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娃有了棗紅寶馬,整天騎著上山下山,風風光光,自己也是神氣十足!在山上待的時間也短了,練功時間也短了,一心就想多騎騎馬,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就想一天到晚都在馬背上最好!
街坊鄰里看到了,稱贊聲一片,大部分人都知道這馬是誰的?也知道靈娃是怎么弄來的?靈娃這一天到頭來回走動,無形中象是給萬家大院一記響亮的耳光!
也有些街民看了就躲,生怕哪天萬家人復(fù)仇搞定靈娃,自己也遭殃,因為誰讓你當初稱贊靈娃呢?稱贊靈娃就是在嘲笑萬家啊,萬金寶兄弟能輕易放過你嗎?估計不死也會讓你掉層皮吧?
當然這也讓冷半仙很不安心!
想萬家人不可能就這樣安安靜靜放過咱們的!
幾天來沒一點動靜,越是安靜,越象孕育危機,而靈娃騎著馬又是那么的得意,自古樂極生悲,否若泰來——
所以一再提醒靈娃,還是把馬還給萬家吧!不要太張揚,太自傲,小心萬家人報復(fù),到時候就悔之晚矣!
而靈娃天生一副樂天派,他才不管你什么危機,什么報復(fù)之類的!反正還沒騎夠呢,反正他萬家又不缺這一匹馬,反正對方又沒來催問——急什么哦?玩夠了再還給他們!
他執(zhí)意不肯還,那誰也沒辦法——
這天靈娃跟往常一樣騎著大馬往北山走,路過英蓮家,知道她最近有事,沒空跟自己一起玩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沒有打擾她,徑直往北山走,邊走邊想,這樣一天到晚去砍柴,得砍到什么時候哦?
我?guī)煾底叩臅r候說要我“了卻塵緣”,然后可以去找他,再創(chuàng)大業(yè)——
可我這整天無所事是,碌碌無為,沒有理想,沒有目標的活著,能了卻什么塵緣?連英蓮都不理我了,沒人跟我說話,講文講武都沒有對手了,我又能怎么樣呢?還是天天去砍柴?現(xiàn)在店里柴和都堆的山一樣高了,老板早就不想讓我去砍了,是我自己堅持去砍的——我這砍來砍去,倒底有意思么?
越想心里越是郁悶,背包掛在馬背上,里面裝著斧子,鐮刀,繩子,隨著馬步有節(jié)湊的叮當響。
快走到北山口時,停下了,看著陡峭,熟悉的山坡,突然不想爬了——
猛然間,心里萌發(fā)一種想走出去的欲望!
想我現(xiàn)在騎的可是有名的高頭大棗紅馬啊?說不準可以日行千里?而到我的手里,天天上山砍柴,哪是有寶馬的人所做的事?。坷速M了資源,荒廢了時光,是否也違背天意???
想我何不趁現(xiàn)在寶馬在手,出去走走,看看呢?看看出了這萬來鎮(zhèn),外面倒底是什么樣子?開開眼界???
于是想到這兒,靈娃勒轉(zhuǎn)馬頭,說走就走——
可往哪兒走呢?哪兒都不熟悉?。?br/>
想了想,我就先到縣城走走吧?聽別人說縣城在東,熱鬧的不得了——
沿著大靈河一路向東就可以到了!想我現(xiàn)在就去試試,看縣城倒底是不是在東?看看縣城倒底是什么樣?什么叫做縣城?
拿定主意后,立即催馬揚鞭!
隨著鞭響,那棗紅大馬甩開四蹄,噔噔噔噔,奮力向東跑去——靈娃騎在馬上,耳畔是呼呼風響,兩旁的雜樹,荒地,紛紛向后退去,風馳電掣一般很快跑到靈河邊上。
河邊果然有一條泥巴便道,兩三米寬,僅夠一馬車通行,便道順著大靈河彎彎曲曲,往東延伸,消失在遠處大山拐角。靈娃毫不停留,直接上了便道,追著靈河的水,向東而去——
他意氣風發(fā),渾身是勁,馬也跑的歡,想這才不枉費一匹好馬資源,要的就是這風風火火,血氣方剛的感覺!象那飛出籠的鳥,內(nèi)心一陣狂喜。
一口氣跑了兩三個時辰,不知跑過了多少河灣,路口?經(jīng)過多少大山湖泊?不知跑了多遠,還不見縣城的影子?這時馬也累了,呼呼喘著粗氣,嘴里吐著泡沫,速度不由放慢下來——
靈娃看看快近中午了,不知跑到哪兒了?
路上行人稀少,十里不見一戶人家,心里開始著急,想縣城還有多遠???我沒走錯路吧?還要不要再跑下去?晚上我還能不能趕回來?。?br/>
此時最渴望的是能遇到一個人打聽一下!他放眼四周,除了寬闊的靈河,清澈舒緩的河水,兩邊是高高的大山之外,看不到一個人影!只能再往前,他又揮手一鞭,啪,打在馬屁股上,口里說道:
“跑快點,找到人,你就可以休息一會兒!”
那馬猛的一跳,又拼命的往前跑!
轉(zhuǎn)過一個彎,終于發(fā)現(xiàn)河面上有一條小木船,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正在往河中撒網(wǎng),靈娃心里大喜,象找到救星一樣,趕緊跑上前,對著老頭大喊:
“喂!喂——船上大爺!問一下去縣城還有多遠啊!”
船上老頭回頭一看,見是一個騎馬的少年,英姿勃勃,風塵撲撲,不象什么壞人,于是也大聲回答他:
“不遠了,再跑十里,就到了!”
靈娃心想十里地?十里地倒底是多遠呢?老頭說十里就是不遠了,想我這可是千里寶馬,十里地一定小意思了!
于是心里一下舒坦許多,特地下馬,讓馬喝口水,吃點河邊青草,稍息一下,然后又和老頭搭訕幾句。
談話中才了解到,原來老頭就是縣城中人,打魚打到這邊來了,越往前走,慢慢見到的人就越多了。
想盡快趕到縣城,他沒有讓馬多休息,只停片刻功夫又翻身上馬,催促著往前跑了。
果然沒跑多遠,大路就開始拐彎,沒有沿著靈河走了,而是伸向遠處一片一望無邊的廣闊平原,可以看到路上的人多起來,兩邊的田地,房屋也多起來;
再往前跑,隱約看到一座高大,寬闊的超級院子橫埂在平原中間,路一直伸到那院墻腳下!
靈娃不傻,聽爺爺講過,那是縣城的城墻!有東南西北,四個大門的!還有官兵看守,是打仗時才用的!雖然久聞大概,如今親眼目睹,心里還是好生新鮮,慢慢走近了,看到城墻內(nèi)外都有穿戴盔甲的士兵把守,個個腰掛長刀,表情嚴肅,城門四周彩旗飄飄,一股子森嚴氣氛籠罩在心頭——
但看到城門口老伯姓們?nèi)魺o其事的進進出出,騎馬的,坐轎的,走路的,形形色色,各走各的,對官兵們熟視無睹一樣,靈娃緊張的心情又輕松許多!
想我還是下馬牽著走吧!省得被他們攔住,萬一問我馬是從哪兒來的?我還有點說不清楚了?
靈娃牽著馬,裝作象一般老百姓一樣,著急從容的樣子,順利進到城里。
進了城那才叫大開眼界!
一排排整齊的房屋,一條條寬暢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兩邊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鋪面,賣酒的,賣茶的,賣藥的,行醫(yī)的,賣肉的,賣紙的,賣布的,做衣服的,做家具的,磨面的,磨米的,剃頭的,應(yīng)有盡有;
人頭攢動,人聲鼎沸,景象萬千,看的靈娃眼花繚亂,應(yīng)接不瑕,比老家鎮(zhèn)上熱鬧千百倍哦!
中午了,太陽高高掛在當空,雖是深秋天氣,但長途奔馳,人也熱,馬也熱,靈娃想著要給馬弄點吃的,以便下午好返回。自己帶有干糧,可以填一下肚子。
他牽著馬在鬧市中小心的走動,生怕弄壞了商家的東西,惹出麻煩。但轉(zhuǎn)了半天,也還是市中心一樣,連找塊拴馬的樹林都找不到?
這時突然前面?zhèn)鱽硪宦曡岉?,噹?br/>
只見街上原本紛亂的人群紛紛閃到兩邊,靈娃不知何事也跟著人群閃到一邊,手里緊緊勒住馬。然后又聽到,噹!鑼聲近了,只見前面打鑼的是個年輕的士兵,后面跟著兩排紅衣士兵,個個全副武裝,弓箭大刀斜掛腰間,好不威風!有的還高舉著大塊牌子,上面就寫兩個字,或迴避,或肅靜!
紅衣士兵過后是幾匹高頭大馬,上面坐著幾個同樣全副武裝的粗壯漢子,一看就是當官的,盛氣凌人!
靈娃忍不住盡量把馬往最邊上靠,生怕對方看上馬了,順道牽走,自己倒一點辦法都沒有?
武官過后是一乘四個人抬的轎子,那大紅的轎子又寬又大,四個彪形大漢抬著都顯的很吃力一樣,個個滿頭大汗。靈娃猜想轎里坐的一定就是縣大老爺了吧?
看后面士兵們抬著的橫匾都書有“萬山縣誌”的標簽!估計這縣太爺?shù)姆萘恳膊惠p啊,看那轎桿一閃一閃,快要斷掉一樣?
靈娃牽著馬靜靜的站在街邊角落里,看著縣太爺?shù)年犖榇髶u大擺的從街上經(jīng)過,想自己今天運氣還不錯,從沒見過縣太爺?shù)?,今頭一回來就見到了,雖沒見到真人,但也差不多了。原來是坐轎出行,隨從兵將三四十人而己哦!和老家鎮(zhèn)上萬家大院的人差不多——
但也得承認,比起鎮(zhèn)上萬家大院來,縣太爺?shù)娜笋R還是要正經(jīng)的多,威風的多——畢竟人家是正規(guī)軍嘛!
街上又恢復(fù)熱鬧,他著急著找個地方拴馬,然后給馬弄點吃的,不然下午怎么跑回去???回不去,還不急死家里人???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過的——
他沿著城墻根走,從城西走到城東,全是商鋪,飯館,倒是有些商鋪旁邊有樹或木樁可以拴馬;但那是給人家在店里吃飯客人準備的,你不吃飯,人家是不給你拴馬的,象我們今天的車位一樣!
靈娃正打算從城東往城北走,沒走多遠忽然看到一處空曠的廣場,場上搭著一人多高的抬子,鋪著陳舊的紅布,下面圍了好多人,老遠就聽到人群鬧轟轟的吵,他猜想一定是縣城的戲臺!
然走近才看清,高臺兩邊各掛著一條橫幅,上面用紅布黃字,寫著兩句話,
左一句:以武聯(lián)姻招四方俊杰,右一句:以文結(jié)緣攬八方才子!
再細看臺子下面還橫著幾行小字,靈娃站在人群圈外睜大眼睛勉強看得:
私家擂臺——友情第一,點到為止!凡五官不正,人品不良,身形不周者,請勿上臺比式!
在家時聽爺爺講過,可能是有錢人家,也是練功人家在為女兒招親吧!優(yōu)勝劣汰,選出好女婿呢!
只是這里不用女兒上臺,而是主人不知從哪兒請來的高手?
看那臺上一角搭有遮陽棚,下面坐著一彪形大漢,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的,坐在小茶桌旁的躺椅上,似睡非睡,等人上臺呢!
想那定是守臺高手了!
靈娃心想不關(guān)我事,沒什么好看的,還是拴馬喂馬要緊!他順便向旁邊一位一臉胡須的老頭打聽一下,問哪里可以拴馬,喂馬?
那老頭扭頭看了他一眼,卻把長袖一甩,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話:
“小子你找錯地方了吧?你放馬在城外,跑人家招親這兒湊什么熱鬧?”
靈娃一聽,不覺當頭淋了冷水,傻愣一下,“哦,招親?”
“是啊?只是你還小,沒你份哦——”那老頭又說道,
“過幾年再來吧!回家再練練去!”
聽老頭這一說,靈娃倒有點聽明白了,也不以為然的說:
“招什么親?。筷P(guān)我什么事?我現(xiàn)在只想喂飽我的馬,過幾年我才不來呢?”
老頭聽靈娃這么一說,只當他還是個孩子,也不好和他多言,又把頭扭向擂臺上,繼續(xù)觀看。
就在這時,只見下面人群中一個穿藍色短衣,灰色褲子的年輕壯漢爬上擂臺,人群中立即爆發(fā)出一陣撐聲!
靈娃忍不住也想駐足觀看,聽旁邊人說,擂主是縣城一大戶人家,武術(shù)世家,只是家中香火不濟,生的五個女兒,如今是三女兒待嫁。
擂臺擺了三天了,偌大縣城只有兩個年輕后生上臺領(lǐng)教,但經(jīng)不起拳師兩個回合就打下臺來,如今上臺的是第三個!
見有人上臺挑戰(zhàn),坐在角落遮陽棚下品茶的拳師,這才慢騰騰的站起來,那表情無精打彩,站在原地,只抬起眼來輕輕瞄了對方一眼,看上臺男人身高體形都小自己三分之一,更是不放在眼里——
靈娃這時眼前突然一亮,心里咯噔一跳,心想,我的天啊——他怎么在這兒?
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越看越象他啊?難怪這幾天他都不找我麻煩,原來跑到這兒來玩了?
想這高手當是誰???這不就是萬金寶,萬大爺?。?br/>
他趕緊牽馬悄悄溜出人群——
而就在這時,臺上兩人已經(jīng)禮行完畢,開始動手了,萬金寶正拳來腳往,招招盡往人要害部進攻!
根本沒有注意到,下面人群里竟然藏有一鄰居老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