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日蹲窩里把蛋來臥~”
“老粉嘴多半輩兒以為自己是只雞~”
“那馬戶不知道他是一頭驢~”
“那又鳥不知道他是一只雞~”
“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
導演聽著聽著,臉上的戲謔變的稍微凝重了些,但助理唐牛的臉上卻是興奮莫名。
“導演,周奕這是不是在罵人啊?”唐牛雖然沒看過聊齋志異,但歌詞的隱喻并不難猜,很多地方都可以代號入座。
“格局低了,你太小瞧周奕的格局了?!?br/>
導演搖了搖頭,聽完這首歌后,他發(fā)現(xiàn)周奕的格局,遠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歌詞中雖然很多地方可以代號入座,但周奕的高明之處,便是他罵人只是捎帶的,更多的是對社會上許多不公的現(xiàn)象進行了抨擊。
是非顛倒、美丑不分的現(xiàn)象,何止存在于羅剎國的茍茍營里的馬戶又鳥。
現(xiàn)實之中又何曾少了牝雞司晨,描金畫皮想把煤球兒洗白的人。
就像周奕所說,這是人類根本的問題。
導演有些幸災樂禍的在心里想著,這首《羅剎海市》一出,網(wǎng)上的樂子肯定會特別大。
廖友楠之前在網(wǎng)上的炮轟,完全被襯托成了潑婦罵街的粗鄙之舉,周奕寫歌暗諷或許在很多人看來,甚至還是一件風雅之事。
從《羅剎海市》發(fā)布的那一刻起,周奕微博下面的評論區(qū)就非常的熱鬧。
“奕狗怎么這時候出新歌了,讓我先聽聽新歌怎么樣?!?br/>
“剛聽完,我只想說奕狗牛逼?。?!”
“臥槽,這歌詞……犀利!”
“馬戶又鳥?說的不會是姓馮的和姓廖的吧?”
“樓上的不懂事啊,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夠了,何必再說出來呢?!?br/>
《羅剎海市》這首歌詞中,太深刻的東西網(wǎng)友們沒有興趣,但光是表面上,就有很多可以代號入座的地方了。
比如說那句“未曾開言先轉腚”,網(wǎng)友們大多都覺得這是在嘲諷廖友楠當導師的那檔音樂選秀節(jié)目。
“自古公公好威名”這一句,很多網(wǎng)友們會把它和馮奇聯(lián)系起來,因為馮奇的嗓子比較尖,網(wǎng)上很久之前就調(diào)侃過他是公公嗓。
“好好好,打起來打起來?!?br/>
“哈哈,這歌詞太解氣了!”
“之前他們不是說奕狗的歌空洞沒有內(nèi)涵嗎,這下內(nèi)涵來了,就不知道他們接不接得住哦!”
“未曾開言先轉腚,自古公公好威名,這兩句詞罵的是真狠,支持奕狗!”
“加速加速,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新歌我已經(jīng)轉發(fā)十個群了。”
網(wǎng)友們大多數(shù)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自己聽完了還不過癮,還要瘋狂轉發(fā)給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
新歌發(fā)布后的短短一個小時,周奕新歌的轉發(fā)量就已經(jīng)達到了百萬人次。
【安利一首奕狗的新歌《羅剎海市》,歌詞寫的太牛逼了?!?br/>
【給大家推薦一首歌,這是我近期聽過最內(nèi)涵的歌詞?!?br/>
【《羅剎海市》太好聽了,不僅好聽,詞寫的更好?!?br/>
《羅剎海市》這首歌是下午六點發(fā)布的,到了晚上九點,轉發(fā)量破五百萬次,話題熱度更是突破了三千萬熱度。
但是,讓人意味深長的是,《羅剎海市》這么高的熱度,竟然在熱搜榜單上連個影子都見不到。
網(wǎng)友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這里面動手腳了。
……
燕京。
廖友楠工作室。
辦公室中工位上的幾個員工,一個個都無心辦公,豎起耳朵聽著老板辦公室中的動靜。
啊米諾斯!
王八羔子!
日他仙人板板!
隔著廖友楠辦公室的幾個工位上的人,隱約聽到了里面?zhèn)鱽淼奈垩苑x語不絕于耳。
好在這些人都是老員工了,知道自家老板的嘴臭在圈里面是出了名的,所以并不意外。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不能讓他上熱搜,剩下的事情我來辦就行了?!?br/>
辦公室中,廖友楠面色鐵青的掛斷電話之后,很快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草特么的,小崽子活膩歪了,敢騎到我頭上來?!?br/>
在等待電話的過程中,廖友楠還在破口大罵著,渾然忘記了事情是誰先挑起的了。
在她眼中,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好像自己在網(wǎng)上炮轟周奕,完全是天經(jīng)地義的,而周奕寫歌反擊就是大逆不道的行為。
在圈子里面混了這么多年,她的傲慢已經(jīng)滲透到了骨子里面去了。
就在這時候,電話剛好接通了,廖友楠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機說道:“老洪,上次我拖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媽的,這小子竟然還敢寫歌罵我?!?br/>
“事情遇到了點麻煩,沒想到導演會為了那小子跟我拍桌子……不過你放心,下一期節(jié)目里面你肯定看不見他,我會想辦法搞定導演的。”
跟廖友楠通電話的,正是金陵衛(wèi)視的副臺長洪剛。
就在洪剛和廖友楠通電話的時候,導演此時也正拿著個文件袋走進了臺長的辦公室。
“臺長,這是我今天早上在臺里的舉報信箱里面發(fā)現(xiàn)的,東西我看了,簡直讓人有點觸目驚心啊?!?br/>
“洪副臺長也真是的,犯錯誤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人抓到了這么大的把柄,我看完覺得這事太大了,所以第一時間來您這了?!?br/>
導演在臺長面前痛心疾首的說完,把文件袋小心翼翼的打開后推到臺長面前。
洪剛啊洪剛,要怪就怪你這幾年做的事太高調(diào),讓臺長都對你有怨氣,而我又太想進步了。
導演一邊在心里冷笑著,一邊觀察著臺長的表情。
砰。
臺長猛地一拍桌子,把手中的黑材料都震的老高了,憤然說道:“太過分了,枉我對老洪這么看重,沒想到他會做出這么蠢的事情,查,必須嚴查!”
導演看到臺長的反應,頓時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有了臺長這句話,洪剛想不倒都難了。
“關于洪副臺長,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臺長怒瞪導演,鐵面無私的說道。
“昨天洪副臺長,突然態(tài)度強硬的找到我,非要讓我把我們節(jié)目的一個嘉賓請出節(jié)目?!?br/>
“這個嘉賓其實沒做什么,就因為和廖友楠發(fā)生了一點沖突,副臺長就非要讓人退出節(jié)目,這是不是有點太跋扈了?!?br/>
“這事現(xiàn)在網(wǎng)上鬧的挺大的,傳出去的話,恐怕對臺里的名聲不好……”
導演口口聲聲說著傳出去名聲不好,但實際上卻是在暗示臺長,可以利用這點來做文章。
“怕什么,他洪剛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臺長一邊公正不阿的怒吼著,一邊對導演使了個贊賞的眼神,你辦事我放心。
“行,臺長的意思我知道了。”
導演得了臺長的指示,挺直了后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