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山。
何為滄瀾?不就是取凜冽壯闊的意象?
潤紅的嬌陽為湛藍(lán)的天空添加了一抹色彩,陽光如水般音符一樣燦爛的流動大地,使得片地從生的小草沐浴著清新的陽光和雨露蓬勃生長。
眼前,不似琉璃姍所想的滄意冷冽,倒是片地叢林。
從遠(yuǎn)處看去、郁郁蔥蔥,重重疊疊,一眼望不到頭。且走進(jìn)再看,烈日當(dāng)空,林中樹葉叢中透不進(jìn)陽光,縱然透進(jìn)來,也不過是一絲半縷。地面上,綠草如茵,繁花如景。
再往深處看去,一片寂靜,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確定是這里?”看著此情此景,前來勘察地形的琉璃姍偏頭看向身后緊緊跟隨的鄭志文和張文清兩人。
兩人面容俊朗,雙目清透,面無表情的朝著琉璃姍點了點頭。
琉璃姍回首,如星辰般黝黑的瞳眸再度細(xì)細(xì)打量了四周,即時抬腳,輕緩的朝叢林深處走去。
“他們的居所在哪?”行走了一段路,琉璃姍除了看到簡易的獵獸陷阱外別無其他,迷惑的開口詢問。
“在山中?!鄙砗?,傳來張志文絲毫沒有感情的陳述。
琉璃姍挑眉,眨了眨雙眼。心里也隱隱的有了計劃:“走,看看去?!?br/>
此話一落,琉璃姍當(dāng)先輕點腳尖,跳上盛著蔥郁葉片的枝頭,再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后兩人見狀,立馬運氣,緊追上前。
幾人離開不久,他們行走過的路道上又走進(jìn)了幾人。
一席紫衣錦袍,長相俊美的冷峻男子為首,矚目著遠(yuǎn)去的琉璃姍幾人,冷聲輕問:“打聽到王妃的計劃嗎?”
“王妃手邊的人口風(fēng)很緊,所以......”為首之人的后側(cè),影一低沉出口。
洛宸微咪起雙眼,神秘莫測的勾起紅唇,瀲滟的笑著。
“既然王妃要親自動手,讓他們都按兵不動。”說著,洛宸隨即縱身于高空,不等身后的‘影’三人應(yīng)聲,他便追隨琉璃姍而去。
余下的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無奈的嘆息。
明明就確定了那是王妃,為何自家主子遲遲不肯上前相認(rèn)呢?這樣尾隨著,很蛋疼啊~
逸王府。
前院大廳。
沐南怡依舊一身素白色著身。高貴,優(yōu)雅,從容。
同他相對而坐,一席淡金色繡著金邊的錦袍,腰間佩戴瑪瑙,彰顯身份的同時,也給他本人填染一分貴氣。略微絕美的臉陰冷沉悶,一雙幽沉的眸閃爍不定,看看面前淺笑依舊的沐南怡,在看看屋外的風(fēng)景。
隨著兩人靜默的觀望,在來人沐南青的觀望中,綠衣單薄清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而沐南青,看到不是自己要見的人前來,本就陰沉的臉蒙上一層烏黑,不悅的挑眉望向沐南怡:“你這義妹好大的面子,讓本殿在此等候了那么久,都不前接見的。”
沐南怡心中冷笑一番,面色依舊,耿直而言:“莫璃心性未定,本就喜歡到處亂跑。未能及時接見殿下也是情有可原的?!?br/>
“王爺,小姐一早便出府去了。奴婢也找不到她在哪?!便迥镶捖洌G衣的身影也由遠(yuǎn)到近的走進(jìn)了屋中,不卑不亢的朝著沐南青行禮,即便朝著沐南怡開口。
“身為貼身丫鬟,連自家小姐去哪都不知道,真是失職。”沐南青冷冷瞥了一眼綠衣,等了那么就他本就很氣,如今聽了綠衣的話他更是沒了好臉色。
偏頭看向沐南怡,質(zhì)聲開口:“你就不會給莫璃挑個上心的丫頭?”
“不是本王不愿給她挑,而是她自己不愿意要啊?!便迥镶鶡o奈,看向綠衣,再度輕啟紅唇:“況且,莫璃就覺得綠衣這般甚好,說什么都不愿換?!?br/>
“粗野丫頭就是粗野丫頭?!便迥锨噜壑员?,斜瞪了沐南怡一眼,憤恨的起身:“既然莫姑娘不在,那本殿便回去了。”
“殿下慢走。”看著沐南青因為見不著琉璃姍而氣悶的樣子,沐南怡心中好笑不已。不過看他那個樣子,估計之后每天都會來一次的。
在想想琉璃姍得知沐南青要見她時的表情,沐南怡更是覺得好笑。
沐南青冷哼一聲,氣呼呼的離開。
反之沐南怡,看了離去的背影后偏頭看向靜候一旁的綠衣,詢問:“莫璃在哪?”
綠衣轉(zhuǎn)身,那道礙眼的人靜越行越遠(yuǎn)后,才淡然的開口“滄瀾山?!?br/>
滄瀾山?
沐南怡輕蹙眉頭,收回停在綠衣身上的視線頓在手邊的茶杯上,陷入沉思。綠衣見狀,也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集市內(nèi),醉心樓一間上等的雅閣中。
幾個身著布衣面生的男子圍桌而坐??此麄兊闹b,在看看他們所處的雅間,都有些格格不入。免去他們的著裝,從他們的面容,言行舉止看去,細(xì)心一點,便會察覺到他們的氣質(zhì)非凡。
為首,除去布衣著身,俊美無濤的臉上性感的紅唇微微揚起,陽光、謙和。
此人,便是丹雅國傳得沸沸揚揚的,弒父潛逃的罪人末呈浩。
他的右手邊分別入座的是琉璃曠和琉璃坤。左手邊嘛,一位是末呈謙的親信,一位是他的親信。
看著桌面上冒著騰騰熱氣,氣息濃香的飯菜,末呈浩微揚起眉頭,視線停留在桌面上,思緒考慮的卻不是眼前這份美味的飯菜。
抬頭,確定不是自己聽錯的看向琉璃曠,開口詢問:“將軍是說,姍兒自己研制了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琉璃曠點點頭,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嚴(yán)肅:“沒錯。昨晚,我和坤兒親眼目睹了那東西的威力。”
末呈浩看向琉璃坤,見他點點頭,于是收回視線,停在自己面前的飯菜上,加以尋思。他們兩個的表情都不似作假。況且,琉璃曠和琉璃坤也沒有必要作假來騙他。
他不解,也解釋不了的是,琉璃姍一個姑娘家的,不是因為相夫教子安逸的過日子嗎?怎么會研制出威力巨大的殺傷武器了。
再想想,似乎又覺得自己的思維錯了。當(dāng)初的琉璃姍應(yīng)該像他所想的那般。
三年前,琉璃姍遭遇的一切他也略有耳聞,也明白那樣的傷害是她一個女子所承受不了的。想著改變,可能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在想想如今琉璃姍另外的一個身份——“黑煞”
感嘆,琉璃姍身為女兒身可惜了。若是男子,肯定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兩年之內(nèi),她在各國建起各式各樣的商業(yè),培養(yǎng)各式各樣的人才。他可以毫不夸張的說,琉璃姍,用了兩年的時間,成了六國中最具財富的人。她手邊的勢力,更是神秘莫測。
當(dāng)初聽言這些的時候,他還打算找找黑煞談?wù)労献髦惖摹2幌肽呛谏肪故亲约鹤R別的人,還是......
“如今,姍兒都在做什么?”
尋思,感嘆了一番后,末呈浩抬眸,溫馴的詢問著。
他如今會親自過來,除了知道黑煞便是琉璃姍的激動外,還想見見她......
“唉,這便是咋父子兩肯定二皇子親自過來的原因了?!绷鹆缟钌钜粐@。
末呈浩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是這樣的。姍兒最近都在研制那個殺傷力巨大的東西,說是要圍剿皇族護(hù)衛(wèi)隊在沐陽國的聚點?!笨戳鹆缥@,又看末呈浩一臉迷茫,琉璃坤急忙開口。
“......”末呈浩嘴角抽了抽。
研制那種東西就為了圍剿皇族護(hù)衛(wèi)隊在沐陽國的聚點?會不會大財小用了?據(jù)他所知,皇族護(hù)衛(wèi)隊在沐陽國的人都是一些吃喝拉撒,懶散之人。想要滅了他們還不簡單?
來一招聲東擊西將他們引出山,然后左右包抄不就滅了?
“姍兒不讓咋父子兩幫忙,所以想著讓二皇子親自前來,勸勸的同時,順帶向她討要一些那個東西?!绷鹆Юさ脑捖涠?,琉璃曠見其他幾人都沒什么反應(yīng),又急忙接口。
“將軍,姍兒不讓你們出手幫忙肯定自有她的主張,本皇貿(mào)然前去相助的話,怕是會影響了她的計劃。”幾番尋思后,末呈浩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蹙起眉頭,看著琉璃曠開口。
夜瀾的皇族護(hù)衛(wèi)隊勢力雄厚他也是聽說的。如今琉璃姍自己研制武器對抗他們,想來也是不簡單。
琉璃姍不讓琉璃曠和琉璃坤出手相助肯定也是為了他們著想。
如今自己和他們面對的局面也是相當(dāng)緊張,稍有不慎這幾年的努力便會功歸一簣。
“所以,還是待本皇見了姍兒再議吧?!?br/>
“也好。”看著末呈浩面容極具嚴(yán)謹(jǐn),琉璃曠‘非?!魇吕淼狞c點頭。他和琉璃坤說不動琉璃姍,也只能讓末呈浩去試試。
不過他希望,琉璃姍能同意。
這樣的話,末呈浩幫了她,她在反過來幫助末呈浩,那么,討伐太后也就簡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