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諦暢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任他準備的再好,也沒有料到,鬼見愁大人會這么說。
這一聲吃過了,簡直就如同晴天霹靂。
張諦暢頓時呆立當場,不知該做何反應,
“張府主?怎么了?”
“啊,沒事?!睆堉B暢反應過來,心里頭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那鬼見愁大人,要不,進寒舍喝杯茶水?”
“不用,我就站在這里等就好?!?br/>
看到鬼見愁這一幅生人勿進的模樣,張諦暢不由撓了撓后腦勺,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同時心里也不由焦急,這下該怎么辦?
不一會,下人便將那千年人參王,拿來過來,
張諦暢將精致的小盒子從下人手中接過,
千年人參王,便存放在這個盒子里面,而這個盒子也是特殊加工過,人參王在里面可以存放很久。
剛到手還沒有焐熱的盒子,轉手,張諦暢便將其遞給了鬼見愁。
他的心里其實有一萬分不舍,
這個千年人參王,可是張諦暢花費了大價錢才買回來的,
僅僅這一根藥材,就要了張府半條命,
然而,這還是有價無市!
能得來這根人參王,也是張府運氣好。
看張諦暢戀戀不舍的樣子,鬼見愁說道:
“行了,讓我看看是不是千年人參王,如果真的是,那么,我自然不會虧待你?!?br/>
說著,鬼見愁便將這精致盒子打開一道縫隙,
“沒錯,這果然是千年人參王!”
鬼見愁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我也不會白拿你的東西,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要求,你說吧!”
張諦暢也有些猶豫,
“不要婆婆媽媽吞吞吐吐!有事就快說!”
“好的好的”張諦暢賠笑道嗎,“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好跟你客氣,不然就是不給你面子。要求倒也談不上,也不敢有,只是希望,鬼見愁大人能夠,收犬子為弟子……”
“哈哈哈,”鬼見愁這次明白這老東西肚子里賣的是什么葫蘆藥,“原來是想讓你兒子當我弟子,好好好,這說明你這老東西,很有遠見??!”
被直接叫做老東西,張諦暢臉上不禁沒有一絲難堪,反而還與有榮焉!
精通人情世故的張諦暢知道,一個人能這么損你,其實是關系更親近了一步!
“不過,我鬼見愁收徒,可是很嚴格的,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兒子資質不好,可別怪我無情!”
張諦暢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張立到底資質如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咬牙,
“我對犬子倒是頗有信心,這孩子打小就聰明,相信他一定能討得大人的歡心,”
他當即對著鬼見愁大人打著包票,
不一會,張立便被小廝領著向這邊匆匆走來,
與張諦暢一樣,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很是狼狽的模樣,
鬼見愁當即皺眉,這父子倆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一副趕著投胎的模樣?
“拜見鬼見愁大人!”
鬼見愁看著張立,眉頭緊鎖,沉吟片刻,說道:
“不行,這小子,根骨漂浮,底子虛弱,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這樣的人,心性也不夠堅韌,張諦暢,你可別怪我不收他,實在是你這個兒子,太過尋常,甚至就是一個標準的紈绔子弟?。 ?br/>
不得不說,這鬼見愁看人還是挺準的,剛一個照面,看了兩眼,就將張立虛實摸了個透。
張諦暢如意算盤落空,也不好多說什么,
“鬼見愁大人,我家這小子,也是張府的獨苗,所以為了傳宗接代,也一直很是努力……”
張諦暢還想為張立狡辯兩句,可是鬼見愁也是人老成精,怎么可能有耐心聽他這些屁話,
“行了,不必多言,不收就是不收,但你放心,我也不會白拿你們張家的東西,
這樣吧,這一株千年人參王,換一次我為你們張家隨時出手的機會!
以后只要你們遇到任何困難,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就會替你們出手一次!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
鬼見愁說完,便一甩袖子,轉身將要離去,
“鬼見愁大人莫急,我現在就想讓你出手!”
見到鬼見愁想要離去,張諦暢連忙阻攔,
“哦?”這下鬼見愁倒是驚訝了,這剛給你們的機會,便立即使用了?這也太快了吧!
張諦暢也想明白了,他本來只是想將兒子張立塞給鬼見愁,如今鬼見愁不要,他也沒有辦法,
但是鬼見愁一走,萬一不認賬了,這不虧死,
而且,后院那詭異沉睡的小子,搞不好正是張家最大的隱患!很讓張家父子頭疼。
按照張諦暢原本的打算,是讓張立成為鬼見愁的弟子,然后再請鬼見愁幫忙‘處理’后院那小子,便是順手的事情。
畢竟都是張立的師傅了幫這個忙也是順手的事情,更不用給什么額外的報酬。
如意算盤落空,現在張諦暢也不虧為家主,思路通透,做事也不拖泥帶水。
當即,張諦暢便將李龍的種種異常都與鬼見愁說了出來,
“哦?”鬼見愁眉毛一挑,“竟然還有這般人物?”
睡覺被砍而不受傷,他勉強也能做到,但是讓一幫武者砍一天一夜卻連皮毛也傷不到分毫,就離了個大譜!
這一定是張諦暢夸大其詞了!
鬼見愁一擼胡子,緩緩說道:
“呵呵,你不說還好,你若這么一說,老夫倒是來了興趣?!?br/>
“請隨我來!”
……
很快,張諦暢和張立父子二人就將鬼見愁帶到了后院,
一來到后院,鬼見愁便一眼看到了楚楚動人的小沐兒,
“嘖嘖?!惫硪姵钛柿搜士谒斑@小姑娘可真水靈??!等會就跟我走,今天晚上就給我暖被窩!”
說著,鬼見愁便伸手去捏小沐兒,一臉淫相,如同十輩子沒有碰過女人,
不過他這咸豬手,卻被小沐兒一巴掌打開,
“嘿嘿,就喜歡你這種,夠勁!”
一旁的張家父子連忙說道,
“能伺候鬼見愁大人自然是她的福氣,其實你不說,這丫頭也是給您準備的!”
“鬼見愁大人,等將那小子殺了,我天天給你送美女過去。”
“那我可要童女!”
三人一怔,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的大笑出聲!
隱隱之際,三人關系更近一步。
這自然讓張家父子二人心中狂喜!
看到李龍的一瞬間,鬼見愁便是眉毛一挑,
這小子看起來確實普普通通,真的有張家父子二人說的那般邪門?
看到鬼見愁大人在打量著李龍,張諦暢便拱手說道:“鬼見愁大人,還請你幫忙,將這小子殺死!想必你出手,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哼!”鬼見愁冷哼一聲,“那是自然!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們都還在娘胎里。可即便是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躺著讓我殺,我還殺不了的人!”
鬼見愁這話說的極為自信,
他能有自信的底氣,更是因為鬼見愁本身就是外功巔峰強者,
即便是在外功巔峰強者之中,鬼見愁自詡一身實力也是頂尖的存在。
此時,鬼見愁用腳尖輕輕點地,
震的旁邊地上一柄銳利長刀忽然飛起,直直對著鬼見愁攤開的掌心飛去,
將刀柄握著,看著手里這柄,刃已經有了缺口的刀,鬼見愁倒不是非常在意,
他這種高手,使用稍微殘缺的武器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颯——”
鬼見愁自信滿滿的對著李龍砍了下去,
這一刀,還未至,一股恐怖的殺意,便已經從鬼見愁身上爆發(fā)而出,
這讓后院中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尤其是張家父子二人,心中是又驚又喜,
看來,這下,這一直沉睡的小子就要不行了!
在眾人看來,能在鬼見愁這一刀下面存活的人可能還沒有出生!
他們想象不到,誰能在威力這么恐怖的一刀之下,安然無恙。
這一刀,讓所有人心生恐懼。
“邦——”
出乎眾人意料,
這么恐怖的一刀,砍在李龍身上,與之前那些護衛(wèi)的差異不過就是聲音大了點罷了。
但結果還是同樣沒有傷到李龍皮毛。
張諦暢與張立父子二人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他們聲音此時有些顫抖,
“鬼見愁大人,你不要玩了,快殺了他吧。”
“就是啊,鬼見愁大人,你沒必要藏拙啊!”
他們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測,但是嘴上,卻還是期望鬼見愁這一擊并未出全力。
鬼見愁此時也是老臉一紅,剛才這一擊雖然的確是沒有用盡全力,但是也有十分之七八。
剛剛鬼見愁還信誓旦旦豪言壯語,現在卻被啪啪啪打臉,即使是他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同時,鬼見愁罕見的心里慌亂了,
當下很好推斷出來這小子是修煉了硬功,但問題是,這小子也確實是在睡覺。
睡覺的時候,人無論是修煉過任何功法,都是一種放松的狀態(tài),
而非應激的對敵狀態(tài),
但即使是放松的狀態(tài),自己這七八成力氣,也砍不動這小子,
可想而知,若這小子真的醒來,那將是怎樣的一種恐怖?
“艸!張府主,你竟敢坑我?”鬼見愁不由爆出了粗口,這一刀下去,他心中頓時對這李龍有了全新的認知。
“此人一身硬功恐怖如斯,連我都砍不動,此子,最少……也是外功巔峰!”
讓他平白無故與這種強者為敵,不是坑他還能是什么?
鬼見愁這話,頓時將周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即使是親手將李龍從河邊撿來的小沐兒,心中都是大受震撼。
外功巔峰……小沐兒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跟外功巔峰強者有過接觸,她一雙美目怔怔地盯著李龍,忽然,她臉頰浮現出一絲紅暈,這小子,怎么越看越帥?
小沐兒啊小沐兒,你在瞎想些什么,人家可是外功巔峰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會看得上你?
一旁的張袁聽到鬼見愁這話,更是不可思議,
自己竟然跟外功巔峰強者在一起同吃同住了半個多月?
而張諦暢與張立父子二人,噔噔瞪向后退去,雙腿發(fā)軟,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時,二人心中升起了無盡的悔恨,
聽聞鬼見愁的話,他們倆要比其他人想的更多,
鬼見愁說這小子起碼是外功巔峰,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是外功極限!
之前,張諦暢也對李龍有自己的猜測,他的分析就是,這小子應該是外功巔峰,
但他打死都沒有想到,這小子有可能會是外功極限!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普天之下能有幾個外功極限強者?
怎么可能會讓自己遇到?所以張諦暢連想都沒有往這邊想。
早知道這小子是外功極限強者,那他張諦暢就是自己被砍死,也不能讓護衛(wèi)去砍對方??!
“啪!”
愈想愈氣,張諦暢直接給了張立一個大嘴巴子。
張諦暢手指顫抖的指著張立,咬牙切齒道:
“都是你這個孽子!你說你沒事惹他干什么?”
“爹?你打我?!”張立捂著火辣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他是家里獨苗,從小到大,張諦暢都對他疼愛有加,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這還是張立從小到大挨的第一個巴掌!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李龍。
“打你?我都想打死你!慣得,你這都是我慣出來的,報應,我這是報應??!我就應該從小三天一巴掌五天一棒槌將你打大啊!現在倒好,你給張家惹了不該惹的人!惹不起的人!
你給張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這祖宗的基業(yè)到我手里就因你而毀了啊!
這張家上上下下七十口人,就因為你,而要承受他們不該承受的報復?。 ?br/>
這幾句話,張諦暢哭喊著說出來,悲痛欲絕的樣子,讓張立都心中一揪,
此時,張立也徹底認識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錯誤,
忽然,他靈機一動,雙眼放光的看向小沐兒,
張立跪著,如同狗一樣匍匐到小沐兒腳邊,
“小沐兒,袁老,你們倆可都是張家的人,我現在立刻將你們名字回歸到族譜上,求求你們,救救張家,我……我張立給你們磕頭了!”
“邦邦邦……”張立腦袋狠狠撞擊在小沐兒前方的地面上,每一次磕頭都極為用力,很快那接觸張立額頭的地面便有了血跡。
鬼見愁人老成精,看到這小沐兒好像與這李龍有關系,頓時便心中打消了對小沐兒的覬覦。
小沐兒和張袁互相看了看,心中震驚可以說是超出了天際,
看著在椅子上沉睡的李龍,兩人不由咽了咽唾液,
這小哥僅僅是睡覺,什么也沒有做,便震懾住了兇名在外的鬼見愁大人,更讓不可一世的張立以及張府主都快嚇破了膽!
這就是高手之威!
第一次,小沐兒感受到,一位高手武者,是多么的恐怖!
就在此時,
“唰!”
李龍迷瞪著眼,從椅子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