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解釋后，雷好不容易才將緹娜和歐文等人勸走，一回頭又看到了靠在欄桿上的斯摩格，看他腳下一堆煙頭就知道他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唉！說吧！斯摩格，你又有什么事？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最好挑簡要的講?！崩纵p嘆一聲，了解斯摩格脾氣的他知道，如果斯摩格不問出個究竟來是絕不會離開的。
向來豪爽的斯摩格這時卻扭捏起來，支支吾吾，猶豫著說不出話，看的雷都跟著著急。
“雷，為什么要放那些魚人離開？”在雷氣的走人之前，斯摩格終于開口道，“他們不是被通緝的罪犯嗎？”
話說出口，斯摩格心里像是有塊石頭落地，也就不再因為戰(zhàn)友之情糾結(jié)，抬起頭直視雷的雙眼。
被問到這個問題，雷微微一怔，心說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斯摩格，在回答你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你兩個問題。”
“你為什么成為海軍？”
“你覺得何為正義？”
雷稍稍低頭，眼睛微瞇，看起來像是在詢問學生未來理想的嚴師，身上散發(fā)出難以回避的氣勢，斯摩格也因此陷入回憶和對自我的拷問。
海浪輕輕拍打著軍艦的艦身，濺起的浪花浸濕了甲板，高高飛起來的水滴在太陽下散發(fā)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一轉(zhuǎn)眼又被軍艦拋在身后，再不見蹤影，只有幾只海鷗一直追尋著他們的腳步。
浪花又一次拍打上甲板，斯摩格的褲腳也被打濕。沉默許久后他艱澀地開口說道：“雷，或許我這么說你會生氣：我們之間的境遇完全不同。當年你偶然間到了維薩利亞，雖是不幸但也是幸運，沒有經(jīng)歷過大海賊時代初期的你想象不到那是一段多么黑暗而瘋狂的年代?！?br/>
“在羅格鎮(zhèn)，我親眼目睹了哥爾·D·羅杰臨刑前的那番宣言。‘海賊王的財寶’？多么有誘惑力?。∧鞘且欢螛O具蠱惑的話語，每個對未來不知所措的年輕人都因此點燃了心中的理想，但大多數(shù)都充滿混亂和血腥，他們必將會使世界動蕩不安?！?br/>
“說句實在的，我也被他那番話所震撼到了，特別是他臨死前那毫無畏懼的笑容，我從未見過在被砍下頭顱前能有人笑的如此燦爛。不過和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不一樣，我并不追求財寶，也不向往在大海上浪蕩的生活。那時的我在想：我能替那些希望安定生活的人做些什么？一開始我沒有頭緒，后來我才想到了加入海軍。在這力量至上的大海上只有暴力才能制裁暴力?！?br/>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加入了海軍，成為了澤法老師的弟子，和雷、緹娜你們成了好友，一點點磨練實力，共同成長。而在這些年的經(jīng)歷中，我漸漸才確定自己所追尋的正義，那就是逮捕那些造成動蕩與混亂的罪人，我必將為此奉獻余生！”
斯摩格越說眼睛越亮，直到最后雷甚至能看到里面有火苗在燃燒，刺破了迷霧，射入了曙光。
斯摩格的話讓雷有些驚訝，他從未聽斯摩格說過自己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更沒有和他談過彼此的理想。
“既然你說了這么多，那我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也說說我自己?！崩讚]手喚出兩把云椅，招呼斯摩格坐下。
“斯摩格，我的遭遇你很清楚。和你相比，我最初的想法很極端，在媽媽被海賊殺死后我就一直沉浸在仇恨之中，所以我成為海軍就是為了消滅所有的海賊。正是因為這種想法，我才在與老爸相遇時產(chǎn)生了矛盾，并立誓要超越他，擊垮他的正義。后來，在老爸的教導下我漸漸沒有那么極端，但還是逢賊必殺，甚至在外界有了修羅之名。再后來，我錯殺了一個被人敬仰的豪俠?！?br/>
說到這里，雷不由摸了摸手邊村雨的刀柄，然后才繼續(xù)說。
“一個救人無數(shù)的俠者因為制裁邪惡殘暴的國王被安上海賊之名，被不知真相的我錯手殺死，多么可笑??！”雷眼圈發(fā)紅，嘴角咧出難看的笑容，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笑這個腐朽的世界。
“從那之后我就把他的這把刀帶在身邊，時刻提醒自己要擦亮眼睛，絕不能再錯殺一人?！?br/>
“那你現(xiàn)在還是要消滅所有的海賊嗎？”斯摩格忍不住插了一句。
“當然！”雷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海賊中或許會有一些良善之人，但他們的存在就是罪惡，這種職業(yè)的骨子里是掠奪和殺戮，他們不應該留在這個世上。除此之外......”雷突然就此收住話頭，滿含深意地看了斯摩格一眼。
“我們回到你的那個問題，為什么我要放那些魚人離開？答案很簡單，我不喜歡天龍人，不想為他們做事。而且那些人是自由的，我不會讓一群自由的人重新回到被奴役的生活中。”
“但那個叫泰格的魚人呢？我總感覺他會帶來混亂，他可不像是會乖乖躲起來的家伙，肯定還會在大海上四處游蕩。”斯摩格對那些奴隸倒是沒那么看重，他更關(guān)心那個紅色皮膚的魚人。
“是這樣嗎？不過我覺得他不會再傷害別人的，那雙眼睛里雖有仇恨，但更多的是悲痛和救贖。”雷想起泰格圓圓的黑色眼睛搖了搖頭。
聽到雷的判斷，斯摩格也陷入沉思，氣氛一下蜜汁沉默。
“喂！你們兩個在說什么？快要回到香波地了，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呢！”就在兩人各自想著事情的時候，另一邊傳來緹娜的聲音。
“那就先這樣吧！究竟是對是錯我們以后再看?！崩着牧伺乃鼓Ω竦募绨颍鹕硐蚓熌饶沁呑呷?，只留下斯摩格一個人看著遠處的海平線發(fā)呆。
......
就在雷和泰格等人分別不久后，黃猿帶著自己的軍艦來到了他們之前停留過的地方。
“看樣子是追不到了，以后再說吧。今天還要回去收拾房間，雷這家伙要去新世界肯定會把戰(zhàn)桃丸給我扔回來?！笨粗h處撓了撓后腦勺，黃猿想起不久前戰(zhàn)國的通知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