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寒循聲望去,只見有個小胖孩子提著褲子在床邊唱道:“新來的伙計懶洋洋,一覺睡到三桿上……”
“小胖孩兒,滾蛋!”楚天寒抄起手邊的枕頭作勢要打他,嚇得小孩子一溜煙兒逃走了。
“咦,他怎么進來的,哦,對了,昨晚起夜上廁所忘記插門了。”楚天寒右手摸了摸后背聞了聞,果然是“正宗”的童子尿,他笑了笑,沾濕手巾擦了擦自己的后背,簡單洗漱一下便來到了樓下。
一天的工作正式開始了。
“老周,你放心吧,不用再叮囑我了,不會有差池的?!背旌掷锾嶂甙藗€精致的口袋道。
“不可不可!“老周又是一陣搖頭晃腦,之后囑咐道,”你這小子,嘴沒把門兒的,不知大小。我倒無所謂,但千萬不要怠慢了咱們的顧客!對了,你先去換套大褂,出去辦事行頭是門面,你看看你這身破破爛爛的?!?br/>
“我不穿大褂,我要穿西服!”楚天寒摸了摸腰間的皮帶說道,自己倒不是嫌棄衣服,而是自己離不開這條皮帶。
阿達滿臉的氣憤,老周卻晃著腦袋說道:“可矣可矣!”
“老周,你頸椎突出么?得趕緊治呀,容易掛了!”楚天寒開玩笑道。
“緊什么出?”老周這回不搖頭了,瞪著眼睛盯著他問。
阿達到倉庫里挑了一套最低廉的西服和破舊的皮鞋給他。
他原本以為楚天寒會因此大鬧情緒,自己的老爹可能會因此開除他。誰曾想楚天寒對此根本就不介意,像沒事兒人一樣穿戴完畢后便提著口袋出門了,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楚天寒剛出門,阿達便向自己的老爹抱怨道:“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為什么留下他,放肆無禮沒有教養(yǎng)不說,竟然還賴床!都不如你大孫子阿狗!”
“混賬,你才老糊涂了!我問你,你覺得他傻么?”周老板問道。
阿達搖了搖頭說道:“這小子兒大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要說他傻誰信呢?!?br/>
“那你想想,一個機靈的人卻不顧細節(jié),不受凡俗的禮教,可見是個自由灑脫之人;他雖然身體瘦弱,但精氣神十足,說明力藏于筋骨之中,非病態(tài)之人;我又觀察到了他眉目中盡是浩然之氣。由此種種,這小子定是曠世之怪才,老夫料他不久便會飛黃騰達?!敝芾习迥碇殦u頭晃腦地說道。
阿達搖了搖頭,暗笑自己的父親瞎做文章。
所謂跑腿兒伙計,就是給買家送貨上門。周師傅裁縫鋪可是上海灘最有名氣的旗袍店,滿城的名媛貴婦都極其偏愛周家的手工,生意因此異常興隆。
一天的時間里,楚天寒幾乎跑斷了腿,自己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
到了黃昏的時候,終于剩下最后一件旗袍了,楚天寒腰酸背痛,慶幸自己終于要完成任務(wù)了。
楚天寒此時來到了一座別墅院落外面,就是便條上寫的地址。他不禁艷贊起來。
一個占地巨大的院落里面有一座歐美風(fēng)格的別墅,規(guī)模恢弘,造型別致氣派。院里種滿了奇花異草,栽著各地的名貴樹木。
門口大開著,大門上方懸著金燦燦的三個大字――夏公館。左右各10余個家丁,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站在門后迎賓,一輛輛小汽車紛紛停在路邊,形形色色的衣著考究的人都紛紛踏入院中。
楚天寒心下思忖道:看這陣勢,都趕上慶??偨y(tǒng)登基了,看來這夏家今天必有重大的事情要舉辦。
他通報了姓名,便被下人讓進了其中一個客廳。
楚天寒一路上好奇地張望起來,沒想到這里竟然裝飾得如此富麗堂皇。
他手里的旗袍已經(jīng)被丫鬟拿走給夏小姐試衣去了。他一面喝茶一面環(huán)顧四周,外面熙熙攘攘的,好像有幾百人在嘈雜。
過了片刻,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蓮兒,把我包拿過來。”
這聲音好似百靈鳥的啼鳴一般美妙動聽,立馬吸引到楚天寒,他抬頭一看,頓時眼冒桃花,口水差點兒流了出來。
一個窈窕的背影出現(xiàn)在楚天寒的視野里。她曼妙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合體的旗袍里,發(fā)髻高高挽起,露出一段玉頸,雪白的美腿隨著款款的步伐若隱若現(xiàn)甚是迷人。真是婀娜聘婷的美人兒!
“那個,小姐,還合身么?”楚天寒咽了一口唾沫問道,他此時心跳加速,急切地想要看到廬山真面目。
“還可以,蓮兒,打賞?!迸瞬]有回頭,徑直往前走。
“喏,你的賞錢,看什么看,不怕瞎掉眼珠子么?”蓮兒沖著色瞇瞇的楚天寒斥責(zé)道。
“這么漂亮的妞,小爺我就算瞎了眼也值了!”楚天寒不停地吞咽口水,眼睛肆無忌憚地在美女的嬌軀上游走。
美女突然停住了腳步,心里驚道:“小爺?這不是昨天那個混蛋的口頭語么?難道是他?敢在夏公館嘴不把門兒胡說八道的也只能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賴混蛋了,整個上海灘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人!”
美女轉(zhuǎn)過頭來,定睛一看,果然沒有猜錯。
楚天寒看到美女慢慢轉(zhuǎn)過身子,精致貌美的面容略施粉黛,皮膚晶瑩白皙,不禁大喜過望,可是頃刻間便由驚喜變成驚訝。
“你……你?”楚天寒立刻認出了楠楠。
“呵呵,楚天寒,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找你找得好苦呀?!遍裘夹Φ?。
此話還真不假,楠楠今天晚上“想”得最多的還真是楚天寒。在她的心里,此時此刻也只有這個“地痞無賴”能幫到自己了,全上海灘找不出第二個人。
“老婆,我就知道你昨天一氣之下趕我下車后一定后悔!我最懂你了寶貝兒,刀子嘴豆腐心。”楚天寒嬉笑道。
“老婆?小姐……”
楠楠沒想到楚天寒竟公然調(diào)戲自己,臉色刷地紅了,她立即打斷丫鬟的話說道“好了,蓮兒,你先去大廳,我們有話要談?!?br/>
蓮兒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一副吊兒郎當(dāng)樣的楚天寒,心里疑惑不解,撓著腦袋出去了。
“再幫我個忙!”楠楠走到楚天寒的身邊說道。
“自家人,客氣干嘛!”楚天寒嬉皮笑臉道。
楠楠說道:“今天晚上陪著我,看我眼色行事!”
“晚上陪你?那可不行,我可是正經(jīng)人!好啦,開玩笑的,樂意服務(wù)!”
楠楠瞪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混蛋,你以后不許在我不允許的情況下亂叫我……我……”
“叫你什么?”楚天寒明知故問道。
楠楠白了他一眼,不放心地囑咐道:“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不要信口胡說,知道么?”
“哇,老婆生日快樂!”楚天寒一臉真誠地說道。
楠楠剛要翻臉,只聽見客廳外面響起了高昂的聲音:“楠楠,怎么還沒下樓呢,伯父為你精心準(zhǔn)備的舞會就要開始了?!?br/>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拄著手杖一瘸一拐地分外滑稽。
楠楠挑眉悄聲說道:“今天晚上要干嘛你知道了吧?”
楚天寒差點兒驚掉了下巴,好像自言自語地說:
“我靠,這TM絕對是不要臉的極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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