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毫無預兆,突然哐當一聲停了下來。這一下顛簸,張永叫了起來,“咋回事?”
賀赫赫頓覺不妙。忙掀開車簾。前面一大票人擋住去路,身穿山賊衣,手拿大砍刀。為首兩人,都身著布衣,騎在馬上。其中一個腆著肚子,一臉得意的笑;另一個面色陰沉的捻著兩撇八字須。
賀赫赫跟正回頭看的大盤對個眼色,要他做好準備。就蹦下車去,笑道,“小太歲,張彩,兩位這是要干嘛?”
“別裝蒜了你小子!”小太歲恨恨道,“害老子躺了八個月,今天跟你算總賬!”
賀赫赫道,“就憑你個呆b啊,信不信老子一手扶jj單手虐爆你?蠢b東西?!?br/>
“狂妄?!睆埐世湫Φ溃百R赫赫,你說你不好好在蒙古呆著,跑回來做什么。本來皇上為保你命,退居幕后,一切都交給太師打理,這樣多好。你卻偏偏要回來。既然這樣,那也算了?,F(xiàn)在你卻非要帶著被俘的寧王去邀功爭寵?自然,最重要的是那本小冊子,識相的就自己交出來?!?br/>
小太歲被賀赫赫鄙視一頓,禁不住張彩那么多廢話,已經叫了起來,“給我活捉戴玉兒這個小賤人,其余的全部殺光??!”
“豬狗不如的東西,好大膽子!”朱兒淡然下車,冷冷看住小太歲。
“哈哈哈,原來是公主殿下。”小太歲狂妄大笑,“皇上聽說您在外游玩卻路遇劫匪遭到不測的消息后,恐怕會很傷心啊?!?br/>
朱兒臉色微變。小太歲手一招,黑壓壓殺手拿著砍刀撲了上來。
“回車里去!”二盤對賀赫赫與朱兒大喊一聲,大板斧橫著攔腰一掃,對方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成了兩半,腸子立馬流了一地,血液狂涌。見了這樣慘狀,其他人卻面容冷酷的毫不改色。顯然,這是一群訓練極其有素的練家子。其中一個身形矯捷一矮身子,閃到二盤身后,一刀捅了上去。
“你他|媽找死啊!”大盤一聲暴喝,從車上一躍而下,力大無窮的胳膊掄著八十斤的大板斧一劈,咔嚓一聲,那貨身體順著頭蓋骨到襠|部的一條線分成兩半,血漿狂噴。大盤全身被染成紅色,三十六路風魔板斧使開,化成地獄來的惡魔,沖到人群中一頓狂砍。
敵人面露驚恐的稍微頓了一秒,又毫不猶豫沖上來。馬上小太歲嚇得身子一歪,差點沒摔下去,囁嚅著干吞了口口水。張彩鄙視看他一眼,面容鎮(zhèn)定地繼續(xù)關注場上形勢。
“兄弟們,像個男人一樣給我戰(zhàn)斗?。?!”伍文定大呼大叫殺入敵群,這貨嗓門嚎開著實恐怖,不然當初被他孤軍一人嚇跳河的就有上萬?三百護送隊伍也是歷經鄱陽湖決戰(zhàn)還存活下來的精英,砍人如切瓜。別看張永是個太監(jiān),面對這種場面卻很有血性,南京城的奪門大戰(zhàn)就可見一般,這時也沖下去練手。
“該死,怎么這么猛?”眼見殺手成批倒下,小太歲有些心驚道,“這六百人可都是錦衣衛(wèi)中挑出的百中無一好手?!?br/>
張彩冷笑道,“我早說過。小公子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以對方的戰(zhàn)斗力,就是來個兩千人的軍隊,恐怕也啃不下來。對方那么狂妄,自然有資本?!?br/>
場上兩撥人浴血混戰(zhàn),廝殺得慘烈。伍文定確實夠猛,沖到人堆里砍得比兩兄弟還兇殘。鬼哭狼嚎還附帶心理傷害。對方漸漸處到弱勢。
張彩不再說話,拍了三下手掌。
殺手們忙狼狽的退回去,竟只剩下二百來人,賀赫赫那邊也已死一百多軍士。這時一陣?聲傳來,兩邊密林里鉆出幾百號弓箭手來。隊形一展,把場上人眾團團圍住,又分成幾批輪番齊射,頓時箭落如雨,耳中全是嗖嗖嗖的聲音。慘呼一陣接一陣傳來。
小太歲道,“原來你還準備了后手,不愧是謀士。”
張彩不理他,喊道,“先給我干掉馬車里的人!”
“大哥,快下來!”大盤大叫一聲,拿板斧當盾牌沖到弓箭手堆中,他剛胳膊上中一箭,這時暴怒,像開了狂暴,狂砍弓箭手。
賀赫赫剛帶著玉兒他們下來,身后的馬車就被點射成雞窩。賀赫赫一看場上,自己這撥人是被突然殺出的弓箭手重創(chuàng)了,遠程的輸出就是高。但現(xiàn)在被大盤這個狂戰(zhàn)士沖了進去,這幫防守脆弱的家伙開始成批跪倒。
張彩臉色愈發(fā)陰沉,實在沒想到對方這么強悍,這時見了拉著玉兒手的賀赫赫,盯著他看了一時,手一招。旁邊就有人把早備好的弓遞過來。張彩上箭、拉弦、瞄準一氣呵成,又毫不猶豫把箭射出去。
賀赫赫一手護著玉兒,一手還在把朱兒往懷里拉,完全沒注意到身后的危險。電火石花間就聽一聲嬌呼,原來情急之下玉兒沖上來擋了這一箭。這箭本是瞄準賀赫赫心臟,玉兒身體嬌小些,箭就中了她肩膀。巨痛之下頓時暈了過去。
“臥槽尼瑪!”賀赫赫腦子里一炸,勃然大怒,“兄弟們!給我砍!一個人頭一千兩!捉住張彩小太歲兩個王八蛋十萬金??!”
場上還剩下百十號人狂暴了,揪起地上尸體當盾牌沖到弓箭手堆里,一通狂宰。伍文定大叫,“十萬金!誰他|媽也別跟我搶!”就劈開一條血路,朝張永小太歲一路殺過去。這種戰(zhàn)場上一路殺過來的戰(zhàn)士,還真不會把這種野地殺手放在眼里,這主要是一種血腥的氣勢,若與之為敵都會感到一種極大的精神壓迫。
殺手們崩潰了,轉身就逃。太jb猛了這男人。剛開始人多還能增點底氣,現(xiàn)在人也被屠沒了,心驚膽寒的。
張彩小太歲見勢不妙,急忙撤退。
“你們兩個,跑哪都是個死?。 辟R赫赫眼神冰冷看兩人遠遁背影一眼,就去看玉兒傷勢。玉兒嬌柔的嘴巴變得烏黑,這箭上有毒!
——是面目全非毒。
箭頭已取出來。醫(yī)師詳細診斷玉兒中毒癥狀后,嘆口氣,下結論道。
賀赫赫忙詢問,“這毒要怎么解?”
“無可解。”醫(yī)師搖搖頭,“這是當前所知最為歹毒的一種毒|藥。是用蝎子毒,蜘蛛毒……等數(shù)百種毒,各取一絲,混合而成。此毒并不要人命,只是會讓人面目全非?!?br/>
——看來張彩本意竟是要毀賀赫赫容。這招也夠狠的,比直接殺了要殘忍的多。
賀赫赫道,“醫(yī)師。此毒連天山雪蓮也沒法解嗎?”
醫(yī)師微微點頭道,“天山雪蓮是神藥,其效用可以減輕此毒的癥狀,但也沒法祛除。此毒是頑固至極的。全天下,若說能根除此毒的,其實只有一個人?!?br/>
賀赫赫道,“誰??”
醫(yī)師道,“峨眉山林中仙子。”
賀赫赫道,“她是誰?”
醫(yī)師但搖頭而已,“她只是個傳說。誰也沒有見過。長什么樣我也不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