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突然一個脆脆的聲音,從羅東身側(cè)傳來。
他低頭一瞧,只見一個漂亮的女娃娃,穿著俏麗大紅袍,扎著兩個丸子頭,昂著小腦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謝謝你,小妹妹?!绷_東會心一笑,不曉得哪家的女娃娃,也跟著來玩了。
女童頂多十歲模樣,左手拿了一塊綠豆糕,右手拿著一串冰糖葫蘆,紅撲撲的小臉蛋,長長的睫毛,大眼睛明凈清澈,猶若燦星,她歪著腦袋,好似在欣賞羅東的相貌,嘴角竟然滲出一串拉絲的口水。
她猛地醒悟過來,急忙一唆,頓覺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登時眼睛彎的跟月牙兒一樣,仿佛有一道亮光照耀在她臉上,著實可愛極了。
“我叫謝令姜,大哥哥……嗚……叫什么名字?”小女娃一邊吃糖葫蘆,一邊含糊不清楚的問道。
“我叫羅東,一個人還是不要亂跑,盡快去找你的親人吧?!绷_東關(guān)切的問道,周圍人流越來越多,小娃娃走丟倒也麻煩。
“我是跟阿姐一起來的,她今日要給我找個姐夫。”謝令姜笑嘻嘻的說道,“羅東這個名字,好生熟悉,前些日子阿姐好像說,有個人拿下傀儡比斗會的魁首,好像也叫羅東,莫不是你吧?”
“你這小娃,人小鬼大,不錯,正是我。”羅東盯著謝令姜,眼中滿是笑意,覺得女娃娃頗為聰穎,而且非??蓯郏彀腿臐M滿的,一副小吃貨的樣子。
“你來這里,也是找老婆的嗎?”謝令姜好奇的問道,“我的小名叫姜姜,大哥哥可以喚我小名?!?br/>
姜姜嗎?
又是姓謝,莫不是陳郡謝氏的族人?
若是真的話,今日游園會,還真是熱鬧非凡啊。
“我過來閑逛一二,不找老婆?!?br/>
姜姜開心的說道:“你不來找老婆,那肯定也無聊,陪姜姜去看金魚好嗎?”
羅東:“……”
小女娃娃,還真是膽大啊。
“姜姜,還是找你的阿姐吧,現(xiàn)在人多,萬一遇到壞人,可不好?!绷_東下意識瞟向煙云閣入口,燕十六那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
還真是見色忘友的家伙。
“大哥哥既是魁首,想必是好人,我這樣的女娃娃,與阿姐走失,豈不跟著您更為妥帖?大哥哥既然不尋老婆,煙云閣去不去,也是不急,趁著空檔的功夫,帶姜姜瞧瞧金魚,也算是幫您打發(fā)時間呀?!苯龡l斯理的說道,這個功夫空檔,左手的綠豆糕,已吃的干干凈凈。
羅東面露詫異之色,這小娃邏輯清晰,思維敏捷,比尋常孩童,要聰慧百倍。
“還是等你阿姐來吧,我一個陌生人,帶你胡亂跑,終究有拐賣兒童的嫌疑?!绷_東還是果斷拒絕。
看金魚這種事,總感覺哪里不對。
況且,大晚上烏漆嘛黑的,怎么看金魚?
“阿姐讓我隨處看看,游園會的金魚特別美,大哥哥陪我看看好不好?我……我可以送你一顆糖葫蘆……”姜姜盯著右手的糖葫蘆,本打算說送一串,可最終還是舍不得,只好說送一顆。
“你這丫頭,行吧,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不過一會要送你去找阿姐?!绷_東纏的沒辦法,又見這小丫頭可憐巴巴的模樣,也是被可愛而妥協(xié)。
“好耶,好耶……東哥哥最好了?!毙⊙绢^登時把糖葫蘆轉(zhuǎn)移到左手,黏糊糊的右手,直接拉住羅東的手,“這邊走,這邊走……”
羅東哭笑不得,今日這是怎么了?
好好一個游園會,怎么還遇到這一檔。
“這里你來過嗎?”羅東順著姜姜往東南一處僻靜小道走去。
“來過很多次了,阿姐常來這里,吟詩作對,姜姜覺得阿姐無病呻吟,我常常一個人去水塘瞧金魚。那邊的金魚五顏六色,還會吐泡泡,姜姜最喜歡了?!苯_東的手,顯得迫不及待,催促著往前走。
羅東的心情,因為這個可愛而童趣的女童,瞬間有了變化。
沒過一會,兩個人來到一處水塘。
說是水塘,實際上是一個水洼,全部用磚石鋪就,水底居然有防水的油燈,即使是晚上,水洼里面的場景,都瞧的很清楚。
“東哥哥,快看,那個最大的金魚,好漂亮啊?!毙〖一锱d奮的跳起來,拍起手掌來,“我叫它阿丑,腦袋上的黑點太難看了?!?br/>
羅東凝神一瞧,這里面的魚兒,還真是色彩斑斕,水中晃蕩游動。
只是他的手心黏糊糊,還是姜姜糖葫蘆沾染的糖糕。
“咯咯咯,一只兩只三四只,五只六只七八只,游到水中全不見?!苯闹?,很是開心。
羅東卻是一驚,小丫頭一手小詩,信口拈來,怕身世不簡單。
他剛要開口,卻聽到前方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姜姜,姜姜……”有呼喊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
“我在這里,阿姐……”小丫頭轉(zhuǎn)過身,對羅東說道,“我阿姐來找我了?!?br/>
正說著的功夫,青石小道那邊,急匆匆走來一個俏麗女子。
這女子大概二十歲出頭,相貌出眾,一頭烏黑長發(fā),垂到腰間,給人一種很濃的書香氣。
她望見羅東站在姜姜身側(cè),臉色登時一變,急匆匆走來,一把拉過謝令姜。
“這位公子,你無事帶我阿妹,來此作甚?”很顯然,這位阿姐想歪了。
羅東也不答話,只是瞧著謝令姜。
“阿姐,這是羅東哥哥,是我央求他過來的,他是傀儡比斗會的魁首呢?!苯s忙為羅東辯解說道。
阿姐一聽這話,知曉冤枉對方,急忙說道:“羅公子,小女子唐突了,多謝您照顧我家幺妹,宴會即將開始,我先帶幺妹離開?!?br/>
“無妨,請便。”羅東神色無波無瀾。
阿姐側(cè)著身子,眼角余光從羅東身上掃過,心中訝異不已,這年輕后生,居然生的這般俊俏。
最關(guān)鍵這么年輕,便拿下比斗會魁首,這是了不得的戰(zhàn)將了。
她也沒有多想,拉著小妹轉(zhuǎn)身離開。
剛走兩步,姜姜扭過頭,朝著羅東喊道:“東哥哥,有機會我會邀你來我家做客的。”
童言無忌,羅東笑著點點頭,一個兒童罷了,在府邸哪有資格邀請外客。
漸漸兩女走遠(yuǎn),卻是見到那阿姐,與一個高大男子匯合。
借著夜色,男人好似朝著羅東這里瞟了一眼。
羅東眉頭一皺,總感覺那身形,頗為熟稔,像是某個認(rèn)識的人。
只是距離太遠(yuǎn),也不太好辨認(rèn)。
正想著,煙云閣那邊,突然響起第一道鼓聲,再就是樂器撞擊的聲音。
宴會這是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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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西北的一處小樹林中,此刻響起一陣劇烈的撕扯聲。
燕十六狠狠的抵著司馬晴的臂膀,將她頂在一棵大柳樹下。
“燕十六,你敢非禮郡主,這是大罪?!彼抉R晴垂下頭,也不掙扎,“你說有要事與相商,還讓我屏退左右?就是為了占我便宜?原來你就這點出息嗎?還真是讓我看不起你?!?br/>
燕十六一把捏住司馬晴下巴:“太子不會娶你的,你這樣的帶刺玫瑰,還是比較適合我。”
“松開你的狗爪子!”司馬晴臉色冰冷,她瞪著燕十六,著實沒有想到,這位鎮(zhèn)妖使,膽子大到這等地步,“如果我告訴太子殿下,你今天會被死無全尸。”
燕十六湊到司馬晴耳畔,壓低聲音說道:“你跟九尾玉狐密會的事,如果讓太子殿下知曉,到底誰會先死呢?”
“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司馬晴原本傲慢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整個人猛地一抖,好似全身的勇氣,都被燕十六給抽干一樣!
“飛鳥劃過天空,都會留下痕跡。何況是你呢?”燕十六陰仄仄的說道。
“你想做什么?”司馬晴忽然很懊悔,原本以為燕十六是一條狼,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是一條毒蛇,一直潛伏在她身旁,尋找著反攻機會。
會面九尾玉狐,這是最為機密的事,原本是協(xié)調(diào)前線戰(zhàn)事。
可謂見光即死的秘密行動,這家伙到底從何而知?
不可能,絕無可能啊。
“親下我的臉……”燕十六終于露出快意的笑容,一種莫名的報復(fù)感,讓他渾身的肌肉,好似都在歌唱。
司馬家的血仇, 自然每一分的報復(fù),都能讓燕十六快樂!
“你不要臉!”司馬晴渾身劇烈發(fā)抖,可是身子被強按住,動彈不得。
可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反抗意味著什么?
眼前這家伙,還有一層身份。
鎮(zhèn)妖司的火衙統(tǒng)領(lǐng),是無數(shù)達(dá)官貴人都要忌憚的鎮(zhèn)妖使!
不管以何種理由,與玉狐一族對接,這分明是謀逆的象征!
“如果不親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事?!毖嗍旖禽p揚,那眼神中的火光,好似能將司馬晴給焚燒。
“你還是個男人嗎?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迫我!”司馬晴氣的一陣頭暈,冷聲道,“算我求你,今晚是重要的場合,我不希望你亂來,這樣對你和我,都不好?!?br/>
“其實,你做好老婆,真的挺好的,驕傲的小天鵝啊?!毖嗍孟駴]有聽見一樣,一把按住她的腦袋,“你這求人的口氣,根本不對?。 ?br/>
司馬晴壓低聲音,憤怒的低吼:“畜生!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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