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莫雷那孤單瘦小的背影,完全不像一個叱咤風云、血洗門派的絕世兇神,倒像是一個慨然赴死的孤獨老者。有那么一剎那,真想豁出命來陪這老頭兒走上一遭。不過我也知道,這一趟光靠熱血是沒用的,專業(yè)人士都不看好,我這非常業(yè)余人士去了,不光幫不上忙,而且還容易壞事兒。
不說別的,就我身上隱藏著的大妖,就是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冒出來把我連皮帶骨一口吞了。如果在里面爆發(fā),本來人家?guī)状笈珊煤玫臎]事兒,我這里冒出一個大怪物,那真是豬隊友一樣的存在……
六月的北京悶熱潮濕,不過經(jīng)過我一個多月的不懈努力,四合院終于跟上了現(xiàn)代社會的步伐,空調、冰箱、熱水器一應俱全,倒讓這個炎熱的夏天不再難熬。
傍晚,我和唐鈺、周乾、夏雨珍在四合院內大樹下燒烤。肉串在爐子上不停的翻滾,肥美的肉塊滴下幾滴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響,冒著誘人的香氣。我們四人坐著巨大的躺椅圍著烤爐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是油,偶爾喝一口冰涼的啤酒,讓毛孔都舒服的打開了,整個人都滿足的直哆嗦。
距離劉全和莫雷進入那個空間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對于他們是否成功,我們完全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目前沒有任何人從那個通道返回。夏雨珍所在的夏家費勁努力各方打探,無奈家族勢單力薄,幾大派根本沒有人搭理他們,所以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我認識的人中,能得到消息的只有劉全、莫雷還有徐若云。而前兩者進入了通道,后者我沒有任何聯(lián)系方式,只有她聯(lián)系我,我卻找不到她。徐若云自從排毒后,就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再也沒有到四合院來過,不知道是真有事,還是躲著我。偌大的四合院一個雷霄殿的人都沒有,就這么被我和唐鈺霸占了,周乾偶爾過來小住一下,夏雨珍也是隔幾天就往這里跑。不過這丫頭死活不在這里過夜,好像怕我們對她不利是的……
所以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雖然我很擔心莫雷和劉全的安危,但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這種大塊兒吃肉,大口喝酒,不用為生計擔憂,不用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日子才是我理想中的神仙生活。
我和唐鈺現(xiàn)在的日常生活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找飯轍,接著就是遛彎逛天橋、聽相聲,或者到后海去看老頭兒下棋、玩牌,然后晚上回來喝酒吃肉睡覺。我倆好像提前步入了老齡生活,過著提籠架鳥光公園的日子,雖然我的鳥不用裝在籠子里面……
小鵪鶉終于睡醒了,每天嘰嘰喳喳的黏在我身邊。它的體型沒有變,仍然是拳頭般大小,比麻雀要大一點兒。不過我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它不是鵪鶉,因為它會飛!但它又不是麻雀,因為麻雀沒有脖子,而它的脖子很長。
其實鵪鶉也會飛,不過只是短距離飛行,跟野雞一樣,不能長時間浮空飛行。而它卻可以輕輕松松的撲騰著那瘦小的翅膀繞著院內的大樹飛十幾圈,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只不過其他飛禽著陸都很輕盈,而它落下來好像墜機一樣,吧唧一下落下來……
每次看著它飛我都替那對兒可憐的翅膀擔心,窄小的翅膀帶著肉蛋一樣的身材有些好笑,好像一個肉球在空中掙扎,好像隨時都可能掉下來一樣。
唐鈺每次看見它都喜歡的不得了,常常給它起各種名字,不過我認為叫小鵪鶉挺好。因為它本不是鵪鶉,所以小鵪鶉就可以作為它的名字,比如說給一只小狗起名字,完全可以叫小鴨,不是么……
于是我們二人一鳥在后海公園還小有名氣,每次都有許多大爺夸我肩膀上這麻雀養(yǎng)的好,夠肥!而且不跑,無論飛多遠,一個口哨就能回來,這要比那些整日困在鳥籠中那些黃鳥有趣多了。
不過大部分人是真心稱贊,而一小撮猥瑣的老頭,我總覺得他們望著小鵪鶉的眼神中閃爍著賊光,那目光跟我們盯著烤爐上的肉串是一樣的……
六月就這么沒心沒肺的度過了,可始終沒有任何關于八寶山那個空間的任何消息,我的擔心指數(shù)也在逐漸上升。由于徐若云一直不出現(xiàn),我也決定不再等待,帶著唐鈺去了鬼婆的飯店,想要到這里打聽一下消息。
鬼婆的“黑店”依然營業(yè)中,那個開門的伙計顯然認出了我們,雖然沒有莫雷的陪伴,仍然勉強把我們讓了進去。只不過待遇就差了很多,只在一樓大堂混了一個小桌兒。
這次飯店的人明顯少了很多,顯然是八寶山事件降溫,打探消息的人少了許多。我直接點名找小丫鬟,小二很爽快的答應叫人,不一會兒,這個一臉微笑的小丫頭就從樓上蹦蹦跳跳的跑了下來。
她咧著嘴傻笑著站在我倆旁邊問:“兩位客官這次來是打算吃點什么?我們這里什么肉都有,有羊肉、牛肉、豬肉、狗肉、蛇肉、驢肉……”我一聽這“報菜名”又來了,趕緊出聲阻止:“得得得,我們這次不是來吃飯的,我就是想跟你打聽一下,這次去八寶山的人現(xiàn)在的具體情況!”
小丫頭不開心的一撅嘴說:“你這人懂不懂規(guī)矩,要想打探消息,就得先點東西!”我心想這財迷,不在這兒花點兒錢,是混不過去了,就敷衍道:“那我點壺茶行不行?”
小丫頭一聽只要一壺茶,有些不開心的說:“點茶么,也行,不知道您二位要喝什么茶,我們這里有毛尖兒、銀針、龍井、普洱、鐵觀音……”我趕緊接口:“龍井,我們喝龍井就行了!唉唉,別著急走,我要打聽的消息值多少錢,我可沒什么東西跟你交換!”
小丫頭一臉奸笑的回過頭說:“你不就想知道這次進八寶山的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么?你再點兩盤干果,我就免費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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