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生并沒有久留,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臨走之前,他向長平呈上一件禮物。
長平作為上位者,經常能夠收到手下人送的各式名貴的禮物。
因此她并沒有在意,看都沒看就隨手將錦盒扔到了一旁。
霍玄對那位樓主戒心滿滿,自然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愛慕之意,不由得語氣微酸:“你不看看那是什么啊,別糟蹋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長平絲毫沒有察覺到霍玄的醋意,還以為他是真的好奇,便順從他的心意打開了錦盒,只見里面是一塊芙蓉石項墜。
芙蓉石打磨的圓潤光滑,雕刻成桃花的形狀,色澤粉/嫩通透,澄澈如冰,觸手微涼,正適合夏日佩戴。
霍玄看著這粉色的芙蓉石項墜,又想起了那對粉色的東珠耳墜,忍不住嗤笑道:“呵,他還將你當小孩兒哄呢?”
長平幼時確實喜歡粉色,畢竟哪個小姑娘不喜歡嬌嬌/嫩嫩的顏色呢?
但現(xiàn)在長平已經長大了,又正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年紀,更愿意用老成的顏色來彰顯成熟。
霍玄篤定長平不會喜歡這件粉嫩的首飾,便暗戳戳的給那位樓主上眼藥。
長平卻沒有出聲,輕輕的撫著芙蓉石若有所思。
霍玄頓時急了,難道真被那廝投其所好了?
這可不行,誰都別想搶走他的小公主!
于是,霍玄慌不擇言的說道:“阿余,我很喜歡這墜子,你能送給我嗎?”
長平頓住,看了看手中粉嫩的項墜,又看了看充滿陽剛之氣的霍玄,怎么看都不太搭配的樣子……
霍玄也是一時心急,只顧著轉移長平的注意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說了什么。
直到長平將粉嫩的項墜系在了他的頸間,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長平看出了他的窘迫,非但不給他臺階下,還故意將項墜露在了衣領外面。
她眨著眼睛俏皮的說道:“夫君,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可要好好戴著哦!”
霍玄頓時后悔不迭,他把剛才那句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長平捉弄夠了霍玄,也沒有真的讓他戴著那粉嫩的項墜出門。
畢竟是她的人,丟臉也有她的份啊!
很快,那件不得霍玄心意的項墜就落到了程杳杳的手中。
當然,長平出手一向大方,哪能只送個項墜,自是湊齊了一整套頭面。
程杳杳自幼是當男孩子長大的,哪有什么像樣的首飾,更別說是如此名貴的飾物了。
她捧著裝滿首飾的匣子驚嘆道:“這也太好看了吧!”
昭陽從旁參謀道:“只首飾好看哪能夠,你還得換身衣裳。”
昭陽如今有了身孕,早早的就開始縫制寬松的衣裳了。
她尚沒來得及穿的新衣裳還有幾大箱子,想著未來一段時間內都穿不上了,便全都送給了程杳杳。
程杳杳素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但那一件件華裳美服就擺在眼前,也不由得有些心動。
昭陽繼續(xù)鼓動道:“這姑娘家嘛,就得好好打扮?!?br/>
她還剩下半句話沒說,這樣才能與崔熹相配嘛!
于是,脫胎換骨的程杳杳就盛裝出現(xiàn)在了洵親王府的宴會上。
此次宴會,是洵親王為昭告雪夜的身份而舉辦的。
洵親王在皇帝面前哭著喊著將人從長平的手里搶過去,總是要做出個姿態(tài)的。
雪夜不說話往那一站,還挺有王府嫡子的氣度,誰又能知道他是個口不能言手不能書的廢人呢。
這么大的事,長平自然是要來湊個熱鬧的。
長平與霍玄一同出席,便帶上了程杳杳。
長平之前就放出過要給程杳杳尋個如意郎君的消息,也有不少人家想攀上長平的關系,遂令自家兒郎去追求程杳杳。
但那些人與程杳杳接觸過后,都紛紛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如程杳杳這般彪悍的女子,不是隨便誰都能駕馭得了的啊!
可如今程杳杳不過是換了身衣裳,戴了點好看的首飾,很多人就認不出她了。
直到她表明身份,居然還受到了眾人的追捧,連那些原本覺得她彪悍的人都突然能夠接受了。
程杳杳不得不感嘆,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崔熹倒是一眼就認出了程杳杳,見到平日素面朝天的姑娘突然裝扮起來,也覺得有些驚艷。
不過,程杳杳就是個紙糊的老虎。
她靜靜的站或坐在那里,不說話也不動,倒似個畫中美人。
可她一動起來,說話豪爽大氣,走路虎虎生風,活像是男扮女裝。
崔熹忍不住扶額,悶聲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么?”
程杳杳正路過崔熹的身邊,見他笑的肩膀微微顫動,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崔熹平時總是一副淡然無波的樣子,程杳杳何曾見他笑的這般爽快,自然十分好奇。
崔熹趕忙收斂了笑意,抬起頭來又是一貫的云淡風輕:“沒笑什么?!?br/>
程杳杳狐疑的看著崔熹,分明還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尚未完全消退的笑意,不由得問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她今日做了與平時不同的打扮,心里覺得別扭,便覺得旁人的目光也帶著審視。
崔熹沒有回答,他確實是因程杳杳而笑,但并不是嘲笑,一時沒想好怎么說。
程杳杳卻將崔熹的默不作聲當成了默認,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裳,問道:“我……今日不好看嗎?”
崔熹下意識的看向程杳杳,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一拍,于是又馬上將視線別開了。
好看倒是好看,可他的心里怎么感覺怪怪的?
程杳杳見崔熹一副不愿多看她一眼的表情,頓時氣悶不已。
這人有話就不能直說,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他那打量又嫌棄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程杳杳頓時氣呼呼的甩袖道:“我好不好看,用不著你這個小白臉嫌棄!”
崔熹頓時懵了。
不是,是她先問他的吧,而且他什么都沒說好吧,怎么就變成他嫌棄她了?
崔熹當然不明白,所有姑娘都有自問自答的技能,程杳杳自然也不例外。
長公主今天長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