冷宮之后,就從來沒看過她,雍親王府時,她兒媳婦富察氏來看過她幾次,不過每次都是來諷刺她。
真是悲哀??!
做了那么多,后竟然落個孤身寡人下場。
作為一個重生者,喜塔臘氏是自信,美麗,她以為自己終可以登上那人人羨慕無上尊榮太后寶座,可是現(xiàn)實(shí)卻給了她一個沉重打擊。
還未選秀前,她就利用喜塔臘家族人脈悄然布置了眼線皇宮里,還很成功斷了李氏生育。
讓她自信同時添了幾分自大,以為憑著自己重生者優(yōu)勢可以掃除一切障礙。
喜塔臘氏對四阿哥是有感情,不管這感情參雜了多少成分野心和現(xiàn)實(shí)考量。
每個人都會有一顆追求幸福心,喜塔臘氏也一樣,為了追求自己想要,實(shí)現(xiàn)自己野心,做那天下尊貴女人,她不惜選擇了做四阿哥側(cè)福晉,不惜陷害了不少女人,可到死她都沒能如愿。
記得大婚那晚,她第一眼看到四阿哥時候,心臟砰砰直跳,這是她選擇,她不惜走了德妃那條路,終于將自己嫁入了四阿哥府邸。
本來以她家世,是不足以做一個阿哥側(cè)福晉,但她討好了德妃,終如愿以償,其實(shí)以她身份,她必然可以擱牌子,自主婚配,嫁一個家世相當(dāng)男子做嫡妻,可是她卻被自己野心蒙住了雙眼。
出嫁那天她只能穿著粉紅嫁衣,花轎從王府側(cè)門進(jìn)了,那一晚紅燭燃婚之夜過后,她曾想起了當(dāng)初廢太子對她寵愛,雖說被圈禁了,她孤獨(dú)而寂寞,可是太子卻對她很好。
洞房花燭那晚,她想起了和太子那段美好時光,卻沒發(fā)覺眼角那滾落一滴淚珠。
后來陰冷寂寞深宮里,她才明白原來那一刻,那滴淚珠早已經(jīng)注定了她今后一生。
從王府到深宮是什么地方,那是個沒有硝煙戰(zhàn)場,想里面活出個樣子活出尊嚴(yán)來,除了皇帝寵愛就是有個厲害娘家??伤惺裁矗裁匆矝]有。
還沒入宮前,她就是個被打入冷宮女人,如今,她而青春已失,紅顏已老,還有一個避她如蛇蝎兒子。
重活一世,知曉未來走向,卻落了這么個孤家寡人,凄慘而亡下場,怪誰?
怪她自己。
讓丫鬟扶自己回屋,喜塔臘氏靜靜躺床上,這生命頭,她回憶自己這一生,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重活這一世,步步算計(jì),從來沒感到幸福樂過。
而她從沒正眼瞧過庶妹,沒有她聰慧,沒有她美貌,但她卻有她沒有自知之明,她嫁了一個比自己家世,低很多男人,自己當(dāng)初還嘲笑過她,可是看現(xiàn),她過多幸福,兒孫環(huán)繞,丈夫敬重……
“我后悔了……”后悔自己自以為是,后悔自己野心……
喜塔臘氏低啞說完這話后,睜著大大眼睛盯著頭頂床上簾帳,枯瘦蠟黃臉上一滴淚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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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鈷祿氏番外
冷宮另一邊,鈕鈷祿氏雙目無神坐床沿上,回想起昨晚做夢,是那么真實(shí),那么不可思議。
夢中,那個鈕鈷祿氏和她成長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入了四阿哥府邸后開始有了偏差,為蹊蹺沒有出現(xiàn)了喜塔臘氏……
后面一切都和她經(jīng)歷過有相似地方,也有不同地方……
“小菊,你說人有前世嗎?”鈕鈷祿氏突然啞聲問一旁給她泡茶小菊。
“應(yīng)該有吧……”小菊手一頓,不確定回了一句。
“是嗎?”鈕鈷祿氏喃喃自語,“那她是我前世嗎?”
她前世真成了天下尊貴人?她真生了弘歷?而不是喜塔臘氏那個女人。
對了,夢中并沒有喜塔臘氏那個女人出現(xiàn)。
會不會這一切都和喜塔臘氏那個有關(guān)?
鈕鈷祿氏渾渾噩噩胡思亂想著,這個念頭一生就再也止不住,后她再也忍不住了,讓小菊攙扶著自己去了隔壁喜塔臘氏冷宮。
喜塔臘氏見到來人時候木然枯瘦臉上一陣愕然。
“你怎么來了?”喜塔臘氏聲音很沙啞,神色冷淡看著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盯著她看了許久,直看得喜塔臘氏心里發(fā)毛,才收回目光,讓小菊離開,示意喜塔臘氏將身邊丫鬟遣走。
等屋子里只剩下兩人時候,鈕鈷祿氏沉默了會兒后,突兀將她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時候不忘觀察喜塔臘氏神色。
果然,喜塔臘氏臉上閃過驚愕,不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慌亂。
鈕鈷祿氏心驀地一沉,說完后,她死死盯著喜塔臘氏問了一句:“我夢是真實(shí)發(fā)生過,沒錯吧?”
“沒錯,你太后夢是真,不過卻被我毀了……”喜塔臘氏先是一陣錯愕,繼而大笑出聲,眼淚都流了出來。
沒想到這個鈕鈷祿氏竟然記起了前世事情,哈哈……
“竟然是真,你……你……”鈕鈷祿氏渾身顫抖,看向喜塔臘氏目光帶著仇恨和不敢置信。
喜塔臘氏見了,心里頭一陣意,此刻她心里扭曲了,冷笑一聲,“反正我要死了,我就告訴你真相吧,我重生回來,我知道未來事,知道你將會是大清尊貴女人,所以我還沒參加選秀時候,就開始關(guān)注你娘家了,要不是我將手伸進(jìn)宮里,嫁禍李氏,也輪不到武氏那個女人上位……”
看來武氏能當(dāng)上側(cè)福晉,還有她一份功勞里面,怪不得,怪不得……
鈕鈷祿氏氣渾身發(fā)抖,嗜血雙眸死死盯著喜塔臘氏,恨不得喝她血,啃她肉。
喜塔臘氏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暢將自己算計(jì)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到她已經(jīng)暗中讓人給她下了絕育藥之后,鈕鈷祿氏那吃人目光,喜塔臘氏突然癲狂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算計(jì)了一輩子,卻得了這么個下場,便宜了武氏那個女人,哈哈,真是天大諷刺!”
“你……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竟然毀了我太后夢,要不是你我怎會失寵,怎會落到這般田地,我恨不得啃你骨,喝你血!叫你這賤人永世不得超生……”鈕鈷祿氏雙目猙獰,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突然上前勒住喜塔臘氏脖子,狠狠掐著。
“咳……咳咳……”喜塔臘氏本來就虛弱,此時被鈕鈷祿氏勒住喉嚨,一時間呼吸困難,眼中光芒像是熄滅了燭火,漸漸黯淡下來。
“你該死……”鈕鈷祿氏面色猙獰,見喜塔臘氏要沒氣了,也沒停住手,反而掐得益發(fā)狠了。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能拉上喜塔臘氏做墊背也好。
不一會,喜塔臘氏兩眼圓睜,就這樣斷了氣。
死不瞑目。
鈕鈷祿氏見喜塔臘氏沒了生息,才松開手,氣喘吁吁,發(fā)絲凌亂坐椅子上,又哭又笑,心情大起大落,孱弱身軀根本承受不住,不一會,整個人痙攣不已,笑聲戛然而止,不一會,就停止了呼吸。
冷宮突然死了兩個人,也沒翻起什么浪花,就這么平靜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