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四目相對,卻偏偏無話可說。婉吟輕輕轉(zhuǎn)過頭去,卻見新竹的信鴿已被秦邵文放在了桌子上。他嘴上再怎么說,終究還是沒有殺了這只鴿子,他始終,還是顧著她的吧?
婉吟微微寧起眉頭,忽然又轉(zhuǎn)過頭去輕笑著道:“聽聞世子有一個字叫做新竹?”
司馬旭先是怔了一下才猛然點了點頭,他雖什么也沒說,但婉吟從他那神情動作里還是看了出來,那事情恐怕又是和以前的事情有關系!
前塵往事她哪里會記得,想來也無法對答,與其這般尷尬,倒是不如不答。是以婉吟微微一笑,沒再說什么。倒是司馬旭微微地搖了搖頭,還笑道:“婉兒忘了么?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竹筍了,便喊著要以竹筍為字,可是女孩子是沒有字的!”
司馬旭并未說完,神色便黯淡了下去。這故事與司馬昱曾經(jīng)說過的倒是很相像,想來該是因著小婉吟喜歡,司馬旭才會那么堅持著要以此為字了吧?
婉吟的目光瞟向窗外,然而那目光卻并沒與任何焦距!她只是在想著她和新竹認識的情景。她救了他的鴿子,那分明就是一個意外!他們相交兩年,新竹從未透露過認識她的事情,想來是真的不認識吧。
這么想著,婉吟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下來!而她回過神來,卻正看見窗外慌亂的人群。敏銳的感覺告訴她,有個高手正在接近。
她本能地警覺起來,當那一股氣息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按在烏玉劍上的手卻又放了回去。來人既然敢絲毫不隱藏氣息地從正門進來,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她若是拔出劍來反倒顯得小氣了。
“公子,”門外稍微有些熟悉的聲音讓婉吟略微皺起眉頭。他們不是暗衛(wèi)么?什么時候也敢這樣子公然行動了?
“進來吧,什么事?”司馬旭淡淡地吩咐著,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倒是讓婉吟有了幾分佩服!
門很快便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婉吟清晨才見了的黑衣人。只見那人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看葉沒看婉吟就徑直想司馬旭匯報起來。他低垂著頭道:“公子,剛剛傳來的消息,攝政王兵敗回城了?;噬厦紒斫o公子送信,還吩咐……”
“你說什么?”婉吟突然打斷那人的話,“邵文兵敗回城?”
一霎那劍,婉吟只覺得頭腦中一片空白,似有萬道雷鳴轟轟作響。她勉強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仔細分析著之前發(fā)生過的每一件事。
**綁著士兵的親友做肉盾,這時候帶兵出城作戰(zhàn),必然是要敗的!秦邵文怎么會犯了這樣子的錯誤!
然而錯已鑄成,便再無可挽回了。婉吟只好兀自嘆息著,起身便想要出去看看。只是她剛剛站起身子,就聽那黑衣人又道:“皇上吩咐公子帶將軍出去走走?!?br/>
那黑衣人說道后來,聲音也是越來越小了。司馬旭也許無意避著婉吟,但是這話給婉吟聽見了不管怎么樣也還是會有幾分不悅的。
婉吟站在那里忽然笑了,搖搖頭便朝著門口而去,還邊走邊道:“替婉兒多謝皇上好意,只是身為大靖之人,此時自然當為大靖分憂,恕婉兒不能從命了!”
婉吟心里頭實在郁悶的緊,這司馬昱也實在太陰險了些,他把她調(diào)開,不知道又要玩什么把戲!婉吟這么想著,不由加快了腳步。
“婉兒,你走慢點!”身后突然傳來司馬旭的聲音。
婉吟回頭去看,就見司馬旭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婉吟看著司馬旭那幅樣子猛然就想起來昨日同人一起在街頭不過是跑了幾步,司馬旭便已經(jīng)幾近昏迷!他這個樣子,不會有事吧?
下意識地,婉吟伸手去扶他,還一關切地問道:“昨日里才差點昏迷了,今天你怎么還跑?真是一點教訓都不長啊!”只見司馬旭明顯愣了一下,而后頗為疑惑地自語:“不是前天么?”
那一句話讓婉吟有幾分驚訝,她竟然睡了一整天么?她搖搖頭,卻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只好作罷。
“走吧,皇兄可是吩咐了要旭帶婉兒出去走走的。”他很自然地挽起婉吟的手,徑直便朝著議事廳而去。
婉吟被他拉著,卻已經(jīng)是滿臉的笑意!司馬旭這般曲解他皇兄的意思,不知他們兄弟到時候會怎么樣對峙。只是司馬旭這種“無賴”的樣子實在是有趣的緊。
兩個人抄了近路去議事廳,卻怎么也不會想到竟會看見了那樣子的一幕!
“哥哥,你到底是幫著妹妹還是要幫那個女人?”滿是委屈和怨憤的聲音突然闖進兩人的耳朵里。
婉吟循聲看過去,卻見不遠處那棵樹后面站著的,不是沈家兄妹又是何人?
“菲兒不準胡來!”沈清吮的聲音里也同樣都是怒氣,“如今大敵當前,你竟然還只顧著這些兒女情長!你不想想若是大靖亡了你會淪落成什么樣子!”
沈清菲撅起嘴來懊惱地將拳頭盡數(shù)打在自己哥哥身上。婉吟遠遠地看著,只是冷笑一聲便想要繼續(xù)前行。只是沈清菲明顯已經(jīng)看見了婉吟!
“將軍既然來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學人家做什么梁上君子!”沈清菲滿眼的不屑!她高傲地瞪了婉吟一眼,而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一樣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給婉吟看。
婉吟將信將疑地接過來,拆開,卻見正是一封信!一封信被包裝成這樣子也算是奇葩了。婉吟毫不在意地笑笑,打開來,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那信上寫著:
事成之后借婉一用,限期兩年必然歸還!
那封信是誰寫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內(nèi)容,秦邵文,竟然就這么把她賣了!他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結果竟然就這么把她交易給了人!婉吟心中怒火翻騰,再也平靜不下來。
倒是司馬旭看著那封“信”陷入了沉思。隨即,他揮手找來兩個暗衛(wèi),低聲吩咐了一些什么,而后那黑衣人便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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