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br/>
就在楚靖巧滿心緊張之時,原本還滿面嚴肅,甚至隱約可見面色陰沉的周辰川,卻陡然一笑。
“……”楚靖巧茫然抬頭,“皇上,您,您不是在懷疑微臣與皇后娘娘有什么不該有的關(guān)系?”
“怎會?”周辰川搖頭輕笑,那如墨一般的雙瞳淡淡的掃過桌上的邀請函。
“皇后從來不是個喜愛詩詞之人?!?br/>
“所以,朕懷疑,她此番舉行詩詞會,必然是有旁人都不知曉的小心思,而且你在百姓或是其他大臣的嘴中,本就是個紈绔?!?br/>
“如今皇后卻要邀請一個紈绔參加所謂的詩詞大會,這里面勢必有別的謀劃,所以你還需多小心一些?!?br/>
聽到這里,楚靖巧不解的心思驟然清明!
是了!
不說皇后喜不喜愛詩詞這一回事,單就論她在外人眼里本就是個紈绔,可這詩詞會的邀請函居然會被派發(fā)到她手里,這便足以說明此事都有不對。
心底悄然劃過一抹t了都未曾注意到的暖流,楚靖巧彎腰作揖道,
“皇上放心,微臣必定萬分小心,絕不會輕易被人拉近不該有的事情之中。”
說罷,她轉(zhuǎn)身便退出了御書房。
詩詞集會的時間定在三日后。
此番詩詞集會的地點便定在后花園內(nèi)。
因為楚靖巧推行的石油萃取肥料,如今的后花園已然沒有那般臭氣熏天的味道,反而只剩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但這一次楚靖巧并非獨自前來,而是與李乾同行。
畢竟這詩詞集會乃是云集京中的所有詩人,這李乾,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被邀請在同列之內(nèi)。
但當踏入后花園之時,楚靖巧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皇宮,果真奢華無度。”
只見后花園上空被人用彩色的云惆絲帶凝結(jié)成一團又一團結(jié),這種絲帶妙便妙在在陽光底下能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以及綢緞本身的顏色。
兩排宴席被彩色絲帶和金光完全攏入其中,就連入后花園的小路邊,也鋪上了那紅的似火的綢緞。
楚靖巧不由有些咂舌。
這國庫如今不是還在虧空之中嗎?皇后居然如此奢華浪費,只怕這虧空的國庫,如今可是又狠狠的出了一把血。
入座之時,楚靖巧這才險險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皇后駕到——”就在這時,上方忽然想起了宦官尖銳的聲音。
所有還位于宴席之上的詩人以及其他書生連忙站起朝著坐在主位之上的皇后紛紛彎腰做禮。
楚靖巧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同彎腰。
“眾位愛卿不必如此拘禮?!敝灰娀屎笊碇A服,挽起的烏發(fā)用奢華的九頭鳳凰步搖穩(wěn)固,又用點翠蓋之,看起來還當真是頗有幾番母儀天下的作派。
可這母儀天下的作派居然是用首飾堆積起來的,瞧起來也著實叫人有些好笑。
所有還在彎腰的詩人紛紛站起,隨后各自落座于自己的位置之上。
而楚靖巧與李乾的位置恰好便被安排在了同一處,兩人一前一后。
“諸位愛卿,本宮此番舉行詩詞集會,也不過是想將各位都云集在一處比試一番,所以眾位愛卿不必顧及本宮,只需拿出你們?nèi)康膶嵙纯?!?br/>
“尊皇后娘娘懿旨!”眾人紛紛應(yīng)了一聲。
但偏生就是楚靖巧一句話也未說。
開什么玩笑!
她就算是會也絕不能說啊,她就一個紈绔而已,來這里純屬看熱鬧,哪里能摻合到這些詩人當中。
但終究有人瞧不得安靜。
在一番你來我往的比試之后,忽然有人將視線落在了楚靖巧身上。
而她正興致勃勃地用筷子夾起其中一塊糕點送入嘴中,完全不知道那人投來的是信。
可沒想到本應(yīng)該甜糯的糕點此時居然帶了一點苦澀味,甚至隱約之中還泛起酸水味。
“真難吃!”楚靖巧鳳眸一瞪,想也沒想的便連忙吐出了嘴中的那糕點。
可她這么一轉(zhuǎn)頭就看見李乾吃的居然興致勃勃,而且原本蒼白的面色此時居然也泛起點點紅潤。
“李公子?!背盖砂巡刂恻c的手帕揣在了懷里,免得被他人瞧見。
“這糕點好吃嗎?你怎么吃的如此興致勃勃?”
李乾泛著紅潤的面容移向了楚靖巧,隨手又是將一塊糕點塞進了嘴里,隨后認真的點了點頭,還砸吧了一下嘴。
“楚丞相,這糕點的確好吃,雖然剛吃進去之時有一股苦澀味,但吃的久了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br/>
別有一番風味?
楚靖巧心虛的摸了摸那圓潤挺翹的鼻尖,她怎么沒查出來到底哪里,別有一番風味了。
可,她正打算再嘗一嘗另外一塊糕點之時,皇后的聲音卻驀然從上方響起。
“楚丞相怎么如此安靜,這可并非你的風格啊?!?br/>
正在出神的楚靖巧陡然回過神來。
她順著皇后的話便應(yīng)了一聲,“皇后娘娘嚴重了?!?br/>
“微臣受邀前來,但微臣只是一介紈绔,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個詩詞,所以哪能多說呀!”
這話等于是將她此番的安靜都推到了皇后身上。
果不其然。
一聽到這話,皇后不由面色微沉,但終究還是沒有發(fā)作,只是僵硬著嘴角的笑容道,
“楚丞相這便有些謙虛了,你可是皇上親封的丞相,怎么可能會是他人所謂的紈绔?”
“皇后娘娘,萬事皆有可能?。 背盖删瓦@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其他人投來的視線,完全沒有半點心虛之意。
“微臣這丞相之位是因為為百姓做了真正有用之事,并非是因為滿腹詩書,所以還請皇后娘娘,可莫要為難微臣了!”
“為難?”面色陰沉的皇后還未開口,楚靖巧就聽正對面的一名官員,忽然之間便站了起來。
那官員俯視著她,眼底蔓延著點點嘲諷,就連出口的話仿佛都帶著刺骨的尖銳。
“楚丞相是皇上親自提拔上來的,如今楚丞相自我貶低,難道是在告訴我們皇上的眼光也不過如此嗎!”
“你再說一遍?!”楚靖巧從宴席之上猛然站起,視線直勾勾的落在那人的身上!
“說又如何!”那官員挺了挺胸膛,冷笑出聲,“你當著丞相之名,實際上卻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紈绔!一個廢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