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子跟她母親竊竊私語的時候,陳軍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軍哥,你這次跟梅子回娘家,戰(zhàn)況如何呀?”
手機那頭,曾麗清晰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對陳軍的感情很微妙。
陳軍能不能通過梅子父母的審核,以及梅子的態(tài)度如何,曾麗心中非常惦念。
“比預想的要好。曾麗啊,你不會還呆在雁城,沒有歸隊吧?”
因為都揚言要開超市了,陳軍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裝什么低調。
他拿著手機一看是曾麗打來的,就順手開起了免提。
當著梅子的父母,自己跟別的女孩子聊天,還是不要讓人產生誤會才好。
“我倒是想盡快歸隊呀!可是,我一到雁城,就被人給扣住了?!?br/>
曾麗沒想到,陳軍竟然會惦記自己歸隊的事。
這個家伙,難道不知道非洲形勢非常復雜,各種雇傭兵和國際恐怖勢力星羅棋布?
不知道,多如牛毛的特種兵小隊,為了各自國家的利益明爭暗斗?
他就不擔心自己在施行維和行動時,隨時都會血染沙場嗎?
沒心沒肺的家伙,自己真要歸隊,也得跟親人好好相處幾天吧!
“扯淡!以你現在的身份,誰吃了豹子膽,敢去招惹你?”
曾麗的話明顯有很多破綻好不好,陳軍才不會輕易上當。
扣住她?那也要打得過她才行呀。
就憑她參加過國慶大閱兵,是戰(zhàn)區(qū)復職的上尉特種兵,在國內估計沒人敢跟她較勁!
更不要說她任務在身,即將帶著后備人員參加世界維和了!
“還不是因為你?。垦愠堑念I導,消息很靈通哦。他們親自登門拜訪,詢問公司的事?!?br/>
曾麗嗔怪的語氣,充滿了幽怨和委屈,她現在是真的進退兩難。
有心幫雁城一把吧,卻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都被公司給炒了。
不幫吧,面對這些領導殷切而期盼的目光,又實在不忍心拒絕!
畢竟,當初是自己鬼使神差,把陳軍介紹給他們。
讓他們滿懷希望,圍繞神州公司落戶雁城,做了大量具體而實際的工作。
沒想到,就在陳軍準備進軍雁城的關鍵時候,公司決策層出現了問題。
現在,高性能纖維這一塊,還能不能順利啟動都是一個未知數。
萬般無奈中,曾麗就只好把這個燙手的山竽,再次捧著遞給了陳軍。
“我靠!你不會禍水東移,再次把我給出賣了吧?”
一聽說是雁城的領導找上了曾麗,陳軍就感到頭痛無比。
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自己當初是承諾把企業(yè)建在雁城,也算是為家鄉(xiāng)做點貢獻吧。
誰料到神州公司,會被董事長的三個兒女瞎攪和進來?
弄得現在是內憂外患,公司處于風雨飄搖當中,隨時都有破產的可能。
以向輝為首的反諜人員,針對公司的間諜滲透,正馬不停蹄地在追查線索。
而自己蟄伏著,在出手重整公司前,也需要一段時間來緩沖。
為了維護公司和國家的利益,自己與向輝緊密配合。
可最終公司的命運如何,還得看公司的決策層,看董事長如何拍板定性了。
“嘻嘻,軍哥啊,人家領導為了雁城三顧茅廬,本來就是來找你的!我最多只是那個穿針引線的人而已?!?br/>
曾麗很慶幸啊,慶幸自己身邊還有個陳軍。
這么大的事,自己當初就明確表態(tài)過,說自己在神州公司只是一個中層管理。
現在這個爛攤子,理所當然還由陳軍去解決。
誰讓他是公司的副總,又是雁城領導寄予厚望的人呢?
“公司狀況不明朗,現在找我有毛用??!”
陳軍有種心煩意亂,很無奈的感覺。
真要面對家鄉(xiāng)的領導,自己該如何啟齒呢。
“軍哥,你雄才大略,做事高瞻遠矚,為了家鄉(xiāng)的經濟建設,早就在運籌帷幄了吧?!?br/>
“屁的運籌帷幄!公司大廈將傾,你就別給我灌迷魂湯了??!”
陳軍對著手機爆了一句粗口,他的頭腦很清醒。
現在神州公司前景堪憂,任何完美的計劃,都是畫餅充饑,望梅止渴的!
“嘻嘻,軍哥啊,你就別謙虛了。為了家鄉(xiāng)的美好明天,我相信你是能夠力挽狂瀾的……”
聽著曾麗甜美的聲音娓娓道來,陳軍心里咯噔著沉默不語了。
這冠冕堂皇的話,好像不全是對自己說的,難道雁城的領導就在她身邊?
“陳總,你好啊,我是雁城市市長羅志勇啊。”
果然,就在陳軍這樣猜測沒多久,那邊就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靠!這么牛逼呀,市長竟然親自打電話來問候,還稱陳軍為陳總。
難道陳軍這個看似平凡的打工仔,在公司里根本就不是一個特別的雜工?
酒席上,除了梅子,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起來。
特別是梅子的堂姐和堂哥,更是滿臉駭然地看著陳軍,嚇得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一個高中生竟然混得如此風生水起,這也太妖孽太打擊人了吧!
“您好,羅市長!原本還想過幾天,就專程去拜訪您。沒想到,您就打電話過來了?!?br/>
聽到對方自報身份,陳軍只能心中苦笑,硬著眉頭熱情地寒暄。
“陳總,有關高性能纖維落戶雁城這事,我想當面跟你詳細談談,不知你意下如何?”
對方開門見山,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那行吧。我會盡快回雁城的,您什么時候有空,就跟我說一聲唄。”
陳軍也知道,這件事拖著不是辦法。
是時候雙方坐下來,把公司的真實情況跟人家詳細說說了。
免得雁城方面沒有心理準備,盲目地浪費人力財力,出現不必要的損失。
“為了恭候你的大駕,陳總啊,我是任何時候,都可以抽出時間來陪你呀!”
見陳軍爽快地應允了,對方慷慨許諾。
“這樣吧,軍哥,你作一下準備,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接你?!?br/>
聽到陳軍愿意回雁城商談,曾麗接過手機,軍人雷厲風行的性格又暴發(fā)了。
通話結束后,陳軍把手機收起來,點著一支煙默默地抽著。
酒席上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再說話,都小心翼翼地看著陳軍。
尼瑪,這小子竟然是個大公司的老總!
是個老總,還穿得這么寒酸,全身上下不到一百塊錢,這它媽的就是坑爹??!
還說自己是個特別的雜工?
雜工你妹啊!有他這樣陰險的人嗎?
梅子的大伯母,還沒有從梅子要開超市的震憾中走出來,又被陳軍的身份嚇得要哭了。
要不是他這樣低調,自己會傻瓜一樣上門去奚落他?
會在梅子家擺酒席慶賀時,逐個跟人說他就是一個窮打工的?
抽完一支煙后,陳軍就注意到了酒席上的氣氛有點不對,忙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爸媽,感謝你們對我和梅子的支持!我敬您二老一杯?!?br/>
陳軍這樣一說,梅子也跟著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酒。
敬完梅子的父母,陳軍又順帶敬了梅子的大伯母,也是仰頭一口把酒喝完。
鄉(xiāng)村里的酒席,是邊吃邊上菜,越到后面的菜就越好。
要是以前,梅子的大伯母,絕對是要吃到最后一個菜才離席的。
但現在她面對陳軍,怎么都有種如坐針氈般的感覺,食不甘味。
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女兒和女婿,都讓陳軍給比得坐到地下涼快去了。
而梅子的父母,因為陳軍這個金龜婿,跟著水漲船高,身份扶搖直上,笑得是合不攏嘴。
再呆在這里,只怕會更加丟人現眼啊!
“梅子,小陳啊,你們年輕人慢慢吃,我酒足飯飽就不陪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她丟下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女,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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