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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生殖器官祼照無遮擋 接連數(shù)天桂玲瓏

    ?接連數(shù)天,桂玲瓏都在博樂侯府的觀瀾院度過。

    外面兵荒馬亂,侯府中卻有著一種異樣的平靜,不知慕容萼用了什么手段,硬是鎮(zhèn)住了侯府諸人。

    回來的第二天,徐文傕想來見她,被她胡亂找借口拒絕了。未料不一會兒,慕容萼竟然親自上門,希望她見見徐文傕。

    她的眼神里有種憐憫,既似乎是對桂玲瓏,又似乎是對徐文傕。

    “自從去了岸芷軒一趟,他就變得很不對勁,”慕容萼說著,雙眼帶著一種探究看著桂玲瓏,“我不知道在那里發(fā)生了什么,既然不知道原因,就更談不上想出合適的法子勸慰?,F(xiàn)在是風雨飄搖的時候,侯府一大幫人還要依賴他,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一蹶不振?!闭f著臉上又籠上了哀愁和期盼,“只有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希望你看在這一府人性命的面子上,勸他一勸。”

    桂玲瓏聽著心里黯然,卻還是點頭應(yīng)了是。

    豈止是徐文傕,就是她,也好像進了地獄一遭又回來了一樣。

    岸芷軒,那是個錦繡堆掩蓋下的魔窟,而住在那里的青青則是活生生的紅粉骷髏,她給每個人制造不幸,讓每個靠近她的人都經(jīng)歷痛苦。

    她究竟因為什么對一切都充滿了仇恨?桂玲瓏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恐懼。她不害怕金面人那樣的壞人,他即便經(jīng)歷過痛苦而變得心理扭曲,行事卻還帶著幾分坦蕩大氣,可是青青,只讓她感到刺骨的陰冷。她活像是一條生活在地底深處的蛇,冰冷陰毒,對一切身上稍帶陽光的人都有著深深的恨意。

    見到徐文傕后。這種感覺更加深刻,而恐懼至極,又生出了濃烈的憤怒。

    徐文傕的狀態(tài)比以前更加不好,他整個人都消瘦頹唐下去,以前的衣服穿在現(xiàn)在的他身上,活像掛在一個干木架子上,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上次劉珃傷他至深,也未能讓他變成這樣,而青青只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喪失了一切希望。

    這樣的他與慕容萼在一起,簡直是兩個遙遠的極端。

    桂玲瓏不禁怒其不幸,恨其不爭——慕容萼何嘗不是經(jīng)歷過感情的打擊。卻能這樣堅強地站在這里,保護所有人。徐文傕如此,實在不堪!

    于是等慕容萼離去后,桂玲瓏看徐文傕的神色就帶了批判。

    “你回來了……真好,”徐文傕語無倫次地說著?!罢婧?,回來就好。我一直擔心……”

    “徐文傕!”桂玲瓏突然喝了一聲,打斷了他的絮叨。

    “啊?”徐文傕愣了一下,抬頭茫然不解地問道:“怎么了?”

    反應(yīng)如此遲鈍!

    “不幸的人不只你一個,”桂玲瓏實在忍不住,連個鋪墊都沒有。一股腦地道:“我也好,慕容萼也好,蓬萊王也好?,F(xiàn)在甚至皇上也好,都十分不幸。但誰也沒有變得像你這樣,自甘沉淪,讓親者痛,仇者快!”心里升起深深的失望。桂玲瓏搖頭嘆息,“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博樂侯。再也不是了?!?br/>
    徐文傕臉上帶著深深的震驚看著她,嘴唇翕動幾下,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這個樣子,誰不是忙細語安慰,想著法子讓他開心些,沒想到桂玲瓏一句好話都沒給他,還教訓(xùn)了他一頓。他年紀輕輕就是一方侯爺,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叛軍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皇宮,淮南王潰敗,諸侯慌的慌,亂的亂,有的甚至性命都保不住……徐文傕,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沉浸在被欺騙、被背叛的痛苦中,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你這個樣子,在這亂世中死了也是白死,沒有任何價值。喔不,說不定劉珃會為你悲傷,青青會為你微笑……”

    “別說了!”徐文傕聽不下去,忘記了一切的優(yōu)雅禮節(jié),抱著頭捂著耳拒絕聽她說話。

    “你好好想想吧,”桂玲瓏打定了主意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理會他,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復(fù)又回身對他道:“徐文傕,你何德何能,有慕容萼站在你身前,為你擋著一切風霜血劍?!?br/>
    徐文傕聽著身子一震,整個人都呆住了。

    桂玲瓏嘆氣搖頭,徑自出去關(guān)了門。

    幾個時辰后,她聽到屋里傳出細碎的痛哭。男兒有淚不輕彈,過了那道坎,心就穿上了堅硬的鎧甲。不經(jīng)歷一場年輕的傷痛,又怎么能成長為成熟的男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僅自己堅強勇毅支持一方天地,還能保護照顧身邊的人?

    慕容老爺子說得對,徐文傕,本來是一根好苗子。

    又等了一會,桂玲瓏估摸著徐文傕應(yīng)該已經(jīng)安靜些了,才慢慢趕回,不料到走廊拐角時,正看見徐文傕從房里出來,慕容萼在一旁攙扶的景象。她不禁愣了一下,沒料到會這樣,難道徐文傕是對著慕容萼哭的?

    慕容萼眼角余光瞥見她,眼懷感激地對她微笑了一下,手卻沒離開徐文傕,將他攙走了。

    桂玲瓏突然就覺得四周的氣氛變了一下,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覺得似乎光線明亮了些、空氣濕潤了些,連四周的門窗槅扇,都變得更加鮮明悅目了。

    心情因此明朗了幾天,又漸漸失望下去。

    長孫皓一直沒有來。

    桂玲瓏不禁心生抱怨,這樣的亂世,他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

    她給他找了好多開脫的理由,事務(wù)繁多、離開不便、相信侯府是安全的……但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空,越?jīng)]底。

    日子在她的不安中一天天過去,上京的局勢莫名其妙地穩(wěn)了下來,叛軍在城內(nèi)一枝獨秀,取得了絕對的控制權(quán),卻并沒有燒殺搶掠,甚至還昭示百姓繼續(xù)該干嘛干嘛。

    西大街的商鋪們不知是真相信了還是實在想發(fā)戰(zhàn)爭財,米鋪布莊都陸陸續(xù)續(xù)開張,實在熬不下去的百姓也開始買米買菜,這樣過了幾天,竟然真的什么事也沒有!

    與此同時,承漢各地陸續(xù)傳來了諸侯起兵自立的消息,上京周圍卻因為叛軍前段時間對蠢蠢欲動的諸侯的屠殺而相對平靜。沒有任何動作的諸侯還都活著,這無疑給了他們一些僥幸的希望。

    衛(wèi)臨來見了一次桂玲瓏。自從西城門開了后,外地人便可以進京了,武陵的幾個他之前手下的伙計偷偷溜了進來,帶來了外界的新消息。

    陸路已通,上京往武陵一線雖然盤查嚴格,但也還算便利,水路卻被封鎖得很緊,叛軍守著各處關(guān)卡,除了戰(zhàn)船一律不準長途行船。

    言下之意是若他們想撤,就趁現(xiàn)在。

    桂玲瓏卻覺得很不對勁,隱隱有一種欲擒故縱的感覺。

    果不其然,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約莫十天,叛軍突然又處置了一批人,有諸侯也有商戶,罪名是他們私通外敵,傳遞消息。

    這一下,又人心惶惶起來。但要是突然停了商業(yè)來往反而更令人起疑,所以大家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下去。

    桂玲瓏登時更明白了些,不管怎么樣,叛軍因此知道了上京中哪些人有能力在這種情勢下還能有所行動——這些人家非富即貴,有著強大的財力和人力物力,要么拉攏要么打壓,只在他們一念之間。

    與此同時又有兩個消息迅速流傳開來。

    一個是皇上已死,一個則是皇上逃往北金,被北金挾持。前者是官方消息,后者是民間消息——看來群眾的八卦力量才是最強大的,雖然與事實有些出入,倒也對了七八。

    這樣看來北金短時間內(nèi)不會行動了,畢竟是用兵的大事,依金面人的性格,一定會事先觀察好了情況,謀定后才動。

    又紛擾了幾天,叛軍頭領(lǐng)項澈然要稱帝的消息突然傳來。

    桂玲瓏聽則聽了,卻著實沒想到,這完全陌生的人的消息跟她密切相關(guān)。

    皇城玉泉宮中,長孫皓正躺在榻上發(fā)呆。

    還是那張放在窗邊的貴妃榻,還是躺在上面,還是轉(zhuǎn)個頭就看得到窗外郁郁蔥蔥的樹木、爭奇斗妍的百花,偶爾還有仙鶴姿態(tài)怡然地走過……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時光一如既往,只是屋里少了個人。

    他瞥瞥站在屋內(nèi)柱邊的丫鬟、堂前恭敬侍立的內(nèi)侍,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還沒坐穩(wěn)板凳,已經(jīng)開始講究這些了。

    澈然,未免有些太好大喜功,沉不住氣了。

    竟然還用這樣的方式把他看管起來,做得如此明顯又毫不掩飾,難道不怕為他出力的人心寒么?

    實在是個沒有遠見的人。

    要除掉他,有十幾種方法,只要他一去,自己就很有可能……想到含元殿里的那張黑漆漆的檀木龍椅,長孫皓心里起了一絲波瀾,卻旋即就消失了。

    坐在那里,還不如躺在這里。

    劉珃的事讓他意識到,越是坐在那里的人,生命越是受著種種的束縛。

    他不愿過那樣的日子,所以他不會做什么,可惜澈然不明白。

    派人看著他倒也罷了,他樂得悠閑自在、韜光養(yǎng)晦,只苦了宮外等他的人。

    想到這里,長孫皓心生柔軟。他著實想出宮去見見她,不知她在岸芷軒經(jīng)歷了什么,現(xiàn)在人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