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色青梅,第一味。
????錦鯉稀落,荷花殘敗,寧沬走到主院,饒是她對寧家并不熟悉,見到這樣一幅場面也不禁一愣,這是遭到打劫了么……“二表姐。”余盈盈揚了一個美麗的笑容便走了過來,“這些錦鯉我瞧著肥了,就送到廚房讓他們做菜給姨父接風(fēng)洗塵,二表姐你也知道,打撈嘛,總是不免傷著花的,恰好我的胭脂用光了,索性就把荷花都剪去做胭脂,二表姐不會介意吧?”
????這人生得孌美,帶了甜意的笑容更是溫馴無害,但是三言兩語之間無不是在炫耀,寧沬皺了眉,直接問道:“你是誰?”她并不知道,這一池的錦鯉荷花是從前的寧沬養(yǎng)的,不說有多么的珍貴喜歡,也絕不允許他人碰上一下,不過這也是以前,余盈盈笑得愈發(fā)甜美,“二表姐,你不記得我沒關(guān)系,你只要記得你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欺負我就行了。”她整個人越來越逼近寧沬,后面就是一池淤泥的荷塘,順手就要將寧沬推下去,可是她的手即將要觸碰到寧沬的時候,寧沬卻極快地一閃身,一記手刀便將余盈盈撂倒,她維持著出手的姿勢,四下無人,看來這余盈盈是早有預(yù)謀,但寧沬也來不及多想,趁沒人注意連忙跑出寧府。
????浮悠城西,寧沬看了眼交易街的路牌便向里走去,這里是浮悠城唯一可以擺攤的地方,魚龍混雜,但也是少有可以不用金錢說話的地方,寧沬尋了一處交易珠寶的攤位,隨意拿了一串手釧就問:“這個怎么換?”“你有什么可以交換?”攤主連頭都沒抬,珠寶不比其他,本身就是值錢的存在,他胃口又大,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個月沒有生意了。寧沬只好頓了頓,她什么也沒有,最后只說了一句,“我沒錢。”攤主這才抬起頭來,剛要破口大罵,卻看見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十一二歲的樣子,模樣又極其標致,一雙綠豆眼在寧沬身上來回轉(zhuǎn)了幾圈,很快就露出垂涎的神情“小妹妹你姿色這么好,陪我睡一晚你就拿去如何?”
???“不必!”寧沬眼神閃過一抹復(fù)雜,她將手釧扔回攤位,轉(zhuǎn)身離開,雖然明白沒有必要為了這等事置氣,但這也是個不容質(zhì)疑的事實,除了這副皮囊外她還真的沒什么拿得出的交易資本,即便如此,她還是只能換回一串珍珠手釧,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廉價。
????寧沬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是用寧家小姐這個暫時還有效的身份去騙還是直接開搶了?!敖憬??!币坏儡浥吹木d音響起,寧沬的衣袖被人不輕不重的扯住,回過頭看了眼這比自己還高出一個半頭的男子,表情想不錯愕也不行。“姐姐,陪我玩嘛,姐姐~”“你……”寧沬被他搖得有些暈,前世她連一個年齡相仿的玩伴都沒有,更不用說有什么照顧弟弟妹妹的經(jīng)歷,這下子被一個年紀明顯比自己大上一圈的人撒嬌,她還真是無力應(yīng)付。
????把人推開?這一看就是個智力折損的,推開肯定會鬧;同他講道理?既然都是智力折損了,說什么都是雞同鴨講吧……“姐姐,我剛剛看到你去換珠寶了啦,你要是陪我玩的話,我可以給你好多好多珠寶的~”男子撇撇嘴,睜大眼睛努力賣萌,如果給他插上一條尾巴,當真是和只小狗沒什么區(qū)別。這話倒是讓寧沬眼神一凌,沒什么猶豫就抽回了手,果然那男子并未大鬧,只是僵著手,亮晶晶的眼眸好似要落下淚來“姐姐?”
????“你給得起什么?”
????“唔,好多的。”男子又眉開眼笑,軟糯的聲音像是討要糖果一般,帶了幾分得意“翡翠、瑪瑙、珍珠或者是水晶。”
????“一百兩水晶,你也有?”
????“有的有的~”男子賣力點頭,生怕寧沬不相信他一般,但是下一秒他的腰就被頂上了一個冷硬的東西,寧沬用了幾分力,將他帶到一處隱秘的巷尾“你究竟想要什么?”此刻她整個人的氣勢都很凌厲,嚇得男子縮了縮“我只是肚子餓,要吃的~”話音才落腰上被磕的感覺又明顯了幾分“說不說?”“真的是肚子餓嘛?!蹦凶雍芪敖憬?,我是好心才來找你交易的,你不要這么兇。”
????他偏過頭看向?qū)帥i,突然咧開一個魅惑的弧度“姐姐,我要吃的,是血哦~”
????“我是一只很善良的兔子精,賀六六。姐姐你是我第九十九位主顧,只要你給我一碗血,我就可以給你一百兩水晶哦~順帶附贈一個瞬移的法術(shù),可以使用三次的,怎么樣?”男子的耳朵變得尖尖的,布滿細小的絨毛,他的眼睛也成了如寶石般璀璨的紅色,笑起來就能攝人心神。妖精?寧沬愣了愣,收住幾分手上的力道“我是需要一百兩水晶,但我憑什么相信你?”賀六六聞言嘟了嘟水粉色的唇瓣,很是傷心的道:“姐姐,妖精是不會說謊的?!?br/>
????妖精……寧沬想起夫子,握著匕首在空中挽了一個刀花,頓時將手心劃開一道不淺的口子“碗呢?”“不用那么麻煩的~”賀六六笑了笑,眼中紅光流轉(zhuǎn),漸漸將寧沬的血凝成一朵漂亮的玉蘭花“這樣就夠了?!笔稚弦稽c傷疤也沒留下,寧沬看著小心翼翼將血玉蘭捧在手里的賀六六,忍不住就問:“兔子不是吃素的嗎?你怎么喝血?”“兔子怎么了?誰說兔子就只能吃草了!雖然我們兔子的戰(zhàn)斗力是比狼弱了那么一點點,但也是有吃肉的權(quán)利的!”賀六六鼓起腮幫,不知怎么就讓寧沬想到一只渾身毛都豎起的小胖兔,她笑了笑,感覺死亡與重生的壓抑都被緩解,這一刻,她無比的輕松。
??素來干凈的面龐有些狼狽,額間透出薄汗,見到寧沬才算是放松下來“沬兒你在這,別怕,我會保護你的?!?